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君的家也是在這附近嗎?”橙色頭髮的少女笑容溫和,語調明快地向著黑髮少年搭著話,聶浩源心下稍定,搖了搖頭,“也不算附近,離著略微遠一點。”
“啊啦這樣啊?”京子點了點頭,大概是此刻有些緊張的聶浩源緊繃的表情並不算熱情,少女覺得自己也許擅自搭話打擾到他了,躊躇了一下想要離開,但是看到黑髮少年一直在盯著她,似乎在煩惱著甚麼,不禁疑惑更濃,“酒井君……有甚麼為難的事情嗎?”
“唔……?”察覺到這似乎是一個好機會,能夠隨便編一個藉口跟笹川京子去她家以便保護,聶浩源抓了抓頭髮,猛然靈光一閃,“是、是的。其實……我一直有聽說過笹川學長的事情,笹川學長的拳擊很棒,我很崇拜他,聽說他受了傷,很擔心,於是想來看看……沒想到笹川同學竟然也住在這裡……”
聽到聶浩源說起笹川了平受傷的事情,京子臉上低落而憂慮的神色一晃而過,很快振作起來,露出笑容,“他是我的哥哥哦!雖然很多人都說我們兄妹不太像……酒井君是來看哥哥的嗎?我想哥哥一定會很高興的。”轉身走向家門口,開啟門,笹川京子對著聶浩源微笑著歪了歪頭,“請進來吧,酒井君。”
“……多謝,打攪了。”終於鬆了口氣,聶浩源走上笹川宅的樓梯,跟在京子的身後進了屋子。
——總算是進來了……
笹川了平躺在床上,但是精神看起來很好,雖然並不相識的聶浩源突兀來訪讓他也驚訝了一下,但是在聽說聶浩源也很喜歡拳擊後立即興奮起來,
雖然不怎麼喜歡運動,但是對於各項體育運動都比較瞭解的聶浩源在與笹川了平聊了一會兒關於拳擊的話題後,很快被笹川了平引為知己。從日本拳擊談到世界拳擊,然後又轉而邀請他加入拳擊社,其熱情程度讓很少與人有深交的聶浩源完全招架不能。
“抱歉,我已經加入棒球社了……”雖然這個社團自從接連兩次受傷後很少去了,但是關鍵的時候仍舊需要拉出來充當擋箭牌,聶浩源看著笹川了平遺憾的模樣,暗自慶幸自己幸好還沒有去退社——雖然他這樣想很久了……
“呵呵,那麼酒井君你和哥哥慢慢聊,我去給你們拿一些飲料甜點來。”一直在旁邊安靜地陪伴自己哥哥的京子見兩人相談甚歡,終於放下心,微笑著站起身。
“哦哦!多謝了,京子!” 笹川笑著對自己的妹妹點了點頭,京子也回了他一個笑容,隨即轉向聶浩源,“酒井君想要喝點甚麼嗎?”
“啊……我也來幫忙好了。”連忙跟著笹川京子一同站起身,聶浩源來這裡的本來目的就是為了笹川京子,自然不可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單獨去準備東西,不管京子如何婉拒,都執意要跟她一起去廚房。
“酒井君真是太客氣了。”拗不過態度強硬的聶浩源,京子有些無奈地任由他跟著自己來到廚房,“原本認為酒井君是很冷淡的人,沒想到我真是誤解了,實在是太抱歉了!”
“……啊啊,沒事……”聶浩源在笹川京子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反正這也不算是甚麼誤解。
“酒井君也很健談呢,你和哥哥真得很合得來”
“……其實我不算喜歡聊天,主要是笹川學長太熱情了。”聶浩源低聲回答,這是他來到笹川宅後第一次由衷的真心話。
“呵呵哥哥就是這個樣子!有些時候熱情的讓人受不了呢”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突然轉過身,面對著聶浩源,漂亮的棕色眼眸裡滿是感激,“但是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酒井君能來看看哥哥,陪他說說話。自從受傷要在家裡養病不能出去,哥哥還是第一次這樣開心呢!”
