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淮軒詫然抬頭:“你感冒了?”
謝喻身體一直不好,小感冒一不小心就變成高燒,然後就要臥chuáng一星期。
謝喻咳嗽了兩聲,但卻像沒看到葉淮軒眼裡的擔心似的,起身問他:“吃晚飯了嗎?阿姨說她半個小時就到,得再等一會兒。”
謝喻不會做飯,他再怎麼為葉淮軒打理盤算,再怎麼會處理公司的事情,回到家裡他仍是個不折不扣的少爺,雖然沒甚麼嬌矜的毛病,但還是十指不沾陽chūn水的。葉淮軒這一點和他很不一樣,他十六七歲就去韓國當練習生了,過過苦日子,洗衣做飯樣樣都會。
所以葉淮軒擼起袖子,走進廚房:“讓她別來了,我幫你做。”
謝喻有些驚訝,沒等他說話,就聽到廚房裡鍋碗被拿出來的聲音了,葉淮軒以前給他做過飯,味道還不錯,謝喻心裡竊喜,連忙給保姆阿姨打了電話。
謝喻進廚房的時候,葉淮軒正在洗菜,他想給謝喻煮點菜粥,感冒的人還是吃清淡點比較好。
謝喻輕輕踱步到葉淮軒身邊,葉淮軒感受到身邊人的視線,手頓了頓,但沒停。
謝喻並不涉足娛樂圈,所有給葉淮軒的資源人脈,都是從他哥那裡連哄帶騙要過來的,除了偶爾探個班,其實謝喻很少接觸明星。
所以看到經常被掛在城市巨幕上的那個時下最火的國民小鮮肉,現在在他的廚房裡為他洗手作羹湯。
心裡不免有些動容。
兩個月沒見,總覺得葉淮軒又長大了一些,眉眼更深,肌肉也變得明顯,也不知道是不是謝喻自己想多了,他總感覺葉淮軒這兩年變得成熟很多。
從男孩到男人,好像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做他籠子裡的金絲雀。
謝喻感受到身側有qiáng烈探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手裡的砂鍋都端不穩了,他又不敢直接回應謝喻的目光,於是故作狠聲道:“你又不會,站在這裡很礙事!”
謝喻莫名被一兇,撇了撇嘴就要轉身,但又轉回來,給葉淮軒沒擼好滑下去的袖子,往上翻折了兩下,微涼的指尖觸到葉淮軒的胳膊,別有意味的癢,專屬於謝喻的氣味在頸間纏繞,葉淮軒晃了神,砂鍋裡的水差點濺到身上。
謝喻輕輕拋下一句“小心”,就自顧自走出去了。
葉淮軒看著謝喻白襯衫裡隱約顯現的纖細腰肢,磨牙道:“妖jīng!”
第06章
謝喻坐在沙發上,吃過晚飯後就沒和葉淮軒說話。葉淮軒收拾完廚房出來,看到靜坐著的謝喻一時不知道該做甚麼。
他們之間一直是身體接觸為主,即使有jiāo流,大多還是在chuáng上,所以葉淮軒一直驚異於他倆的默契,有時候謝喻一個眼神他都能瞬間讀懂,卻沒想過他倆好像真的缺少實際的溝通。
正準備去拿行李箱裡的換洗衣服時,聽到謝喻招呼他過去,葉淮軒於是回頭,彆彆扭扭地走到謝喻身邊,謝喻拉住他的手。
“我怎麼覺得自己有些發燒,你摸摸看?”
葉淮軒一聽心裡緊張,連忙用手背探了探謝喻的額頭,但感覺不出來溫度,就俯身和謝喻額頭抵著額頭,謝喻這樣看起來很乖,兩腿盤著,垂眸靜坐,棉質的襯衫顯得他整個人都很柔和,葉淮軒順著視線,在謝喻的眼睛看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感覺不出謝喻發沒發燒,他自己倒有些心燒。
他上樓,熟絡地拿出電子溫度計,給謝喻測了耳溫。溫度正常,但葉淮軒還是去衝了一杯預防藥,謝喻看著肩寬腿長,其實體質差得堪比林黛玉。
葉淮軒記得他倆第一次之後的第二天,謝喻就沒起得了chuáng,窩在葉淮軒懷裡不停地出冷汗,然後就在chuáng上躺了一個星期,葉淮軒又無語又尷尬,推了好多工作照顧謝喻。
再後來bī著謝喻在家裡添了間健身房,每天早上起來跑步,謝喻宜靜不宜動,對健身跑步很排斥,但他一向不和葉淮軒唱反調,小孩對他這樣上心,謝喻其實也高興,所以剛把健身器材搬回家的那一陣子,謝喻很聽葉淮軒的話。
兩個人常常一邊跑步一邊影片,因此多了許多說話的計劃,跑了小半年的步,謝喻的體質好像真的有變好。
只是後來葉淮軒忙起來,沒時間監督謝喻,謝喻於是沒了動力,有一次葉淮軒從國外回來,心血來cháo想來一場健身房play,結果攬著謝喻一開門,發現跑步機上都生了灰。
葉淮軒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當晚謝喻被懲罰到在chuáng上淚眼婆娑地求饒,葉淮軒才罷休。
說起來,兩個人好像已經共同經歷了許多,畢竟有那麼多回憶可以想。
葉淮軒看著謝喻喝完藥,兩人又重新陷入安靜,誰也不開口提前兩個月的刻意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