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床上的曉昕艱難地抬起右手,嘴裡低低的聲音說:“師傅...救...救我...”
“曉昕!”師傅和我同時撲到床邊。“丫頭,你,你這是咋了?”師傅老淚縱橫,心疼地拉住曉昕的手問。
我看到曉昕的手上也佈滿了那種紫色的紋絡。
曉昕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嘴張了幾張,卻未能發出聲音。
“阿杰,快,打急救電話!”師傅慌亂地對我說道。
“劉師傅,先別急著打電話,我覺得曉昕的情況不簡單。”邵俊在我身後說道。
“邵俊說的有道理,依老夫看,這丫頭應該不是簡單的生病了。”黃爺爺也說道。
“甚麼?”師傅轉回頭看著黃爺爺和邵俊。
“益明,你是急糊塗了吧?你再仔細看看這丫頭的情況。”黃爺爺對師傅說道。
師傅聽後忙再次仔細審看了一遍曉昕的症狀,然後他慢慢直起身子回頭看著黃爺爺說:“您覺得,這丫頭可能是...”
“不是可能,老夫可以斷定一定就是!”黃爺爺堅定地說道。
“師傅,黃爺爺,你們別打啞謎啊,我都快急死了,究竟是咋回事啊?”我在一邊著急地問。
“傑哥,曉昕極有可能是被冥界的一種屍毒給感染了。”邵俊說道。
“甚麼?冥界屍毒?”我驚恐萬分,這個名字聽著就讓人膽戰心驚。
“曉昕又沒去過冥界,怎麼會感染冥界的屍毒呢?黃叔您看曉昕是不是另有蹊蹺啊?”
“益明,其實你應該比我更瞭解感染屍毒後的症狀,所以你更不該懷疑,曉昕絕對就是被冥界屍毒感染的。”黃爺爺說道。
我聽到這,頭開始嗡嗡嗡嗡地響,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銅鈴!難道是它?怎麼可能呢,那是黃毛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啊,會沾有屍毒?如果有,我也接觸了啊,可我怎麼沒事?我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曉昕一定接觸了冥界的甚麼東西,要不然絕對不會這樣。”邵俊說道。
“她怎麼可能接觸冥界?說不通!說不通!”師傅直搖頭。
黃爺爺思索著,沒有表態。邵俊突然想起甚麼似的直勾勾地看著我。
“傑哥...”他喊了我一聲。
我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盯著他問啥事。
“你是不是從冥界帶甚麼東西了?”
“我...”
師傅和黃爺爺對望了一眼,然後黃爺爺說道:“阿杰,事關曉昕的性命,有甚麼必須實說。”
我想想覺得如果再不說就有點不可理喻了,於是,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講了。
在場的人聽了後沉默了有兩分鐘,最後黃爺爺打破了沉默說:“冥衛犬平時以嗜殺有罪的孤魂為任務,它所戴的銅鈴一定積聚了很多的怨氣,再被兇殘的鬼魅附上,被帶到陽間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可,我怎麼就沒事呢黃爺爺?”
“這種屍毒只在晚上開始侵入人體,然後迅速在人體內繁殖,會讓人血管膨脹,黏膜壞死,最後死亡,更恐怖的,這種屍毒吞噬完肉體後,會繼續在人的魂魄內作惡,直至魂魄灰飛煙滅。”
黃爺爺的話像驚雷,震的我半張著嘴半天沒言語。
黃爺爺讓師傅快找出那隻銅鈴,師傅找了好一會兒,最後在曉昕脖子上找到了,她竟然用繩子串起來戴在了自己身上!
黃爺爺接過銅鈴立即開始唸咒,樣子很急迫。唸完後,他吩咐阿成趕緊去弄碗狗血,而且必須得是黑狗血。
“讓我去吧,阿成對這裡不熟悉。”師傅說。
“還是我去吧,我知道甚麼地方可以弄到黑狗血。”邵俊說著就走了出去。
邵俊走後,我問師傅該怎麼救曉昕呢?
