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黎卿辰那時候對商界已經暗中有所涉足,若有所思的一笑,“有點意思哦。”
宴會開始後大人們都圍著太婆婆說吉祥話去了,黎卿辰由容磊引著往年輕人聚集的地方去。
情況和黎卿辰原本想象中的很不一樣,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遭那些氣度非凡的同齡人,暗暗的想:c市這個地方藏龍臥虎,怪不得黎靳辰急赤白賴的要來這裡發展,確實大有可為。
“容巖!”容磊揚聲招呼被一個一圈女孩子團團圍住的男孩子,“你過來一下。”
黎卿辰抬眼望去,那個叫做容巖的男孩子正走向他們。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瀟灑倜儻,除了一雙風流無限的桃花眼,其餘五官和容磊長的極像,正是剛才那個布加迪黑血。
“咦,老大,這又是哪來的小美女?”容巖挑著眉詫異的問,投在黎卿辰臉上的眼神可以用“驚喜”二字概括。一向慣受眾人矚目的黎卿辰,一時心口竟也滾燙。
“這是湘湘表姨的女兒,剛從香港過來,我昨晚和你提過的。卿辰,來,這是我堂弟容巖。”容磊周到的介紹。
舞曲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容巖壞壞一笑,往後稍退半步,優雅的伸出手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十五歲的黎卿辰挺著筆直的腰背,驕傲而qiáng裝淡漠的看著面前對她溫柔俯首的容巖,矜持的將指尖jiāo到他掌心裡。
旋轉翩躚,浮生如夢。
後來的很多年裡,這一場驚豔於那少年,早已雲淡風輕被忘懷,而黎卿辰卻始終妥帖的收放在心上,於那夜深人靜、無需堅qiáng之時,偷取出來,細細回憶。
“卿辰……這樣不太好吧?”陳沛沛遲遲不敢接過那包白色的細膩粉末。
“現在的狀況之下,你要還想奪回黎靳辰,除非讓葉沐主動放手,否則你輸定了。cinderella,當斷則斷,”黎卿辰十指丹寇明豔,捻著小小的透明袋子,她笑著□,漫不經心的:“不然的話,不太好的恐怕就是你夢想已久的黎太太寶座了。”
陳沛沛沉默良久,“你確定這對他身體沒有傷害麼?”
“一點點迷幻劑,最多會讓他使用過度有些脫力而已,你放心,那可是我們黎家的太子爺,傷了他,我脫不了gān系的。”
陳沛沛美目之中掠過一絲狠厲光亮,再無遲疑的伸手掠過那一小包東西。
“來,祝你順心如意。”黎卿辰端來兩杯酒,一杯遞給陳沛沛,碰了碰。
陳沛沛不語,一gān而盡,“卿辰,我欠你一次。”
“別這麼說,我幫你就是在幫我自己。cinderella,我只是要c市的分公司而已,有容巖在,這裡本來就一定會是我的,只是這回有你幫忙,我就不用和大哥正面jiāo鋒。”黎卿辰淡淡的。
陳沛沛低頭一笑,放下杯子,轉身離開。
天擦黑,只開了一排壁燈的屋子裡有些暗,黎卿辰慢條斯理的給自己斟了一杯紅酒,站在窗前慢慢的品。
黎靳辰這回對葉沐是動了真心了,家裡居然也同意,大媽還說甚麼只要喜歡就好,女孩子的出身才gān不重要。真是婦人之見!可笑!
不過,這也正是她下手的最好時機了,用葉沐——黎靳辰最在乎的東西把他打倒,想想黎靳辰即將失魂落魄的模樣,真是愜意。
最在乎……像她像黎靳辰這樣的人,除了從小到大爭奪的那些東西以外,還有甚麼是會讓他們在乎的嗎?黎靳辰在乎葉沐,那麼她呢,在乎容巖嗎?
在乎的吧?不然不會跟他十年;不然不會因為他看葉沐的眼神那麼特別而心驚肉跳。
路燈瞬的亮起,黎卿辰不適的轉開目光,回過身,她看著一屋子的靜止與奢華,捏著酒杯的手指默默收緊。背光的她臉上深深淺淺投she著影子,一片模糊裡她的眼神亮的驚人。
容巖曾在葉沐和黎靳辰剛剛分手時問她,要c&c還是要他,那時候黎卿辰的心裡是動了真怒的,她當然選c&c!因為容二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呵,那樣難纏的紀小四她都不動聲色的除去了,一個小小的葉沐算甚麼?等她料理完了黎靳辰,自然有時間收拾她!
