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大怒,跑到盥洗臺一把拉開玻璃,朝外面看去。外面是草地和灌木群,黑乎乎一片,足足有半畝面積。這些灌木和長草都長得有一兩米高。他們寢室雖說是一樓,但因為地基建得高,窗戶離下面草地足足有兩米半。這麼多灌木和長草,人要躲在裡面,當然是看不到了。
這小棺材,百分百是人搞的,哪有鬼怪搞這玩意。張超心裡極其惱怒,說不定這人沒跑,躲在草裡面。
“哼,非揪出來揍你半死!”張超爬上窗戶,雖有兩米半高,他一下狠心,還是跳了下去。幸好下面是草,沒摔痛,四處尋一圈,那裡有甚麼人躲在草裡。尋了幾遍,始終無所獲,最後只好又回了寢室,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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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心理學女博士
(10)
第二天早上,張超沒課,一直睡到9點才起來,玩了下游戲,到了中午,去隔壁的121寢室找林一昂。一見面,張超就道:“老林,快跟我來一下。”說著,就拉起他走。
“幹嘛幹嘛,你又見鬼啦。”林一昂被他拉著,一臉不滿。
張超拉到到寢室,壓低聲音,道:“老林,有人要整我。”
“整你?”林一昂笑起來,“你何德何能啊?長得又不帥,又沒啥性格,還是個膽小的熊樣,誰會費功夫整你啊。”
張超拉開抽屜,拿出巴掌大的小棺材,道:“你看。”
“這啥玩意兒?”林一昂好奇地接過來,“棺材!”他也有些吃驚。
張超道:“就是這小棺材。”
林一昂仔細地端詳著,笑起來:“工藝很不錯啊,誰送的,送棺材,升官發財,挺有創意的。”
“創你馬拉戈壁的意!”張超不由罵道,“昨天晚上兩三點鐘,有人敲廁所的玻璃,我去看時,人已經跑了,留下這個小棺材。這他媽的也真夠損的,不知是哪個孫子搞的。”
林一昂眉頭微微皺起來:“半夜兩三點敲廁所玻璃?你看到是男是女?”
張超道:“要是看到,我就不用找你了。這孫子夠極品的,居然在偉豪剛去這會兒,用這東西嚇唬我。”
林一昂揚頭道:“你不知道是誰,那你找我幹啥?你當我諸葛啊,能猜到誰整的這事?”
張超罵道:“你還有沒有一點義氣啊,前天偉豪剛走,昨晚一畜生這麼整我,你就說這種話打發我啊。”
林一昂笑笑,把手一攤:“那小生我也是束手無策呀。”
張超正經道:“別扯狗屎了,我是讓你幫我想想,最近我有沒有得罪甚麼人?”
林一昂思索一下,道:“你這小子整天窩寢室,能得罪甚麼人?況且得罪了,也不會幹這麼缺德的事吧?不過嘛,我說,你小子何德何能找了我表妹,白秋是經院的大美女,喜歡的人多了去了。說不定,情敵故意想嚇你一下。”
張超沉思一下:“這麼說倒還真有可能哇。不過我沒聽白秋說起過,誰在追她啊。”
林一昂罵道:“豬才會告訴你,誰在追她。”
張超無語。
林一昂道:“好了,別想這事了,下次抓住了,我幫你一起揍他。對了,聽說下午好像有個心理學女博士要來找你。”
“找我?”張超驚訝道,“找我幹嘛?”
林一昂嘿嘿一笑:“找你當然不是覺得你帥了,你老疑神疑鬼的,人家是把你當成精神病案例,邊治療邊寫課題報告。”
張超罵道:“去你媽的,你才精神病。快說,到底找我幹嘛?”
林一昂道:“不是偉豪剛走嘛,你又在現場,說是學院安排給你當心理醫生,輔導一下的。”
張超道:“狗屎,我哪門子心理不正常了。”
林一昂道:“走個形式嘛,大家都以為你受了大刺激,學院領導自然要安排人安慰你一下,做做樣子,你也配合一下嘛。”
張超無奈道:“行行。就當浪費一下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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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到了下午,張超還在林一昂寢室玩耍,寢室門開著。“咚咚”敲了兩下,劉老師和班長吳宇走了進來,林一昂站起來招呼:“領導來視察,歡迎歡迎。”
劉老師看著張超笑了笑,說:“張超啊,學院領導知道你前天晚上經歷了一些事,所以特別安排了一位心理醫生來給你做個輔導,怎麼樣?”
