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越看越不像人!
翻了幾頁回帖,果然也有人說,這小孩看起來不像人,全身都長毛的。
再仔細地看小孩的臉和手,他臉上長長的頭髮,看起來好像不是從頭頂長的,而是直接長在臉上。照片是側面的,很清晰地看到,嘴巴和鼻子是突出來,有點像狗,也有點像猩猩,總之,不像人。還有那握著方向盤的手,照片上看起來更模糊成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似乎像是長了毛!
越看心裡越發毛。
怎麼總感覺和昨天滅火器玻璃上的那東西有點像呢?
不過張超並不打算把這事告訴林一昂,林一昂連他說的古裝女都不信,更加不會信其他的事了。
他只好開玩笑道:“這種有錢小孩,父母也不懂得管教,還是早點出事故好,省得撞了無辜的人。”
林一昂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養病吧,我先走了,早點康復啊,兄弟。”說著,就走了出去。
張超一個人留在寢室,繼續看著這帖子,帖子裡說車是在紫金港外那條古墩路上開的,而且最後車是停在了紫金港的南面。
為甚麼又剛好那麼巧合呢?
他再把所有回帖翻了一遍,大部分人都在議論著有錢人不教育孩子,最好出事故之類的。但翻到最後面幾頁,突然看到一個回帖,也不知那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說了句:“這不是人,是山魈兒吧。我見過,荒山裡有的。”
山魈兒是甚麼,難道就是陳蓉說的山鬼?
張超突然想起,陳蓉也說過山鬼的傳聞,說山鬼全身都長了毛,大部分都是怕人的,有些不怕人。個別山鬼還有法術,能弄出鬼打牆這種東西,把夜晚走山路的人困住。
農村的這種故事,難道是真的嗎?
他不由陷入了思考。
第三十章有個女人
(34)
到了晚上10點,張超繼續窩在椅子裡上網。
“張超,張超。”窗外,穿著紅色羽絨服的白秋叫了幾聲。
張超趕緊跑了過去,趴在視窗,道:“白秋,你又這麼晚出來啊。”
白秋臉上淡淡地笑了一下:“睡不著,出來走走。”
張超道:“你等我下,我出來跟你說話。”
白秋點了點頭,徘徊在草地上。
張超忙跑出寢室樓,來到後面的草地上,這次,白秋果然還在等他。他興奮地一把拉過白秋手,道:“我們去後面走走吧?”
白秋平淡地點頭:“也好。”
張超看著今天白秋似乎精神狀態好多了,心裡也不由開心,拉起白秋的手,兩人一起走到後面啟真湖畔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白秋看了看張超的臉,關心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緩緩道:“你感冒了,現在好些了嗎?”
張超笑道:“區區一個感冒嘛。”他忙把頭別過去,道,“不能對著你說話,怕給你傳染了。”
白秋笑了笑,伸手摸著他的臉,別過來,道:“沒關係的。”
張超抓著她的手,道:“你的手好像很冷呀,你得多穿點衣服。”
白秋道:“我都穿羽絨服,也不少的。”
張超道:“對了,你是知道我感冒了,才來找我的嗎?”
白秋點頭,道:“今天遇到林一昂,他告訴我的。看到你沒事,我才放心。不過天氣涼,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超道:“不要緊,看到你,病都好了。對了,今天告訴你一件極氣人的事。”他把早上掛鹽水,遇到朱曉雨,上去打招呼反被罵口臭的事說給白秋聽。
他原本是想逗白秋笑,沒想到白秋似乎並沒有為這事感到好笑,也沒有同情他的遭遇,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道:“謝謝你昨天去找朱曉雨。”
張超道:“你跟我這麼客氣幹甚麼,你是我老婆呀!”
“老婆?”白秋似乎對這個詞有些茫然,別過頭,看了眼天上的星空,緩緩道,“對的,我是你老婆。”
張超關切道:“白秋,你到底怎麼了?”
白秋抽泣了一聲,轉頭勉強笑道:“沒甚麼。”
張超急道:“白秋,你有甚麼事不要都放在心裡,說出來,告訴我,好不好?”
白秋似乎是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哇一聲大哭起來,趴到了張超的懷裡。
“不要哭,不要哭……”張超不知所措的安慰著,和白秋三年了,似乎總是對她無法完全的瞭解,好像思想總是觸及不到她靈魂深處。他很怕白秋哭,以往白秋一哭,他總是不知道怎麼安慰。
從旁邊十多米外的路上,走過一隊情人男女,向他們看了一眼,竊竊私語著。
張超也覺得白秋好像哭得有點大聲了,這塊草地,白沙4幢的女生寢室陽臺上,也能看到。不過好在是晚上,別人也認不出他,倒也沒甚麼大關係。
哭了一會兒,白秋又停住了哭聲,抬起頭,眼裡都哭得通紅,小嘴微微皺著,張超要去親,白秋卻提前推開他,道:“不要。”
張超悻悻地尷尬笑笑,道:“沒關係呀,哈哈。”笑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白秋見了,樂得呵呵一笑,隨即臉上又恢復了冷漠和淡淡的憂傷,對張超道:“昨天,是我讓你去找朱曉雨的,但你要答應我,以後你不要晚上去醫學院了,好嗎?”
張超道:“到底為甚麼不能去?”
白秋眉頭微皺,凝望了一眼湖面,卻又緩緩搖頭。
張超一時間忘了她的病,只想搞清楚真相,道:“秋,你到底知道甚麼,告訴我,告訴我好嗎?”
白秋似乎在思索著,沉默了許久,最後轉過頭,道:“那裡有個女人。”
當!
似乎腦子裡當頭一棒,白秋也果然看到了那個女人!
張超一時間甚麼也沒考慮,就直接問道:“是不是一個白衣服,黑鞋子的女人?”
可是白秋卻茫然地搖了搖頭,道:“甚麼白衣服,黑鞋子?”
張超道:“我看到一個穿白衣服,黑鞋子的瘋女人,總是在那一片亂走。”
白秋搖頭:“我不知道你說的甚麼。我只知道,……是一個唱戲的女人。”
唱戲的女人!
張超內心劇烈跳動起來,唱戲的女人果然是存在的,難道除了古裝女以外,還有別人!
他忍不住道:“唱戲的女人長甚麼樣?是不是她嚇到你了?”
白秋突然整個身體抖動了一下,隨後緩緩轉過頭來,眼神中,不再是茫然,而是,有那麼一分的尖銳!
張超嚇了一跳,身體不由向後傾,不敢靠近白秋的眼神。
但隨即,白秋眼神中的銳利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口中淡淡道:“沒有甚麼唱戲的女人,甚麼也沒有,我甚麼也沒看見。你以後也別去那裡了。”每個音節都彷彿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語調起伏。
張超這時才突然想了白秋有病在身,他剛才話問得太急,萬一刺激到白秋,加重她的病情,那就後悔莫及了。只好馬上哄道:“甚麼也沒有,你不要多想,我以後也不會去那裡的,好嗎?”
白秋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又不說話了。
這時,背後“喵”一聲,張超嚇了一跳,轉頭看去,5米外一隻全身黑色的貓,正瞪著一雙碧綠色的眼睛,朝他們望來。
張超罵道:“滾遠點,他媽的嚇老子一跳。”
那貓並沒被他罵得滾遠點,而是又低沉的一聲“喵”,隨後一步步向他們走過來。
白秋臉上似乎有些恐慌,緊緊拉著張超的衣袖。張超拉起她,站了起來,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朝貓扔了過去。沒扔到,貓又怪叫了一聲,繼續找著他們走了兩步,身體微微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