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念起了金剛經,我的眼前似乎浮現出了佛祖講經布法的場景,也似乎聽到了佛祖那洪亮莊嚴的講經之聲。
金剛經誦完了,我緩緩睜開眼睛,四周毫無他物,但我可以感覺到那些正在散去的鬼魂,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心滿意足。
我收拾好東西后,就離開網咖開著邵俊的車往酒店趕,遵照邵俊魂魄的囑咐,我一路念著引魂咒,小心地開著車,奇怪,竟然一路都沒遇到一個紅燈!
到了酒店,保安一見我就說他一直都在守著,都沒敢閤眼,我來不及跟他說話,掏出幾百元塞給他後就進了房間。
我知道邵俊的魂魄在跟著,就急忙幫他回歸身體。
幾分鐘後,邵俊的身體突然坐起身伸長脖子長吸了一口氣!
“邵俊,你總算回來了!”我興奮地在他胸前捶了一拳。 !
“不,傑哥,我不是邵俊!我是劉一冉!”邵俊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不男不女的,嚇得我倒退了好幾步!
“你,你真是劉一冉?”我驚恐地問。
“是啊傑哥!我和邵俊一起跟著你回來的,剛剛,他突然推了我一下,結果就...”
“等等...”我讓他先別說,然後認真理了理思路,邵俊為甚麼讓劉一冉的魂魄藉助他的身體回來?一定有他的用意。
“那,你是被殺的嗎?還有那個短髮的女的,是不是叫小琳?她又是怎麼死的?”
“傑哥你別急,我覺得邵俊讓我借他的身體回來,也是想讓我把實情都講出來,你放心,我會全部告訴你的。”
劉一冉開始了講述,而她所講出的實情,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想。
劉一冉說,她曾是任我行網咖的收銀員,當時廣斌的老婆娟娟也在收銀臺,不過只上白班,一冉則一直是值夜班。
後來的一天晚上,廣斌半夜時分喝過酒到網咖睡覺,他打電話讓一冉到他辦公室給送點水,一冉進去後,廣斌就強行和她發生了關係。
事情發生後,一冉想著人家是老闆,而自己也不是黃花閨女,再者對這事也不是那麼看不開,所以也就沒聲張。
廣斌後來又找過一冉幾次,每次她也就是象徵性地拒絕一下,最後還是會屈從。
這事後來不知怎麼就被娟娟知道了,她是個表面和善卻心如毒蠍般的女人。她利用一次機會在一冉喝的水杯裡下了藥,然後等一冉喝下昏迷後,她竟把一冉扶進衛生間然後掐死了她!
娟娟做完這事後就把廣斌喊來了,說一冉突然死在了衛生間,如果聲張,不僅要賠錢,還會影響網咖的生意,不如偷偷把屍體處理掉。
廣斌當時嚇壞了,就聽了她的勸說。然後網咖停業裝修了兩天,他們夫妻找了兩個工人,壘起了那個方形柱子,最後留一豁口,說是準備裝東西,就把工人打發走了!
隨後,他們夫妻倆就把一冉的屍體用塑膠袋裝起來放進了柱子裡,然後親自把豁口壘好,又請工人進行了粉刷。
幹完這一切後,廣斌又在娟娟的指使下,製造了一起電路短路導致的小火災,火災導致監控資料全部被毀。
“原來是這樣!那小琳呢?那個女的是不是叫小琳?”我問道。
“不錯,她應該給你託過夢,不過因為時間緊迫,就沒說清。其實,廣斌第一次強bao我的那段時間裡就已經開始追求小琳了!小琳經常來上網,又長得漂亮,就被廣斌看上了,經常給她送吃的喝的,後來就約她出去吃飯唱歌甚麼的,小女孩子經不住甜言蜜語,就委身給廣斌了。後來小琳發現自己懷孕了,嚇壞了,就去找廣斌,想讓他想辦法。他們是在廣斌家樓下小區的停車場裡見的面,當時也是該出事,娟娟停好車準備下車時戒指突然滑脫,掉到了車座下邊,她熄了火彎下身子去夠戒指的時候,廣斌和小琳來了,就剛好站在娟娟的車邊!於是,一切都被她聽了去,當時,廣斌讓小琳把孩子生下來,小琳也答應了。
當晚,娟娟回家後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甚麼都沒問,好像她根本就沒聽到過那些話。”
“她一定是動了殺唸了!”我說道。
“是啊!一個月後的一個晚上,她把殺我的過程用在了小琳身上,不同的只是把柱子砸個洞,把小琳放進去,然後封上。”
“這一切,廣斌真的不知道是他老婆乾的?”我驚訝地問。
劉一冉冷笑著說:“如果你沒發現她用符害你們,沒聽到我所說的事情,那樣的一個大美人,平時又那麼溫柔,你會相信她會殺人嗎?”
“這個女人太陰險了,那你們為甚麼不找她報仇啊?”
“我們放棄投胎,就是為了報仇!可她背後有個道士一直在幫她,我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怪不得!貼在門上和貔貅裡的符、還有那隻黑貓!不是內行人又怎會做得來呢!
“傑哥,天快亮了,我要走了,你快讓邵俊哥歸身吧!”
“好,那你多保重,放心,傑哥一定替你報仇!”
“謝謝你了傑哥,那我走了!”
邵俊躺下了,他笑著對我揮了揮手,我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他再次閉上眼睛,我走過去看了看,發現她已經離開了。
“邵俊,你小子快給我回來!”我說著以咒語引導著邵俊歸身。
幾分鐘過去了,邵俊毫無反應,我著急地轉身去找符,準備以靈符定住他的魂魄然後把他拉進身體裡。
我正在包裡翻找,身後突然傳來“嘻嘻”的笑聲,回頭一看,邵俊正趴在床上單手支頭看著我嬉笑。
“是你不邵俊?”我問。
“如假包換,嘿嘿,剛我是逗你呢傑哥,別說,你對兄弟還真好!”
我氣得沒理他,拿出手機翻找著廣斌的電話。
“生氣了傑哥?不禁逗!說說,一冉都說啥了?”他坐起身問。
“叫那麼親,你們倆啥關係啊現在?”我調侃道。
“就不告訴你,自己想吧!快說,啥情況?”
我就把劉一冉說的經過又複述了一遍。邵俊聽後“騰”地坐了起來。
“傑哥,你是不是想給廣斌打電話?先別打,先別打!”
“你想說啥?”我看著他問。
“傑哥,如果報警,你想過廣斌和他老婆要承擔甚麼後果嗎?”
“你是不是想瞞住?劉一冉和小琳就白死了不成?”
“我們可以給她們好好超度一下,至於廣斌和他老婆...”
我霍然站起身走到邵俊面前說:“她們倆為啥遲遲不去投胎?她們願意做孤魂野鬼嗎?你小子做事得憑良心,如果咱們做這行的還不能堅持正義,那就是惡魔!”
“善惡有報,我只是,只是不想去裁定廣斌的果報,不想自己把他送進監獄去,傑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