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忽閃就衝過去了。
很快衝到伊萬說的外圍崗哨區域,這邊竟然有了暫時的安靜。
對講機裡面哨兵急促的提醒方位,易海舟聽不懂,但其他三部越野車就像獵犬似的交叉包抄。
對方躲藏在樹幹或者灌木叢裡面的人手,終於堅持不住,猝然開火!
根本就不像打遊戲那麼簡單,不斷閃過的樹幹,劇烈抖動晃悠的車燈。
都讓整個場面充滿了不穩定因素。
而回蕩在樹林裡面的槍聲,是那麼暴躁!
易海舟沒跟著獵犬們去包抄,而是忽然急剎車,推門抓過自己從槍包裡面帶出來的SCAR短突擊步槍,牛仔褲兜裡塞上四個彈匣,就滾翻出了駕駛位。
幾乎跟他同時,車門開啟撲下去的人手,都快速遠離越野車的燈光區。
但是又沿著這燈柱,朝著開火的地方摸過去。
黑夜之中,樹林中更加陰暗,這驟然禁止的車燈,照亮的區域其實也被很多樹幹遮擋,扯得支離破碎。
而另外三輛車還在咆哮著猛衝,根本不在乎槍林彈雨的潑灑。
沒有精確到每個人的對講機,沒有敵我識別系統,沒有夜視儀,沒有熱感應儀,甚至連射擊子彈裡面都沒有帶上曳光彈。
就是最原始基礎的戰鬥場面。
可能把花旗國那些大兵丟到這種場景裡面,反而會很不適應。
除了手裡的燒火棍,甚麼輔助裝置都沒有了?
但在這些打了好幾年野戰的土民兵手裡,他們就無比習慣這種戰場。
易海舟那棉北戰地出來的,就更不用說了。
連真人秀電視臺都把他稱作黑豹,反而會讓夜色成為他的掩護。
伊萬跟他並肩,也就兩三米的距離,但明顯他的年齡已經有點跟不上這種高強度的戰鬥。
換任何人來試試就知道。
駕車幾公里,不停顛簸中驟然停車,周圍已經是槍聲大作的樹林裡面,如果不是車燈的話,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不可能沒有心理波動,剛上戰場的新兵能嚇得尿褲子,雙腿發軟沒法挪動。
更不用說身體大腦都會劇烈分泌各種激素。
再端著七八斤重的步槍,幾斤重的彈匣徒步奔跑個一兩百米。
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移動中,氣喘如牛才是正常反應。
易海舟卻已經順著突然射擊的槍口火焰暴露方位,衝刺到側面大概一百米左右距離,滑行半跪在草叢灌木中。
據槍抵肩,深深的吸口氣,他這安裝了紅點和三倍鏡串聯的步槍就鎖定了那片樹林,從其他車輛晃動的燈光中,捕捉到一點人體輪廓……
扣動扳機!
砰砰!
一個簡短的小點射。
並不追求精確,而是對準輪廓最為寬大的軀幹射擊。
眼見著就猝然倒地!
打完就轉移方位,讓剛跟過,胸腔就像在拉風箱的伊萬,不得不馬上跟著起身。
沒有朝著目標點靠近。
甚至還斜著朝外圍插過去,差點跟掉頭衝回來的一輛越野車撞上!
幸虧易海舟順手拽了中年男人一把。
沒了波娃,包括伊萬在內,這裡大多數人都不能說英語。
可也不妨礙他們相互配合戰鬥!
車上的人肯定也藉著疾馳而過的燈光,瞥見了他倆,稍微減速有扇車門推開,兩條大漢跟著撲下來。
車門都沒關,摔得哐嘡作響的衝遠了。
口中輕喊著伊萬,就有三四個人都跟在易海舟背後。
這才是易海舟熟悉的節奏。
充滿硝煙氣息和整個腎上腺素都在狂飆的強烈刺激中。
手指不停在扳機圈上彈跳,整個神經都處於高度繃緊的狀態,耳聽目明的到了極致一般。
好像要把那邊昏暗的場景看出個輪廓來。
三輛越野車還在穿刺交叉。
就是提供移動燈光,卻鮮有槍彈能鋪滿了打在車身上。
只是一個換彈匣的間隙,又有人在叫喊甚麼,被伊萬捕捉到了方位,他沒有開槍,而是對後面喊了個甚麼俄語指令。
兩名跟隨易海舟回來的壯漢,突然就端著PKM機槍衝上前,然後單手擎住,無依託立姿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