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們沒事!跑,別停!”
身後的那片河面如開了鍋一般“嘩嘩”聲越來越響,伴隨著還有如嬰兒般的痛哭聲!我不敢回頭去看,緊跟著小寶奮力向前奔跑。那麼多的碎石,可以想像我當時奔跑的姿勢,我記不清當時究竟摔了多少個跟頭,摔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跑!
當小寶突然停下喊了句“行了”時,我一屁股蹲坐在地就渾身癱軟了。我感到身上就沒有一處不疼的,我用手機手電一照,我的媽,身上已數不清有多少個口子了,到處都在淌血。
旁邊的河裡“嘩啦”響了一聲,我以為怪物又來了,就趕忙用電筒照過去一看,竟然是阿亞!她爬出河面然後轉身又從河裡拉上來一個人,我湊過去一看,正是邵俊!
“搭把手,把他架到那塊兒石頭上去!”阿亞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說道。
我們三個一起努力,總算把昏迷不醒的邵俊放到了石頭之上。還沒等我們喘口氣,右側的樹叢中突然響起一聲怪叫!
“天哪!這又是甚麼啊?”阿亞煩躁地直起身看著樹叢的方向說道。
“聽聲音像是野獸!”我聚攏目光往樹叢中看著。
“火把能點著嗎?”阿亞問小寶。
小寶又掏出火機“啪嗒!啪嗒!”地去點火把,這次不錯,火把竟被點著了!阿亞接過火把高高地舉了起來。
“是妖是鬼,趕緊給我滾出來!”阿亞厲聲喊道。
小寶過去檢視著邵俊,我湊近一看,邵俊表情痛苦,嘴角溢位了一絲血跡,他的胸廓快速地起伏著,呼吸似乎很困難。我拿起他的手觸及了一下脈搏,然後擔憂地對小寶說:“肋骨應該斷了幾根,可能扎破肺部了,邵俊這次...”
“傑叔放心,看我的吧!”小寶說著嘴裡開始唸叨著甚麼,然後抓住邵俊的右手把手背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這時,阿亞突然問我:“你會念經嗎?”
我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那你大聲念楞嚴經,我甚麼時候說停才可以停!”
“現在就唸?”
“廢話,趕緊的!”阿亞催促著。
我盤膝坐在地上,然後開始朗聲誦讀起了楞嚴經。我的誦經一開始,阿亞就背靠著我坐了下來。
幾分鐘後,我感覺一股灼熱的氣體在我和阿亞之間往返衝撞著,接著這股熱浪就逐漸往外擴散開來。
樹叢中突然地躍出了三個黑色的影子,它們身材高大,看輪廓有點像藏獒,卻又沒有尾巴!
阿亞並沒有動地方,小寶則在旁邊為邵俊繼續療著傷。
三頭野獸從不同方向向我們包抄過來,我心裡有些著急,這時阿亞緩緩地說:“沉下心繼續唸經!”
既然阿亞讓繼續,那就有她的道理,於是我就收了心神,以更大的聲音繼續誦經。
三頭野獸同時吼叫了一聲,然後一躍而起撲了過來!阿亞也隨即霍然站起身以一種異樣的聲音唸了句:“阿彌陀佛!”
三頭野獸“嘭”的一聲落在了我們面前,我的冷汗滴滴答答地從額頭滑落著,但它們卻突然轉身匯聚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它們頭如公獅,身如水牛,眉心均有一顆發著綠光的如寶石般的東西。
“撫摸它們的頭,摸一次念一句佛號!”阿亞在我身後說道。
我見三頭野獸面容溫順,並無傷害我們的企圖,於是就慢慢伸出手,在那頭靠我最近的頭頂撫摸了一下,然後唸了句:“阿彌陀佛!”
那頭野獸竟然頭一低,似乎在膜拜!接著它就移到了一邊,另一頭野獸走過來低頭恭敬地等著我的撫摸。
我懷著驚恐和詫異分別對三頭野獸進行了撫摸,全部完成後,它們各自吼叫了一聲,然後扭頭跑進了樹叢裡。
“總算是走了!”阿亞抹了一下頭上的汗水慶幸地說道。
我轉身看了看小寶和邵俊,發覺邵俊竟已坐了起來了。
“邵俊!你好了?”我驚喜地走過去問。
“還行,就是身上還是沒勁!”
小寶轉身對我說:“傑叔,就近找點樹枝,咱們點堆火,等俊叔恢復一下再走!”
我四處蒐集了一大堆幹樹枝,點燃後幾個人就圍坐了下來。
“小寶,水裡的怪物是甚麼來頭啊?還有那些野獸,叫啥名?”我坐下就忍不住問。
阿亞撥弄著火堆說:“我來告訴你吧!人頭蛇身的是半妖半鬼,叫啞靈,也有的叫它水蛇邪靈,它們是由遊蕩的幼靈和水蛇妖合二為一的產物。在逍遙河谷,很多東西都會是你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對了,還有剛才的那三個,都是餓鬼常年吸收日月精華和陰陽之氣幻化的,這種鬼魅有靈性,極易點化,所以你的經文喚醒了它們的佛性,要真是死纏爛打,咱們估計佔不到便宜。”
“別說話,有過路的鬼差!”小寶話聲剛落,我看到沿著河邊走來了一支隊伍,領頭的是一個高大壯碩的鬼差,雙眼暴凸,手拿一支明晃晃的鋼叉。
它身後跟著一群人,全部灰衣灰褲低頭不語,他們應該是準備去投胎的鬼魂吧!另外還有幾個瘦弱些的鬼差,手拿鋼叉走在隊伍邊上。
“甚麼鬼差?在哪呢?”邵俊詫異地東張西望著問。
邵俊看不到啊?可我怎麼可以看到?
“噓!別說話!”小寶用手示意邵俊噤聲。
這時隊伍已經到了我們面前,我回憶起曾在陰界的斷城見到過類似的隊伍。最前面的那個鬼差突然朝我扭過了頭,他竟然咧開大嘴對我笑了笑!難道我認識它?怎麼可能啊!
隊伍眼看就要過去了,這時排在倒數第三的一個鬼魂突然衝出隊伍到了我們面前,跪下就磕頭,同時大喊著:“各位救我,救救我吧!”
我們同時一驚,忙站了起來,只有邵俊還不明所以地仰首看著我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隊伍隨即停了下來,領頭的鬼差怒吼了一聲,然後身形一晃就到了我們近前,接著一把抓住鬼魂的頭髮就拎了起來。
這下我看清了,面前的鬼魂竟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子,最多有20多歲,她
淚流滿面,看著楚楚可憐。
“喂!就算她是鬼魂,你也用不著這樣對她吧?”阿亞氣憤地說道。
領頭的鬼差一愣,其它幾個鬼差這時圍上來,其中一個指著阿亞問:“你肩頭無火,周身無光,無魂無魄,你究竟是甚麼?”
“你管我是甚麼!喂,你,看著像是領頭的,把那個女的放開!”阿亞撅著小嘴一臉怒容地說道。
領頭的鬼差上上下下地看了看阿亞,然後放下那女鬼交給了其它的鬼差。
“敢問,這位這麼面熟,是不是去過斷城?”鬼差頭領竟然在問我。
“啊?是啊,是去過一次!你怎麼...見過我嗎?”
“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引你們幾個去斷城驛館的就是我,記得當時是你們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