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是嫉妒她的命運改變。
曾經連鎮上都不如的鄉下村姑。
啥都不會,現在已經是地主婆了:“他們看見我都躲起來指指點點,還有語重心長來規勸我不要有嫉妒心的老婆婆,我又不是容不下特蕾莎住在島上,唉。”
怪不得她越來越喜歡躲在叮噹島上。
易海舟也不會說甚麼獨立自信強硬有力。
再解釋自己和特蕾莎沒關係,已經沒人信了。
乾脆趁著黃玉蓮不在,倆人搬回以前村裡的破棚屋去過小日子。
他想表達的是憶苦思甜,老子苦日子一樣過得。
其實這個漁村地塊,早就在叮噹島之前被黃玉蓮帶著母親搬過來後,用仙娜的名義買下來。
現在村民們不是搬到叮噹島上班,就是到鎮上打工。
標準的留守老人村,除了騰出更多房屋接待揹包客,更加熱鬧,賺得也更多。
興之所至的仙娜居然還乾脆重操舊業去擺攤。
依舊還是亂糟糟的棚屋圍起來一片空地上,各種推車圍起來汙水橫流的露天夜市。
當然現在也沒法延續原來的燒烤手藝,就把易海舟從HK買回的幾大箱小玩意兒,拿到夜市擺攤。
易海舟依舊懶洋洋的拖個躺椅在攤位後面當閒散男人。
也許這就是仙娜最金子般珍貴的內心。
易海舟是看透了榮華富貴,她是完全淳樸。
從來沒想過跟黃玉蓮爭寵,更沒想過把易海舟的財富摟在懷裡防著被人搶奪。
心眼裡一直都是怎麼讓自己男人過得更開心些。
剛賣了點錢,又嘻嘻笑著去熟識攤位買點果酒菜餚來給易海舟擺上。
她自己翹上二郎腿坐在攤位後開心:“還是這種日子開心,在度假村酒店現在要搞甚麼禮儀管理,唉,我寧願去掃地,也幹不了那種文質彬彬的事情。”
易海舟舒坦的吃口章魚肉,喝口酒:“那就不幹唄,企業規模大了必須這樣,估計是在給環保新城做準備,以後那邊有兩三個大酒店呢。”
仙娜又想幫他捏肩膀:“我就喜歡這樣,想那麼多幹嘛呀。”
易海舟笑,對,這是他以前喜歡說的話。
慢慢在改變。
大學生們還給他解釋得很清楚。
獵人遊戲的團隊來衝擊,只是最野蠻簡單的形式。
靠著武力還能驅除。
如果未來自己打不動了怎麼辦?
實際上最危險的就是資本,如果有甚麼商業開發看中這裡,強行推平這裡改變一切。
甚麼都不想的原始村民們能怎麼辦?
呆在這樣的漁村,很容易覺得這個世界天長地久的永遠不會改變。
各種遊記裡面提到這種地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彷彿時間都凝固在這裡。
幾百年前是這樣,難道幾百年以後也永遠會這樣?
遲早都會改變。
易海舟心裡也越來越清晰。
他要做的,就是讓這種改變儘可能讓任何一方都能接受。
家人,親友,普通人,官府,資本,甚至還包括這片大自然。
有了自己的庇護,仙娜就能自由自在。
所以他再出個主意:“要不你到鎮上那邊也去擺個攤吧,我只要在家都陪著你。”
他也不會說甚麼甜言蜜語,可更讓仙娜歡喜得很。
忍不住伸手就抱著用力親,看那熱烈的勁頭,很想拖到攤位車下搖晃一陣的。
可好久沒承重的躺椅,首先哐的一下散了架,把兩人摔在地上,引來周圍一片鬨笑。
啊喲喲的抬頭一看,周圍不是遊客就是街坊鄰居伸長了脖子在看熱鬧。
還好易海舟回家就是不修邊幅的亂糟糟鬍鬚頭髮。
歐美遊客也很難聯想起這位就是頻繁出名的黑豹阿海呀。
就是倆鄉下男女罷了。
其實這種沒啥壓力的生活,過起來也確實開心。
因為感覺很多對外做的事情,都被幾位能力超群的美麗背影擔當了。
黃玉蓮在滬海呆了一週,經過HK又停留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