張超早知道有這麼一出,笑著道:“好啊,我也想看看心理學女博士長啥樣。”
“就長我這樣。”門外,一名女生走了進來,這女生身高一米六多,體形也不錯,臉蛋微微顯肥,面板倒很好,也是說一口浙江味道的普通話。看起來不算漂亮,更不是白秋那種看上去一眼就會發亮的女生,但也絕對不能說難看。應該說,身材不錯,長相中等偏上一點的女生。
林一昂笑嘻嘻走過來,調侃道:“沒想到學姐這麼漂亮,這麼漂亮還博士啊!”
女生靦腆一笑,劉老師道:“林一昂,你就老實點待著,別人又不是找你的,你樂甚麼樂!”
林一昂無奈嘆口氣,道:“張超,你小子可要把持住了。”說著,笑嘻嘻出去了。
劉老師介紹了一下,女生名叫陳蓉,是心理系的博士生,又囑咐張超好好配合下,讓他們兩個單獨去123寢室聊聊。
隨後,劉老師和吳宇就離開了。
到了張超的寢室,陳蓉走進後,居然主動關上門。張超不免有些尷尬,道:“學姐,門還是開著吧,要不,要不等下那林一昂又要開我玩笑了。”
陳蓉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對張超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微笑道:“我都不怕,你怕甚麼?”
這麼說來,張超心裡一想,是啊,她一個女生都不怕,自己有甚麼好難為情的。於是就放心大膽坐了下來,道:“學姐,實話實說吧,反正我心理沒有問題,你也是例行公事,咱們就速戰速決,你也快點敷衍下就行了。”
陳蓉微微搖搖頭:“你直接叫我名字好了,雖然是例行公事,但我也要盡職盡責,況且,心理輔導一般都是分很多次進行的,一天輔導效果並不明顯。”
張超張大嘴巴:“一天還不夠?”
陳蓉點頭:“具體得看你的心理情況。”
張超哭喪道:“學姐,就算我有甚麼心理問題,你是大德高僧,一句話醍醐灌頂,直接點化我得了,費這麼大勁幹嘛呀。”
陳蓉道:“那你想怎麼樣?”
張超道:“你是例行公事,我也沒這方面需要,咱們好聚好散,隨便聊幾句就行了。”
陳蓉堅決地搖頭:“那可不行,你前夜親眼見證了自殺,而且自殺者是你寢室同學,你應該也知道,行為是有傳染性的,萬一你……呵呵,當然誰也不希望這萬一,但是萬一情況發生時,我這為你做心理輔導的,不是很失敗嗎?說不定,博士學位都拿不到了。”
張超道:“陳蓉老大,你也太自私了吧。為了一己學位,就要荼毒學弟啊,大姐,你就放過我吧,我哪裡看起來像有心理疾病的樣子?”
陳蓉不由他說,直接道:“好了,我們開始吧。聽說你是寧波人,家裡很有錢,你是富二代?”
張超罵道:“哪個孫子亂張嘴的,我家裡是做生意的,但有錢也算不上,更別說甚麼富二代了。”
陳蓉笑著說:“不是富二代的學生,會買車嗎?聽說你開一輛現代?”
張超道:“大姐,你也太八卦了吧,這種事都被你打聽到了。現代又不是甚麼好車,還是我家裡人不要開的二手車。我一直停在白沙後面那小車棚裡,只有偶爾出去才開下。這有甚麼問題?”
陳蓉笑著說:“沒甚麼問題,我不過隨便問問,你好像很激動?”
張超故意長噓一口氣,道:“不激動不激動,我要一激動,準被你這心理學的說是受了前天的刺激了。我淡定,相當淡定!”
陳蓉笑笑,接著問:“你和李偉豪平時關係怎麼樣?”
張超道:“一般,雖說住同個寢室,但他性格比較內向,我們平時說話也不多。不過對他突然離去,還是很痛心的。但也沒到受刺激的程度,所以就不勞您費心了。”
陳蓉繼續問:“你有女朋友嗎?”
張超道:“這有啥關係嗎?”
陳蓉道:“我只是隨便問問。”
張超道:“有,你很失望?”
陳蓉搖了搖頭,笑道:“你和你女朋友關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