“你不用道謝的,我……”聶浩源看著京子,卻突然注意到她身後廚房開啟的窗戶外,攀爬著一個醜陋的怪物,正想著屋內探出腦袋
。雖然心中悚然一驚,但是聶浩源仍舊面不改色地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也很高興能夠認識笹川學長。”
——該怎麼說呢,幸好是玩了不少恐怖遊戲,所以心臟鍛鍊地異常強悍,攀爬在窗沿上的怪物像是製作拙劣的萬聖節玩偶,眼眶深陷,整個眼睛都陷在窟窿裡,完全看不到,上下嘴唇被縫合在了一起,細長的身體扭曲著,痙攣般顫抖著——噁心的要死。
伸出手,按住京子的肩膀,阻止少女想要轉身的動作,聶浩源沒有理會笹川京子愕然又疑問的目光,右手輕輕一抖,Sh_e出一條柔韌靈活的鞭子。
——這是沢田綱吉在拿到安德魯•多洛雷斯的第一筆匯款後,花大價錢從某個他了解的義大利武器製作者那裡定做的,至於聶浩源為甚麼會選擇鞭子作為自己的武器,一是因為沢田綱吉曾經從迪諾那裡學了不少鞭子的運用方法,二是當沢田綱吉詢問聶浩源意見的時候,聶浩源正在看一部男主角穿著軍服拿著皮鞭的漫畫,覺得這身打扮非常酷……
——好吧,現在聶浩源回想起來,覺得這樣的理由非常得扯。
雖然這樣的情況練習了不下千百次,但是第一次實戰仍舊讓聶浩源有些忍不住微微顫抖,覺得自己的動作不怎麼靈活,無法隨心所Y_u。
【放輕鬆,只要按照我教給你的去做就可以了。】沢田綱吉的輕聲安We_i,讓聶浩源略微定下心,深吸了一口氣。
紫色的火焰從皮鞭與手指相接的地方突兀地燃燒起來,接連蔓延到整個鞭子,擁有增Z_hi屬Xi_ng的雲屬Xi_ng火焰將皮鞭猛然延伸了數倍,在攀爬在窗沿上的怪物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靈巧而緊密地困住了他的身體。
——死氣火焰,是在聶浩源看到棕發少年使用過之後,憋著一股絕對不願意認輸,不願意承認自己不如那個傢伙的心思,不顧沢田綱吉說他此刻的能力還不足以運用死氣火焰的阻止一意孤行堅持要學習的。
在他成功的點燃火焰後,沢田綱吉曾經驚訝地詢問到底支援他燃起火焰的覺悟是甚麼的時候,就連聶浩源自己都說不清楚。只是每次他都會回想起沢田綱吉在看到少年點燃死氣之火的一瞬間流露的感慨,還有那一句“他也許比我更加有資格繼承Vongola家族,畢竟只是目前為止他就已經能夠使用死氣之火了”。
——死氣之火併不能代表一切,無論點燃火焰的時間或早或晚,都不能代表是否有資格繼承Vongola家族。
——他想要向沢田綱吉證明,點燃火焰甚麼的,他也一樣可以。
怪物手足被捆綁,立足不穩從窗戶跌落下去,聶浩源也趁機放手,看著怪物帶著皮鞭從視野中消失不見,隨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的聲音。
“哎?”同樣聽到了聲音,笹川京子疑惑地轉頭看向窗外,而這時候聶浩源也鬆開了剛剛按住她肩膀的手,突然像是想起甚麼來一樣叫了一聲,“啊,糟糕!”
“酒井君?”京子嚇了一跳,愕然地看向轉身跑出廚房的黑髮少年。
“抱歉抱歉,笹川同學,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做了,必須要快點去完成——我先走了,幫我跟笹川學長告別一下,請轉告他我很高興能認識他。”一邊迅速地說著,一邊快步走向房門口,等到京子反應過來追上去之後,少年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酒井君……真是怪人。”橙色頭髮的少女聳了聳肩膀,輕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