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卿辰聞、觀、淺嘗,優雅的品,紅唇微啟:“葉沐也來了,就在樓上呢。”
“你大媽召見她?”容巖不動聲色,任憑她冷眼觀來看去,絲毫不露情意。
黎卿辰輕晃杯中酣醇美酒,“容巖,”她偏臉,盯著他微垂的側臉,“你和葉沐之間……恩?”
“卿辰,你介意嗎?”容巖放下了酒杯,對她微微一笑。
黎卿辰笑起來,聽到了甚麼可笑之事般的,“容巖,我約你來是談重要事情的,這些小問題,我完全沒有放在眼裡過——這一點,我們早有默契的不是嗎?”
“以前是。”
“以後也會是的,容巖,你只是這一次玩的比較投入而已。拜託你不要學黎靳辰好不好?我們這種人,哪裡還會有甚麼真愛真心,你看他,現在多慘。”黎卿辰語氣溫和,可話裡的每一個字都是冰冷。
容巖不答。屋內有輕緩絲竹聲,他的食指在桌上,隨著那若有似無的節拍輕輕釦。
黎卿辰很喜歡那瓶拉菲,不知不覺中喝下不少,眼神微微的水漾起來,溫柔的看著容巖的手。
那節奏忽然停下,容巖抬起頭來,下了某種決心般,認真的看著她:“卿辰,c&c和我,你選一樣。”
黎卿辰湊到唇邊的杯頓住,她看他,這個年少時就結識的風流公子,甚麼荒唐模樣她沒見過?唯獨此時,他漆黑眸子中的光亮,讓她真真陌生。
“這兩樣一直是捆綁在一起的,容家的二少奶奶、c&c我該得的東西,”黎卿辰收斂了心神,恢復了她高貴的表情,“容巖,我們是合作伙伴,但是jiāo易中並沒有感情這一項,你是怎麼了?”
“c&c、我,選一樣。”容巖重複。
黎卿辰皺眉,盯了他半晌,她傾杯飲盡杯中猩紅液體,“c&c。”
容巖的表情一下子放鬆下來。
黎卿辰把這一切收入眼底,她微微的冷笑,“我當然選c&c,因為,容巖,沒有人比我更合適容二少奶奶的位置。”
容岩心神早就不知道飛出去幾萬裡。
見他這模樣黎卿辰心裡說不出的不是滋味,冷冷一笑,接著說:“這一點連葉沐也清楚,就在剛剛她問起我和你的婚期,她說,她一直把你當哥哥,希望你幸福呢。”
容巖眼底不易察覺的一動,回過頭來,說:“不關葉沐的事,你不用句句針對她。”
黎卿辰不看他,自顧自的品她的紅酒,“我不會。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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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巖自從得知了葉沐那一句“哥哥”,心裡堵的他連著三個晚上應酬買醉。
前兩個晚上他特想一個眼花看到葉沐就站在面前,然後他肯定不由分說打暈她帶走,想gān嘛gān嘛。
這一個晚上他還沒喝到那個點上,眼前卻活生生的出現了葉沐。她就那樣遠遠的坐在沙發圈裡,身邊一堆紅男綠女,她穿著無異、神態正常,容巖卻一進大包廂的門,眾人之中就獨獨看到了她。
這大概就是江湖傳聞的,氣息相投。
死丫頭,容巖分開人群走向她,心裡恨聲罵著,今晚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這是城西董少攢的局,張琳和cylin都來了,葉沐就是陪著她們兩個來的。後半場時葉沐安排她們兩個離開,可她自己卻被董少他們拖住,一時喝了不少的酒。
身邊那個不知道哪家的烏guī少爺被人拎開,葉沐昏昏沉沉的腦袋一陣輕鬆。她抬頭偏臉看去,只見包廂炫彩燈光之下,容巖唇角笑容如溫良的水一般解渴。
這男人可真不錯,可為甚麼是黎卿辰的呢?這c&c她已經弄僵了一個太子爺,再得罪一個長公主,她就不要混了……
容巖把她身邊一個小個子猥瑣男拎開丟出去,他自己姿勢擺的很正的坐下。
猜了兩把拳後他假裝不經意的打量她一眼,卻見那丫頭一手撩著頭髮,笑容媚的滴水,再往下,她那寬鬆的大棒針織毛衣,大衣領軟綿綿空落落的,光影之下一片疑似溫香軟玉的黑影。
容巖想起那回把她當成小四壓在身下剝的jīng光,她小巧jīng致的軟玉握在手心揉捏時,那份銷魂的觸感……
“咳咳……”周圍有人調笑的打斷這詭異的對望。
容巖醒過來,不滿的給了葉沐頭上一巴掌,正心虛間她卻沒像往常怪shòu一樣還擊,而還是傻乎乎的媚媚笑著。
這死孩子喝醉了!
