全場寂靜,然後掌聲雷動,好多人都是起立鼓掌,口哨喝彩聲連連。
大螢幕上是王兮琳幸福流淚的特寫,滿滿當當,再沒有張琳的一點餘地。
第四十四章、(那要他怎麼辦呢?悔不當初也沒用,萬花叢中已然過。
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一個叫容巖的男人在年少荒唐之時,根本不知道以後會遇到一隻叫做葉沐的小怪shòu。)
林輕舞那場轟動了整個娛樂圈的盛大婚禮,就在雪停之後的第一個豔陽天舉行。自從yín媒風波後,林輕舞元氣大傷,已經很久沒有新作,圈子裡有傳言說她準備退出。楊秋作為涉案人,自然也是聲名受損,於是有被他們的盛名壓制多年的人,將這兩人之間的陳年往事漸漸的爆料出來,現在幾乎圈內人都知道了他們有過一段。
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本已經開始化雪的c市忽然又飄起了細細雪粒,gān淨的天空金色的陽光裡,多麼盛大的一場làng漫。
林輕舞穿了她珍藏二十年的那套婚紗,挽著器宇軒昂的楊秋,以紅地毯盡頭大門外天地素白為背景,盛裝徐徐而來。
婚禮沒有伴郎伴娘,捧著戒指的是靳瑞,小姑娘身形初長成,裹在一襲林輕舞特意從法國定製空運過來的jīng致白色勒胸小禮服裡,身段風流無盡,臉龐jīng致無暇,在場的人但凡見過林輕舞和楊秋當年風韻的,都能一眼就看出來她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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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沐因為今晚要去見容巖的爸爸,在家時她就先把婚禮結束後要換的衣服都準備好,因而到教堂就稍晚了些。那時大家都已入座,他們一到就有工作人員上前引導,徑直往重要親友坐的第二排去。
看到那邊坐著的人,容巖腳步緩了一下,正要伸手拽葉沐,葉沐卻已經走進去,大大方方挨著黎靳辰坐下。
黎靳辰轉頭過來看了葉沐一眼,清俊的眉眼間有說不出的情緒纏繞無聲。他身旁的陳沛沛不動聲色的伸手挽住他,無名指上婚戒頓時耀目。葉沐毫無芥蒂的對他兩人微微一笑,容巖默不作聲的看著,在她身邊輕輕坐下,伸手包住葉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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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婚結束的時候雪小了些,在場的都是楊林夫婦倆的圈內好友,單身美女數不勝數,於是紛紛要求冒寒舉行拋花束環節。
葉沐也是躍躍欲試,卻被容巖扣著不許去,夢夢和派對女王雙雙出馬,好不容易奪過葉沐來,那邊臺階之上林輕舞卻已經背對著眾人丟擲了手中花束,三人正要惋惜來不及,那花束卻長了眼睛似的斜斜往她們這邊飛來,葉沐因為兩隻手被夢夢和趙雨哲攥著,只能眼睜睜被那束花打中了腦門。
現場都愣住,新郎楊秋率先起鬨:“容二少!求婚啊!”
“求婚!求婚!求婚!求婚!”眾人紛紛應和,有節奏的喊著。口哨聲起鬨聲接二連三,靳瑞更是唯恐天下不亂,拿了剛才婚禮結束時多的彩pào出來,分給陳源等一gān小生,一時之間熱鬧的像是又一場婚禮。
容巖本來氣惱她妄圖跑去搶花束裝單身,這下見她真被砸中了卻又樂了,他抱肩站在臺階中央,由上往下盯著面色微尷尬的葉沐,笑吟吟的。葉沐窘的說不出話,撫著被砸紅了的額頭,抬眼看向他。
小雪和晶亮彩紙糾纏著紛紛揚揚,這兩人在這熱鬧裡默默的對望著。直到容巖把手腕上折著的大衣隨意往地上一擱,走下臺階來,一天一地間瞬間只剩他面前窄窄的一條路,一步一步,葉沐眼裡只有容二公子,踏著雪翩翩而來。
容巖撿起雪地上的白玫瑰花束,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當眾單膝跪下,抬頭看著葉沐,他舉起手裡的花,葉沐接過,伸手一拉他站起來,容巖順勢在她臉頰上輕輕印了一下,掌聲尖叫聲愈加熱鬧。
臺階之上的人群裡,黎靳辰面色淡淡的看著這一切,葉沐此刻離他太遙遠,白淨側臉小巧的只是巴掌大,可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睛上長長的睫毛簌簌的微動,溫柔羞怯,那是他今生都無法再企及的單純幸福。
“靳辰?”新嫁的黎太太溫柔的出聲。黎靳辰回過神來,淡而又淡的笑了笑,眼神移過別處,再無焦點。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過的極愉快,謝謝所有祝福的同學喲~
大概是花開寫的太理智生活,最近特別想狗血一把,開一個腹黑律師與冷麵殺手搶桀驁女主的文如何?律師先生被bī無奈娶了別家女子,桀驁女主發現自己竟然做了小三,nüè心nüè身之後不幸流產,冷麵殺手帶女主遠走高飛,腹黑律師痛哭流涕追啊追啊追~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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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容巖一直纏著葉沐要兌現,明天就去領證。葉沐不理睬他,他就跟在她身後一個勁的糾纏,心急的像有糖卻吃不著的孩子,滿屋子的轉。
葉沐換好了衣服拿了包,招呼他趁沒到下班堵車時間趕緊出發,他卻抱著肩賴在沙發裡,一動不動,她叫他名字,他就氣哼哼的斜眼看著她。
那時光可真好,天色將晚,炊煙剛起,她扶著牆換鞋,不時抬頭對他笑,玄關的儲物櫃上有盆花,是前天他送了來剛換上的,這時在她臉側豔豔的開著,也是含笑不語的模樣,容岩心上有一塊地方奇怪的狠狠癢了一下,然後又復平靜,留下那似在非在的感覺裊繞。
叮咚!
