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心裡翻滾著熱氣騰騰的液體,不斷bī上眼眶,又被她的倔qiáng不斷bī下去。
盧矜在人前沒那麼隨性的耍大牌,和張琳並肩站著,笑容看上去也還算友好。只是她右手一直別在身後握住左手的胳膊,胸格外的挺出,側面看去超過張琳一大半,引得那群記者個個收到猛料般對著她的胸狂拍,張琳一時被冷落,神色尷尬。
這是跟我槓上了?葉沐心裡恨恨冷笑,好,奉陪!
*****
晚上cylin有mv要拍,張琳有歌要錄,葉沐看看兩個陪不周全,索性兩邊都不陪,約了容巖喝酒。
容巖很好約,七點的時候兩人已經在街上晃dàng著找地方吃飯了。
葉沐看來看去沒甚麼特別想吃的,晃過電影院門口時見有新片上映,就bī容巖去買了兩袋kfc,又趕他去排隊買電影票。
等到容巖不知道從哪裡捏著兩張票忽然出現,葉沐坐在休息區,已經優哉遊哉解決掉了一大半。
容巖苦著臉:“還有大半個小時呢,咱先去吃飯吧!”
葉沐把剩下的炸jī推給他,努努嘴。
容巖對這種東西生理性的牴觸,別過臉去不肯就範。葉沐哄小孩一樣,拿起一個jī翅示範吃給他看,又催他趕緊吃。
容巖裝可憐淚流狀:“媽媽說這是垃圾食品,不健康!”
葉沐“噗嗤”笑出來,“媽媽也說不能làng費食物,這些全是你的!”
容巖默默的把東西往嘴裡塞,在這艱難的過程中,只聽葉沐對著電影票喃喃:“這票長的真醜,電影院老闆是個傻子吧?”
容巖頓時噎住。暗自捶胸,內傷。
走到放映廳外,葉沐知道剛才容巖為甚麼有那種反應了。
只見放映廳門口站了一溜穿電影院工作制服的人,從胸前的名牌上看,各大經理和負責人都到齊。
“容總晚上好!”大家畢恭畢敬的九十度鞠躬,“感謝容總光臨!”
葉沐明白了,似笑非笑的看過來。容巖被她看的直冒虛汗,揮揮手讓這幫傢伙趕緊撤離。
“咳咳……”人都走了,走廊裡安靜下來,容巖無中生有的咳嗽兩聲,“……我都忘了,這家電影院是梁氏的……太久沒來、太久沒來了……”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沒底氣,灰溜溜的走在前面。
坐定後容巖更加尷尬,可以容納一千人的放映廳裡,空空dàngdàng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招以前泡妞屢試不慡的必殺技,此刻卻顯的效果拙劣。
特別是,被泡的那個,正時不時用涼涼的眼神瞥過來……
第十九章、(在我之前,你從沒有失去過。而在她之前,你失去了深愛過你的我。所以當初你沒有懂得的那些,如今全都熟爛於心。因此你那隻小小怪shòu,不會是第二個紀小四。)
《問情》一戲由新銳當紅編輯秦桑執筆,故事引入了當下正熱門的穿越與反穿越題材。更是攜c&c與梁氏兩股巨大勢力在後,震撼出世,宣傳力度放眼同檔大劇也是前所未見。整個拍攝還未殺青,就已引起各方面極高度的關注。
女主角林輕舞和男主角陳源都是如今炙手可熱的影視紅星,粉絲無數,一呼萬應。女配一號由歌壇勁辣小天后盧矜傾情演出,這是盧矜第一次涉足影視,因此也成為該劇的賣點之一。而女配二號王兮琳因為最近這小半年來,頻繁的與林輕舞一起走秀、代言,曝光率大增,人氣直升。
相比以上大牌紅牌,《問情》的主題曲演唱者張琳更受各大媒體矚目。一個美貌堪比林輕舞的新生代女明星,新鮮的像沾著露水的玫瑰花朵一樣。她卻沒有憑藉美色站出來,而是選擇了音樂的表現方式,以一種“我不是花瓶”的倔qiáng姿態出現在大眾面前。
以上這些當然是經過葉沐jīng心策劃的。c&cqiáng龍聯合地頭蛇,打著梁氏的招牌恩威並施,各大媒體處早就一一打點到位。張琳拿下主題曲演唱機會的故事被渲染成天才音樂少女遇見慧眼伯樂的感人故事。
同時c&c宣佈重金為張琳打造主題曲mv,由《問情》編劇跨刀,特邀銀河娛樂第一天王mars、c&c一線紅星陳源出演兩大男主,與女主角演繹前世今生的哀怨纏綿愛情故事。
女主角則由張琳本人擔任。
也就是說張琳既隨著《問情》主題曲走紅,更擁有了一個自演自唱的mv,搭檔的還是如今演藝圈兩位頂級男藝人。
張琳要紅了——每個人心裡都知道。
而他們都不知道的是,集c市金牌電臺主持、dj、詞作、曲作、音樂製作為一身的神秘才女陳曉雲,已經親自捉刀,為張琳打造了一首單曲。