師傅沒說話,而是拉著黃爺爺去客廳低聲商量著甚麼。
我看著床上像鬼一樣的曉昕,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陣陣收緊,自責使我痛苦得無法自已,我使勁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壓制著想要衝出喉嚨的嘶吼。
師傅和黃爺爺向我和阿成招了招手,我們倆走到了客廳。
“阿杰,曉昕這次恐怕不行了!”黃爺爺慢慢的說道,師傅坐在沙發裡,頭歪向一邊,淚流不止。
“不,不會的,一定有辦法,師傅,您和黃爺爺一定有辦法救曉昕的對不對?黃爺爺,您說,您有辦法,您一定有辦法!”我激動地在黃爺爺和師傅之間來回詢問著。
“阿杰,你別那麼激動,坐下來,聽你黃爺爺慢慢跟你講。”師傅有氣無力地說。
“一定有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我自言自語地在一旁坐了下來。
“阿杰,曉昕要說也有救。”黃爺爺說道。
“真的?”我一躍而起,驚喜地看著黃爺爺。
“你別激動,坐下,聽我把話說完。”黃爺爺示意我坐下。
“救曉昕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找到屍蘭花!”
“屍蘭花?是甚麼花?甚麼地方有?我可以去找。”我不解地問。
“我至今也從未見過屍蘭花,只是在書上見有提及,只有它可以解冥界屍毒,可是...”
“黃爺爺,可是甚麼?您快說啊!”我再次站了起來。
“據說,只有在千年古墓裡才會偶爾會長有此花,它屬於極陰的怪異植物,聽前輩講,有這種花的古墓裡,往往寄生有千年道行的惡靈,所以想得到這種花,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黃爺爺說完,師傅重重地嘆了口氣,而我,似掉進了萬丈深淵般絕望。
氣氛一時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我能感覺到師傅的悲傷,就如同他一樣可以讀懂我的絕望和心痛一樣。
門突然被敲響了,阿成開啟門,邵俊拎著一個塑膠壺走了進來。
“跑了兩個地方,就弄到這麼多,不過都是絕對的純黑狗血。”
“這就夠了!阿成,把那隻紅色小陶罐給我拿來。”黃爺爺站起身,接過阿成遞來的陶罐,然後往裡倒了一些黑狗血,接著就把那隻銅鈴丟了進去。
“阿成,封口,用斬靈符!”
阿成答應著接過陶罐到一邊忙活去了。
“劉叔叔,黃爺爺,你們有救曉昕的辦法沒?”邵俊坐下後問道。
黃爺爺把我們剛才談的話題和邵俊說了一遍,他聽後沒有發言,而是默默點了支菸。
又一輪的沉默開始了......
“師傅,曉昕可以撐多久?”我以異常淡定的聲音問師傅。
“據說,感染後一般撐不過49天!”師傅說話聲音很小,似乎特別疲憊。
“我去找,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曉昕這樣被折磨死,大不了死在古墓裡。”我站起身說道。
“你給我坐下!”師傅瞪著我吼道。
我從未見過師傅如此發脾氣,就愣在了那裡。
“你知道去哪找千年古墓?就算你找到了,你怎麼進去?會不會被人當盜墓賊抓起來?憑你自己,想進千年古墓恐怕三個49天也無濟於事!你這是想救曉昕嗎?”師傅指著我像連珠炮一般數落著,我低下頭,淚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上。
“益明,孩子也是急於救人,大家心裡都不好受,你注意點說話的方式。阿杰,來,你坐下,我們是必須要想辦法救曉昕的,不過不能莽撞,要不就會浪費寶貴的時間。”黃爺爺拉我在他身邊坐下後又對師傅說:“益明啊,我的意見,你先和曉昕的父母取得聯絡,萬一...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