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邊宣佈獨立要投向北聯邦之後,就沒有了市長。
只有各種山頭林立的武裝力量司令。
所以這是以前的老市長,挺和氣個老頭兒,輾轉找到伊萬,感謝他能夠給這座災難深重的城市帶來新的希望。
最近州府裡面好多人都知道了這個名聲大噪的博彩產業。
更聽說被其他武裝分子貪圖搶劫。
所以過來表達,希望這唯一的大型產業能儘可能給州府裡面的人提供就業機會,儘可能在帶來些諸如旅遊等產業,為此他能儘量去州府周圍的各種武裝組織裡面去說和。
話說得很客氣,伊萬卻聽出來有點幫其他武裝組織當說客的意思。
搖頭:“這是國際博彩集團投資的大專案,我只是個保安部經理,這裡面有的是大人物當股東,只要能給州府城市帶來好處,我們肯定會盡量爭取,但其他武裝組織嘛,那就不在意他們怎麼想了,反正我們這也是跟北聯邦交稅的博彩產業,小打小鬧我們自己解決,如果誰想來玩狠的,那就等著跟北聯邦交流吧,我們只是個商業公司……”
他也學著易海舟的態度了。
死死咬住這是商業行為,不摻和政治。
雖然不想站隊,但還是點出了北聯邦對這家企業的默許。
不然他們咋能大打出手呢。
老市長卻長嘆一聲,絮絮叨叨說這夾在國家之間的痛苦。
波娃在旁邊不耐煩:“誰都指望不了,只能指望自己,您還是回去把您的事做好吧,換我都能比您把這市長做得更好。”
老市長一臉苦笑,然後抬頭看著這意氣風發的年輕姑娘:“要不……你來試試當這個市長?”
伊萬都下意識的愣了愣。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波娃卻一口攬承下來:“我當就我當!”
州府啊,這可是相當於省會城市的地位。
從戰亂開始以後,城頭變幻大王旗,已經拉鋸戰似的好多人試圖控制過這座城市。
無論代表北聯邦,還是國家政府,都表達過態度。
但整個市政府已經癱瘓的場面,無論哪家武裝組織來接管都名不正言不順。
這位之前的民選老市長也從來都沒有鬆口。
但這會兒……
也許是看見了一個難得的契機。
能解決就業,帶來改變生活秩序的商業機構,還擁有強勁的自我保護力。
這就避免了之前盡是些武裝團隊希望奪權的勢頭。
天曉得那些以破壞為主的團隊,到底會把城市帶向何方?
可以說這是從戰亂起來,迄今出現的第一個以建設為目的的武裝團隊……
準確的說,保安部都只是商業團隊的一部分。
而在東歐這些國家,商人從政是有傳統的,最近把國家搞亂的總統是個糖果大王,之前也有治理得很好的是個墓地大王。
好像這邊的老百姓,都比較相信生意能做得好,就能把國家治理好。
至於城市就更容易了。
易海舟回頭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有點啼笑皆非:“你這是要讓伊萬的保安部,變成州府的警察局麼?”
波娃卻很認真:“雖然還不能把這座苦難的城市改造成賭城,但這是個機會,讓賭場正式被城市接受,全民都來圍繞這個工作生活,逐漸挽救城市的命運,我也終於能夠理直氣壯的站出來為這座城市呼喊努力!”
易海舟看著她,其實是佩服:“換我,都沒有這樣的雄心壯志,你一直都在拼命的改變命運,現在你想怎麼做,我能幫到你甚麼呢?”
波娃甜蜜的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縱容我去幹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沒看見當時伊萬臉上驚訝的表情。”
易海舟趕緊:“是支援,我覺得你這是好事兒,當了市長才能更好的保證生意穩定嘛,你別想多了。”
波娃嘻嘻:“我知道,不談感情嘛,還要謝謝你這種態度,才成就了我,成就了索菲婭,也成就了高美雅。”
易海舟也有點納悶:“我這是幸運星嗎?你們怎麼一個個都翻了身一樣。”
波娃驕傲:“女性獨立之路,不就是從愛情的幻滅開始起步嗎?真正不再一味的沉迷在感情裡面,抓住自己應該抓住的機會去努力成就啊,想想當初,如果我那麼甘願做你的小女人,就跟著你去東方,躲在哪裡一輩子就依附著你,不就再也沒有現在的一切嗎?”
易海舟想想好像有點道理:“你確實是能夠抓住每個機會,不說這麼多,現在我能做的,還是儘可能的幫你把這支隊伍錘鍊成型,才能保衛你的城市和你的產業。”
也許就是這句你的城市,徹底點燃了波娃的激情,水汪汪的眼眸滿是溫柔,推倒易海舟在他耳邊呢喃:“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女市長啊,確實夠帶勁的。
但更帶勁的,當然就在波娃的市長就職典禮上了。
僅僅幾天後,就在州府廣場臨時搭建的臺子上,一身黑色禮裙的波娃,從同樣穿著禮服的老市長手裡,接過了象徵市長身份的權杖,更戴上了深藍色鑲金邊的綬帶。
轉身面對臺下密密麻麻的市民。
更對著整個張燈結綵的古老城市。
好久沒有這樣充滿喜慶氣氛的裝扮了。
市民們禁不住東張西望,為人父母的甚至還要給孩子解說,這才是這座城市真正美麗的樣子。
就像臺上的那位女市長那麼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