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睡在帳篷裡,偶爾出去外面吃個外賣,大多數時間都在這周圍也沒去探索甚麼風景。
高美雅從來沒有嬌滴滴的叫苦抱怨。
臉上的笑容也幾乎沒有消失過。
可這裡連世外桃源都不是,僅僅是個臨時棲身的山溝罷了。
她身上有非常明顯的逃避心態。
外面的世界總要去面對。
老馬催了兩三次。
易海舟拖了半天才勉強開口:“下午必須要去檢察官辦公室協助調查,除非你打算不要現在的身份,離開這個國家,這就必須去,已經變成很大的案子……”
易海舟都不知道為甚麼自己要囉裡囉嗦的解釋。
因為看著高美雅臉上的笑容開始凝固,僵化,那種面癱的職業高冷又開始出現在臉上。
他真想一把拽了這姑娘,跟我去東南亞過神仙般的日子吧?
可惜不能。
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帶走她,何況高美雅還有自己的人生。
易海舟甚至得反覆在心裡重申那句話:“我是個麼得感情的殺手!怎麼可能為了這點美色,嗯,還是沒搞到手的美色就當條舔狗呢。”
所以高美雅看見他的表情也在明顯變冷。
要變回那個冷漠的保鏢模樣。
反而是她擠出點笑容,伸手摸摸易海舟的臉:“你會陪著我去的吧?”
易海舟能感覺到她冰涼的手指有點抖。
可能還是害怕。
稍微遲疑下點頭。
本來他是想把高美雅交給老馬,自己隱藏在周圍的。
現在看起來,曝光就曝光吧。
公開走在旁邊也能震懾下。
老子也是有名聲的人了!
剛轉身要收拾東西,高美雅卻叫住他:“都留在這裡好嗎?萬一晚上我們還能回來,或者說留給別人用吧,我們帶走也都用不上了。”
易海舟嗯,那就更省事,除了把兩人私人用品,主要是高美雅的衣服化妝品保養品之類打包丟在後備廂,其他所有帳篷、野營工具都沒拿。
易海舟只提上了那把野營砍刀。
駛上公路以後,高美雅一直抱著那臺單反相機,想說甚麼,又說不出來。
易海舟看了好幾次後視鏡,這姑娘都沒換衣服化妝,黑色運動服外面罩著戶外衝鋒衣,素雅清秀的禮貌性淡妝而已。
和她以前動不動就隆重灌扮,區別很大。
很快越野車就進入了市區,來到約定的地方,易海舟把車停在便利店外的停車場,最後一次檢查了身上那支CZ75手槍的彈匣,二十發備用子彈。
終於把自己能說的說出來:“我最後提醒你一次,無論甚麼樣的情況下,只要你還活著,想辦法聯絡上我,我就能帶你擺脫眼前的身份,去做你喜歡做的事情,這不難,價錢也不高,明白嗎?”
高美雅抬眼看著他:“我知道,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不會想著去死了,很幸運能認識你,這是我長大以後最快樂的幾天日子,可有些東西是擺脫不了的,譬如父母,還有……債務,我欠你多少錢了?”
說到最後還笑起來。
易海舟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有種強烈的依依不捨。
可能離開了荒郊野嶺,走進這繁華的大都市,他的安全感就蕩然無存。
而且他這土豹子也甚麼都不是了。
所以他笑笑示意口罩墨鏡,自己先戴上下車去。
兩人並肩在午後的街道走過拐角,高美雅忽然把一片儲存卡給他:“這是我挑選儲存的下來的照片,送給你,我也不會做甚麼,就用這個保佑你以後事事平安順利。”
易海舟接過來說好。
那輛黑色的保姆車果然停在街口。
魁梧的女保鏢和經紀人都站在路邊,很詫異的觀察高美雅的穿著打扮,走近有示意要不要換上掛在保姆車車廂裡的華麗衣裳。
高美雅笑著搖頭:“不用了,阿海會陪著我,這也不是演戲。”
街對面老馬他們一群人也站在幾輛車周圍,遠遠看見就分別招呼上車。
老馬還給易海舟做了個OK的手勢,小跑過來握手。
易海舟點點頭,和高美雅上了保姆車。
車隊立刻朝著檢察官辦公室疾馳而去。
經紀人和保鏢都上了其他車。
保姆車兩張舒適的航空座椅後,有張簾子的半截空間是摺疊沙發,估計高美雅在拍戲或者工作時候能打個盹或者換衣裳。
上車以後她就習慣性的坐到最後面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