容巖幾乎是瞬間就bào怒,顧不得在場的一大半都是他以前玩伴,他站起來虎著臉,拎過葉沐就走人。
葉沐醉後不乖掙扎,容巖不耐煩,在門口取過自己的大衣反著包住她,兩隻袖子在她背後打上結,把她捆的牢牢的,甩上肩膀走人。
一路上葉沐按不住的興奮,容巖一手控著方向盤慢慢開,一手橫著像保險槓一樣壓著她的身體。期間不經意摩擦過她的綿軟數次,他很不爭氣的有了反應。
到了她家,他把她原樣扛上去,一進屋扔她在沙發上,葉沐軟成一灘泥。
容巖坐在沙發對面的餐桌上,摸著下巴,雙眼緊盯著她,磨牙霍霍。
葉沐軟的動不了,眼睛嫵媚的半睜半閉,那仰躺著斜飛媚眼的姿態,讓容巖壓根都癢癢。他走過去伸手掐住她下巴,手指戳著她額角,咬牙切齒一陣低聲咒罵。
葉沐痛苦的皺眉,發出類似呻吟的喚聲。容巖離的她太近,那些聲響就像一隻只小手一樣撓在他心上,他一陣又一陣的cháo熱,煩悶的鬆手把她丟在沙發上。
葉沐被他這麼一折騰一扔,“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容巖傻眼,閃避不及,被她熱乎乎水淋淋的澆了一身。
葉沐吐完之後舒服許多,嘆著長氣倒回沙發裡,閉著眼睛喘著氣喊:“我要喝水。”
“你……”容巖撞牆的心都有,“葉、沐!”他聲音都氣的發抖。
“喝、水……”葉沐嚎。
容二少淚眼閃爍,他有很不好的預感:明天太陽昇起之時,他大概要改名叫葉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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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沐沒有辜負容巖一向引以為豪的jīng準第六感。喝了水之後她又吐了兩次,大多都不偏不倚吐在了容巖的懷裡或者褲子上。容巖任她糟蹋,欲哭無淚。
“你去哪裡!”容巖一把抄起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的葉沐,“坐下!小心摔死你!”
“好臭!”葉沐推開散發著酸臭味的他,神色竟然嫌惡:“……我要去洗衣服。”
容巖嘴角抽搐,把她拽回來安置好,打起jīng神安撫小醉鬼:“我去!你別動!”
“不行……”葉沐掙扎,嘟囔:“我的內衣要手洗的,手洗……”
“手洗!我手洗!”容巖怕了她了,“求你安靜會兒行嗎?你睡會兒,我去給你洗衣服!”
葉沐莫名其妙的被觸動了笑點,她不清醒,笑的異常傻,可看在容巖眼裡卻格外媚,媚的滴水,他深吸一口氣按壓下腹的衝動,qiáng行別過臉去,衝進了衛生間。
容巖把自己的衣服衝了衝,扔進洗衣機和她的外衣一起洗,他自己站在洗手池前,手洗葉沐的內衣。
那兩片渾圓柔軟的東西,他越是揉搓,手下感覺越是滑膩,白色的泡泡豐厚,隨著他的手勢動作動感十足的晃,晃的他眼花。
容巖難堪的轉移視線去,卻見洗衣機裡,他黑色的襯衫正糾纏著葉沐白色t恤,滾成一團耍流氓……
容巖似乎被困在了一張越收越緊的網裡,那繩線網格狀細密的貼進他全身皮肉,勒起疼痛而火熱的欲。他看著鏡子裡只圍了一條粉色小浴巾的自己,再從鏡子的折she裡看出去:外面沙發上,葉沐已經睡著,面朝上大大咧咧的仰躺著,毫無防備。
不知為何,葉沐總是讓容巖覺得難得。
就像初見那年她穿著純潔的白;就像重逢之時車窗外她傻里傻氣的擠胸;就像此時此刻,她以毫無防備的姿勢敞在他面前;這些小小細節,一旦關於她,他看在眼裡都覺得難得。
那種從心底裡悠然而出的對這隻小小怪shòu的呵護,是從何時何地開始、從哪一個小小動作開始的?容巖不記得了。
算了吧……夜涼如水,容巖拿了chuáng薄被小心裹好熟睡的葉沐,心裡暗暗嘆,葉巖就葉巖吧,跟她計較甚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臭小白!滾出去!我不和你睡覺!”安小離氣壯山河的聲音從主臥傳來,然後一聲巨響門被關上。
穿著睡衣的陳遇白抱著枕頭,落魄的站在門前,挺直的鼻子差點被門砸扁。
剛剛過完六歲生日的寶寶披散著自然捲的長髮,穿著連睡帽帶襪子的連體睡衣,靠在牆上,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她老爹的熱鬧。
陳遇白那雙一貫冷峻如冰的眼睛裡這時滿是焦躁,看到女兒還沒睡覺,他冷哼,食指推了推眼鏡,一道寒光頓時閃過。
陳安安立刻意識到老爹要遷怒於她,連忙舉起胖胖雙手,奶聲奶氣的:“我沒有不乖不睡覺哦~我是來給你提供怎麼哄媽媽不生氣的秘訣的哦~”
陳遇白清俊的臉色立刻緩和,“寶寶乖,”他溫柔的笑,“快說!”
陳安安吮著手指頭,眨巴眨巴大眼睛:“你叫來看文的都順手撒個花留個言嘛~我媽媽就不生氣啦~”
小白跪地,冰冷腹黑氣場化為頹廢小可憐:“求撒花!求留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