正在甜蜜對望的兩人都是一怔,容巖坐了起來,葉沐轉身去開門。
門一開兩人都傻了,玄關溫柔的燈光之下,純白狐裘、珠光寶氣奢侈掩映之中,有明豔動人、光彩煥發的貴婦正冷著臉用眼神掃she屋內二人。
容巖連忙翻身滾過來,“阿姨,您來了!”
葉沐咬了咬唇,低聲說:“媽,你怎麼來了?”
齊鬱美豔對二人冷冷一笑,“喲?你們這是要出門吶?去哪兒啊?”
容巖陪著小心溫文的笑,“和我父母吃頓便飯,阿姨您要是不累的話,不如一起吧?”
“我要是累了呢?”齊鬱美豔冷冰冰的問。
容巖一聽知道不好,卻還是面不改色,畢恭畢敬的:“那您先休息,明天我和葉沐再給您接風。”
齊鬱美豔輕而蔑的哼了一聲,睬都不睬他,徑直往屋裡走。容巖看向葉沐,葉沐輕輕把他往外推,示意他先走,容巖不肯,牽了她的手跟著齊鬱美豔往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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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齊艾憶回來了麼?”
“恩,和我一起來的,還有卿辰。”齊鬱美豔把黎卿辰的名字咬的特別重,說完看了容巖一眼。
葉沐尷尬的扯開話題,齊鬱美豔解了外套,在客廳沙發裡坐下,看著葉沐身上中規中矩的乖女孩裝扮,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水。”
葉沐連忙低眉順眼的端來一杯溫水,在她身邊坐下,輕聲的說:“媽,你別這樣。”
“怎樣?!”齊鬱美豔揚高聲調。
“你先休息下,我們晚上回來再談好不好?”葉沐軟軟的和她商量。
“你和他父母約好了時間,快遲到了是麼?心急去赴約,是麼?”齊鬱美豔淺淺的喝了口水,轉頭看著她,問。
葉沐默默的點點頭。
齊鬱美豔美目之中閃過一絲凌厲光亮,猛的站起來,一揚手,水潑了葉沐滿臉,空杯子被她狠狠摜出去,她一回手,又是一個耳光響亮的扇在葉沐臉上,“你這個捱打不計數的東西!”
容巖在齊鬱美豔猛站起來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可畢竟離的遠,撲過來也只來得及摟過被打偏了臉去的葉沐。
葉沐已經連捂臉都忘記,徹底的傻眼——這是從小到大二十多年,齊鬱美豔第一回真的對她動手。
“阿姨!”容巖震怒,撫著葉沐慘白的臉輕輕的擦拭,他敢怒不敢言的看向丈母孃。
“閉嘴!”齊鬱美豔惡狠狠的瞪他一眼,“我教育我的女兒,誰敢多說一個字?!你!給我滾!立刻滾出去!”
容巖深吸一口氣,眼裡眸子亮的像著了一團火,葉沐連忙拉住他,低聲急道:“我沒事的,你快走,去叫小齊。”
可容巖哪裡可能放心得下,正要開口理論,齊鬱美豔冷笑一聲,猛的bī近,又是一巴掌兜頭兜臉的打了葉沐,那狠厲的眼神卻完全是衝著容巖去的:“你走不走?!”
葉沐捱了打,一個字也不多說,偏著頭連表情都沒有。容巖的心疼的像是被人挖出來攥在手裡狠狠針刺一樣,“阿姨,我立刻就走。”他把葉沐護在身後,勉力控制著情緒,“有甚麼錯都是我,要打要殺隨便。可您不必要拿葉沐給我下馬威,我不信您比我少心疼她。”
“少廢話!消失!”齊鬱美豔昂著臉,冰冷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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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巖yīn鬱著臉離開,門剛一關上,葉沐抬起頭,齊鬱美豔便“霍”的坐下,狠狠的瞪著葉沐,飽滿的胸口起伏不斷,忽的她瑩白雙手捂住了臉,竟然“嚶嚶嚶嚶”的痛哭出聲。
葉沐怎麼可能不知道她這是先發制人,怕她跟她算賬呢。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抽來紙巾遞給她,“我都沒哭,你倒哭了。”
“走開!”齊鬱美豔長而密的睫毛忽閃忽閃,大顆的眼淚滾落,“啪”一聲推開女兒的手,“我上輩子一定是殺了你們葉家全家了!輪到你們父女兩個這輩子這麼折磨我!”
“說我就說我,別又扯到我爸那兒去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