她是黎卿辰,沒有甚麼東西會是她處心積慮之後還得不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和大家報告一下最近在忙的事情:一是花開的更新,這一段不好寫,每一章我都改過至少十遍,很費時間。二是梁氏六少的人設和q版,論壇和貼吧都在舉行投票,看投票結果大家是想要抱枕呢還是馬克杯呢還是浴巾甚麼的。我個人傾向於浴巾吶,想想看洗完澡裹著小白出來,嘖嘖……所以我雖然不在上班,可是每天也忙的只睡六七個小時,喝黑咖啡喝的心臟狂跳。看到文下大家催更等更我也著急,但是我不能因為著急就匆匆忙忙的寫。沒有來請假的日子我都是隔日的更新,熬到多晚我也會更完再睡的。
有同學問在哪裡定製這些,我在這裡統一作答,所有的簽名書和這些周邊產品,能且只能在買到,抱有期待的親收藏了這家店吧,以後有啥新品都可以及時看到。店主是個受,不忙著裝修她的狡兔三窟時,可以任意調戲。
第六十九章
《誰的等待恰逢花開》番外之不如不遇傾城色——黎靳辰
他是千億豪門長子,身系父母親兩個大家族的繼承之任,是權勢與利益處心積慮結合後的最佳產品。
他七歲在父親教導下入股市,十五歲時牛刀小試,賺到人生第一個億。
他連續五年名列全港十大huáng金單身公子排行榜榜首,令香港所有的名門淑女都為他瘋狂。
他談笑之間揹負著整個c&c娛樂王國,雲淡風輕。
他是黎家太子靳辰。
“漂亮!”黎靳辰揮出極完美的一杆,身後響起現任黎家家主的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又遲到了半個小時,爹地。”黎靳辰理了理球具,和父親一起走到遮陽大傘下稍事休息。
“和湘湘說了會兒話,出來晚了,”黎父從來不在這個正房所出的兒子面子掩飾,“靳辰,這回卿辰似乎是和梁氏的人有所牽扯,那個容二少……絕對非池中物,你要小心你這個妹妹了。”
黎靳辰摘了球帽,溫文一笑,“爹地,教育弟弟妹妹的事情,我一向心裡有數。”
“我並不是擔心你,只是,你是不是太縱容她了?”
“她還小,看人終究淺薄,還不如我帶在身邊,親自來給她上這一課。”
“也對。”黎父莞爾,“走,跟我練一場去。”
黎靳辰欠身跟在父親後面。天氣晴朗,他的笑容也一如既往的溫和淡雅。這個世上,值得他動容的事情,極少。
初初時葉沐在黎靳辰眼裡,和陳沛沛以及以往他的所有女人都一樣,利用她他能最快捷省事的完成一樣事情,那麼她就是可愛的、值得追求的。
只是這個小葉沐,後來越來越特殊。特殊到黎靳辰遲遲不願下手吃掉她。好玩的是,等到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她終身記得他、為他所用時,靳瑞不捨得了。
“叔叔,”靳瑞不悅的皺著眉,“她和cinderella差遠了,為了你的品味著想,你最好別跟她動真格的了。”
“瑞瑞,你喜歡葉沐?”黎靳辰溫和的笑,“所以你剛才故意守在那裡看書,壞我好事,對不對?”
“我才沒有呢!”靳瑞漂亮的臉蛋上神色不自然起來,低聲嘟囔:“誰會喜歡她啊,又笨又傻又無趣的,還特別自以為是……”
“好了,睡覺去吧。”黎靳辰摸摸她的頭髮,“明天還要上學。”
靳瑞挑了挑眉,下樓去了。
其實收養靳瑞時,他為的完全是控制住楊秋和林輕舞這兩員大將,可日子久了,小姑娘在身邊一點點的長大,人小鬼大的脾氣算計竟然都越來越像他。真是有趣。
黎家的局勢越來越複雜了,除了焰辰吃喝玩樂不管事之外,幾個弟妹在黎卿辰的聯合之下,蠢蠢欲動。
父親幾次三番的提點:“靳辰,你到底在等甚麼?”
黎靳辰正聚jīng會神的瞄準,語氣輕而又輕:“反正是要動一次的,不如等他們都部署好——我喜歡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黎父放下了槍,“那……你打算把卿辰怎麼辦?”
“那要看她做到哪一步,我可以容許她爭qiáng好勝,但她要是碰了不該碰的人——”黎靳辰沒有說下去,輕叩扳機,打下一個完美十環,嘴角泛起冷冷的笑。
事實上黎卿辰的能耐真的讓他刮目相看,能說動cinderella給他下興奮劑,被葉沐撞見,這說明她已經看到了他最薄弱的那個環節。
恩,葉沐,是他黎靳辰這輩子唯一,也是最疼的薄弱。
你們不曾生於黑暗長於齷齪,你們不懂:那樣一個小小的、純白的、執著倔qiáng彆扭美好的葉沐,對於黎靳辰來說,是多麼珍貴的曾經。
珍貴到,他丟失了她,內心卻深深的為之慶幸:還好,這樣她總算遠離我了,遠離危險、yīn謀、算計、骨肉相殘,遠離一個殘破的我,靠幸福更近些。
沒有了葉沐,黎靳辰在通往地獄的路上狂奔,再無負擔,肆無忌憚。
陽光正好,晴空萬里。c&c氣派的辦公大樓直入雲霄,周圍的高樓大廈在它之下像是玩具般孱弱。黎靳辰站在自己一手開拓的國土之上,背對著萬里藍天白雲和無數的驕傲失意,微低著頭,目光溫柔的看著手邊那半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