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起身又是一躬到地,表示感謝。老婦人也很高興,說她也正有此意。
“古兄弟,你們儘快動身吧,阿杰的師傅他們沒幾個時辰可等了,你看你是不是帶上你的冥衛犬或者護城煞神隊?”老婦人對古云說道。
“嫂子,冥衛犬出去執行秦王的命令還沒回來,煞神隊又實在太忙,我看也用不著,我自己護送阿杰過去就行。”
“這樣...”老婦人猶豫了一下。
“嫂子你難道懷疑我的能力?不就過一個屍狼谷嗎,就是十個我也不放在眼裡。”
“嫂子不是那意思,兄弟你誤會了,那行,你們要不現在就出發如何?”
“行啊,阿杰,咱們走吧?”他起身看著我問道。
“好,越快越好啊,師傅和黃爺爺實在是等不起的。”我也站了起來。
老婦人和大寬把我們倆送到了門外,老婦人一再囑咐千萬要小心,古云拍著胸脯打保票,說保證萬無一失。
最後告別了老婦人和大寬,我們倆就出了竹林,然後一路向北直行而去。
路上的風景單調又乏味,偶爾一棵奇形怪狀的樹,再就是幾塊破破爛爛的石頭,要麼就是一兩個鬼鬼祟祟的遊魂。頭頂依舊是灰色的,而且永遠是霧濛濛的。
正走著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呼喊聲:“傑哥,古叔叔,等等俺!”
我回頭望去,竟是大寬!待他到了近前,古云就問:“孩子你來幹嗎?有事啊?”
“俺娘讓俺跟著你們倆,說不把傑哥安全送到後還得安全給送回來,要不俺娘會不開心的,所以俺就追來了。”大寬說完咧著大嘴嘿嘿地笑著。
“胡鬧,你趕緊給我回去!”古云很生氣地說。
“不,不能回去,俺娘會不高興。”大寬瞪著眼,擰著身子不樂意回去。
“你不回是吧?你不走,我走!”古云轉身就往回走。
“這..這...”大寬一時沒了主意,看看古云的背影,又看看我,急的直拍屁股。
“大寬,要不,你就回去吧,古叔叔是真不想帶你去。”我也勸著他。
大寬瞪著眼想了想,接著朝著古云的背影說:“走就走,沒他咱照樣到地方,傑哥,別管他,有我大寬一樣辦成事,走走走,咱趕緊的!”他拉著我就走,我邊走邊回頭看了看古云的背影,心想這下又沒啥希望了。
大寬不管我怎麼說,就是拉著我往前走,走了不到五里,古云突然在我們前面蹦了出來。
“咦!古叔叔,你咋在這?你不是回去了嗎?”大寬見是古云,就走上前問。
“我走了你們能過得了屍狼谷?就憑你們倆簡直是開玩笑,叔叔我是怕你們出事,所以想想就又回來了。”
“我才不怕哩,就連奪魂譚裡的鎖龍我都敢揍,屍狼算個屁啊!”大寬搖頭晃屁股地說。
“行,你厲害,你厲害行吧!”古云搖著頭,和我們一起往前走去。
又走了一程後,前面逐漸現出一座大山,山高的看不到頂,滿山生著一種多刺的植物,遠看似仙人掌,但顏色奇異,均為蒼白色,那些刺卻一律深紫。
“過了這座山就要過屍狼谷了!阿杰,看到那些帶刺的東西沒?那叫毒魄香,魂魄被它扎一下,會馬上化作一陣香風,從此消失!所以千萬留神,離它遠點。”古云指著山上的植物講述著。
到了山上,我們繞著那些毒魄香走,但這些植物似乎是有思想的,而且竟然會移動!每當我停下腳步,就會有幾棵毒魄香晃晃悠悠地朝我移動,起初我沒注意,第二次的時候,大寬發現了,大喊一聲“傑哥小心”,然後從腰裡拽出一個像師傅用的鞭一樣的東西,朝著向我偷偷靠近的兩棵毒魄香揮了過去,毒魄香被大寬全部打成了兩截,一股白煙“噗”的一聲從斷處冒出,然後植物瞬間便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動了。
於是我們加倍小心著,慢慢地翻過了“一身刺”的大山。
“看!屍狼谷到了!”古云突然喊了一聲。
我抬頭看去,見左右兩架大山夾起一處幽深狹長的山谷,放眼望去,谷內被白霧填充的滿滿的,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同時,站在谷外似乎都隱約聽到了屍狼的叫聲,我對屍狼的叫聲記憶猶新,也甚覺恐懼。
“傑哥,你用啥做武器呀?”大寬瞪著我看了看後問。
“我?啥都沒!”我苦笑著朝他聳聳肩。
“那咋行?古叔叔,要不你背後的斬靈劍借給傑哥用得了!”他轉身就要拿古云背後一直揹著的東西,嚇得古云一蹦躲開了。
“你個傻子,我的斬靈劍你傑哥會用不?再說了,除了我之外,斬靈劍沒人能拉出鞘的。”
“吹牛!”大寬撇著嘴甕聲甕氣地說。
“進谷後必須跟緊我,大寬你在後,我在前,阿杰在我們中間,聽明白沒你們?”古云交代完後問道。
“明白明白,你的能耐最大,你走前面,是不?”大寬有點不服氣的意思。
“要不,你小子走前面,我壓後如何?”古云微笑著問大寬。
“您是長輩嘛,您得先請,是不傑哥?嘿嘿,嘿嘿!”
古云沒再和大寬鬥嘴,而是伸手從背後迅速拽出了斬靈劍。我忙看去,並沒有甚麼特別呀!和普通的劍沒啥區別。
這時古云嘴裡嘰哩咕嚕著,同時左手從劍頭到劍尾撫摸了一遍後,劍身竟慢慢地散發出幽幽的藍光來!
“準備,進谷!”古云一聲令下,我們便依照先前定好的隊形,慢慢走近了濃濃的白霧之中。
進了白霧之中,才真正知道盲人是甚麼感覺了!
“古叔叔,屍狼和飛鷹能看到咱們不?”大寬問。
“它們不用看,我們一進來它們就能感知到。”
“那咱們不是等著捱打?古叔叔,你想想辦法,把這霧收了唄!”
“傻小子,能收不早收了!屍狼眼睛發紅光,在霧裡能看清。”
“不是還有飛鷹嗎!咋知道它們啥時候來呀?”
“飛鷹襲擊魂魄前會鳴叫,聲如一歲女嬰的高嘶。”
“古叔叔,甚麼高嘶?你別拽詞行不?說點俺能聽懂的。”
“像一歲女孩受驚嚇後的哭喊聲,這次懂了沒?”古云很無奈地說。
“這多好明明白白的,嘿嘿,懂了!”
他們這樣大呼小叫的談話,不是更容易召來屍狼它們嗎?但我又不好意思說甚麼。
古云走的很慢,大寬不停在後邊催他快點,並嘟嘟囔囔地發洩著對白霧的不滿。
“聽!”大寬突然喊了一聲,我立即停下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一種很輕微但完全能夠捕捉到的聲音傳進了耳朵,那聲音就像輕風吹過樹葉,又似黑夜裡蝙蝠從頭頂掠過。
“古叔叔,你聽見沒?”大寬問道,但我前邊並未聽到應有的回答。
“古叔叔,你在嗎?”我也問了一聲,然後伸手向前摸去,但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大寬,古叔叔不見了!”我驚慌不已地對大寬說。
“傑哥,趴在地上看,地上一層的霧淡一些。”大寬邊說邊趴了下來,我也跟著趴下身子,然後貼著地面往周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