這首以張琳相依為命的姐姐離去作為真實背景的單曲,演繹感人肺腑的姐妹之情、天人永隔之痛。製作全程由陳曉雲栽培多年的團隊親力親為,保質保量。
如今一切蓄勢待發,只等《問情》紅遍大江南北,藉此東風將張琳捧上天去。
張琳要大紅大紫了——葉沐心裡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動筆寫那個給高考生慶祝的番外,以顧陽和寶寶為主線展開,李慕星星等四角戀。大致是一個……如果秦桑和陳遇白在一起會是甚麼狀況的故事吧~
呵呵,寫完差不多就放暑假了,正好同樂。
第三十六章
*****
與此同時,公司內部高層異象頻生。先是傳聞鋪天蓋地,說是總經理和副總因為某件私事而槓上,牽扯到多年權勢爭鬥,戰爭升級至白熱化狀態。然後陳沛沛忽然把手頭工作都擱下,不知所蹤,有傳她牽涉進黎家兄妹的爭鬥,敵我不明。
葉沐起先想發個簡訊問問黎靳辰怎麼回事,畢竟一段感情裡,男人變心實在是太普通的事情,看在曾經甜蜜的份上,他們兩人還是勉qiáng可以做朋友。
可後來一想,該說清楚的都說清楚了,該撂的狠話也都撂過了,如果現在再去好言好語的關心他,好像顯得自己很窩囊,也沒這個必要。
更何況cylin和張琳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她去忙。
“容巖,”葉沐聽電話那端,背景聲裡有悠揚的薩克斯,她笑起來,“你在小酒吧?”
容巖“嗯”了一聲,“你過來麼?”
“不了,今天特別忙。”葉沐拒絕,“我要跟你說件事,你現在方便麼?”
“說吧。”容巖淡淡的,仰頭悶掉大半杯酒。
對你,我還能有甚麼不方便。
“張琳的合約要簽了,她還沒滿十八歲呢,你是她的監護人,簽約時你得在場。”
“知道了,到時候我會來的。”容巖剋制著的,語氣格外平淡。
“那好……我去忙了。再見。”葉沐大概有點聽出了他的故意疏遠,小心的掛了電話。
容巖接電話時紀南特別安靜,趴在桌上一粒粒的捻花生米吃,豎著耳朵聽他們的通話內容。容巖掛了電話後很鬱悶的把手機扔在桌上,她扒拉過來戳了兩下,只見通話記錄裡赫然寫著“小怪shòu”。
紀南支著手指把手機推還給他,容巖看一眼,一仰頭又gān掉大半杯烈酒。
“二哥,”紀南戳他手臂,“你怎麼啦?”
“甚麼怎麼?”容巖若無其事的回答她,想想又壞笑起來,揶揄紀南:“哦——我被我婆婆欺負了,心情苦悶。”
紀南的婆婆是c市剛退休的婦聯主任,一腔熱血無處拋灑,便可了勁的要□個一百分兒媳婦出來。紀南女扮男裝多年,生活習慣上難免大大咧咧,因此婆媳之間摩擦不斷。李巖工作需要常常出差在外,一回家面對老孃和老婆劍拔弩張,紀南生龍活虎、上躥下跳、積威在前,他下意識的就護著手無縛jī之力的老孃。
自認已經受了天大委屈的紀南,一下子怒火滔天,於是兩夫妻就打起來了。
紀南撓頭,“以後不會了……會也不找你。”
容巖笑起來,“被我們那隻小怪shòu嚇壞了?”
紀南正捻著花生米吃,一想起那晚葉沐的冷麵,手一哆嗦,花生米掉了一顆。
“唉……她可真兇啊!一點面子也不給我留。”她皺眉,“不愧是和秦桑一個基因的。”
“錯!”容巖下意識的辯駁:“她可比秦桑善良多了。”
紀南偷笑,“阿宋說你和她好上了,看來是真的嘍?”
“假的。”容巖苦笑,“她和黎卿辰的哥哥正好著呢。”
紀南長長的“哦——”了一聲,“也就是說,你要是痛下殺手橫刀奪愛,這一下子就得毀他們兄妹兩個——恩,這事是有點不積德……”
“我和黎卿辰不涉及感情,沒多大問題。黎家勢力再大,這裡也是我們地盤,我不擔心這個。”容巖煩躁的摸出煙來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又給自己杯子裡滿上。
“小四啊,”他揉太陽xué,“只是,你說我要是和葉沐好上了,到最後,她會不會又是第二個你呢?”
紀南愣住一下。這些過往一直以來是一個禁忌話題,如今容巖這麼大大方方的問起,她一時之間難免有些酸楚。
畢竟,這曾是她整個少年時代最深刻的眷戀。如今被容巖以這樣完全癒合的姿態舊事重提,她縱然坦dàng,也覺得有些小小異樣。
“不會。”那麼一小會兒之後,紀南輕輕的說,“二哥,她和我不一樣的。你有這份擔心猶豫為她著想,她就一定和我不一樣。”她扭頭直視容巖,很認真的語氣:“如果你也這麼為我猶豫過,我就不會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