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上舔血的生涯,一著不慎估計就死了。
記掛那些有的沒的做甚麼。
所以他才成天都不讓自己想太多。
睡眠質量就極好。
這種周圍還能聽見點蟲鳴鳥叫的野外,對他來說別提多舒坦了。
可是睡眠又極淺的他,半夜突然被點異響驚醒,旁邊帳篷傳來陣陣壓抑的泣聲!
你還不如打鼾了。
易海舟沒好氣:“半夜三更的哭甚麼哭!”
泣聲是止住了,可變成了難以抑制的打嗝兒,還帶著悲憤的情緒,在寂靜的黑夜裡面格外清晰。
易海舟更沒法入睡:“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可憐?我說你就是矯情!你見過從生下來到長成你這麼大的姑娘,從來沒穿過完整的衣服嗎,窮得到賭場裡面給人糟蹋,也只能勉強混個溫飽,遠了不說,波娃你認識,她的家鄉天天打仗,她們這些姑娘在家鄉得會拿槍開坦克,但是到西歐打工就是黑工,她想上節目上臺,就得先上別人的床,你這是悲慘了點,但起碼還沒悲慘到她的地步吧?”
被分散了注意力,打嗝不知不覺消停了。
易海舟也消停:“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悲慘可憐,都得自己扛過去,別特麼寄希望在別人身上,睡了!再哭哭啼啼老子打人!”
可沒想到索菲婭甘之若飴的這句,黃玉蓮或者仙娜馬上不做聲的反應,波娃可能會嘻嘻哈哈的再皮一下。
高美雅居然是嘟噥:“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的悲慘?”
對別人頤指氣使的,往往被懟了就會暴躁。
可易海舟一貫都是假暴躁,他不過是想掩蓋關心吧。
內心呵呵一笑,不至於想自殺就行,拉了睡袋矇頭大睡。
也沒注意到那邊的平板電腦螢幕光線一直亮著,續航能力真的強。
所以第二天一早,易海舟都起來把蝦蟹粥做好了,高美雅都沒出來。
他也懶得去喊。
放鬆的癱坐在摺疊布椅裡面發呆,陽光從樹蔭縫隙灑下來,周圍山清水秀一片靜謐,除了潺潺的水聲跟偶爾的鳥叫。
完全沒有人來打擾。
易海舟也覺得舒坦,閉目仰躺似乎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叢林,卻沒了那種隨時可能會被槍炮襲擊的危險。
全身心的放鬆。
起碼一個多小時才悠悠然的回神,舒服的靠在汽車後備箱外,借用開啟的箱板當工作臺,慢慢清理三支手槍。
差不多快到中午,他都納悶兒那姑娘該不是自殺了吧。
帳篷突然掀開,裹著一身白色寬大睡裙的高美雅衝出來,睡眼惺忪的左右看看,立刻朝著溪水邊的“廁所”去了。
人都有三急,昨天在超市買東西的時候,高美雅就特別注意要搭建和荒島求生時候類似的衛生間。
也就是要能洗澡、能上廁所的那種。
她經歷過島上更加艱苦的生活,所以不難適應。
易海舟在下游十幾米外的溪水邊挖個坑位,再用幾根樹枝搭個架子掛上篷布就很私密了。
嘩啦啦的水聲還能掩蓋不雅的聲音呢。
但只有兩個異性男女的狀況還是有點不同。
再提著睡裙回來時候,高美雅帶著臉紅,儘量遮遮掩掩自己的臉:“不好意思,很不禮貌了,我還沒化妝……”
易海舟瞟了眼,很禮貌嘛:“鍋子裡面還有粥,不想吃就倒了!”
儘量語氣生硬些。
這特麼跟談戀愛有甚麼區別。
第170章、神經病,全家都是神經病
換高美雅忍不住表情了。
本來只是禮貌性的看看,結果開啟還用餘火灰燼溫著的小鍋子,瞧見裡面白粥點綴著鮮紅的蝦蟹,還撒了點蔥花。
撲鼻的異香,讓本來就飢腸轆轆的她馬上蹲下來用多功能小勺嚐了下。
然後就止不住了。
蹲在火堆邊也不顧禮貌不禮貌,西里呼嚕的把粥喝完,最後還意猶未盡的伸舌頭裹了一圈唇邊,大大的來個回味嗝兒,別提多滿足了!
易海舟趕緊收回目光,假裝在槍械零件之間忙碌。
高美雅也飛快看眼那個脾氣捉摸不定的保鏢,慶幸他沒注意,興高采烈的舉著小鍋子去小溪邊洗滌,還確認了上下游的關係。
可就在洗漱餐具的邊上,又發現了易海舟挖的那個流水陷阱,小蟹小蝦溜進來就很難出去,一個切掉的礦泉水瓶卡在口子邊,又裝了幾隻蝦蟹。
她立刻放了手裡的東西,收起裙邊壓在膝彎下,驚喜的蹲在那觀察。
不知道想起甚麼,撿了旁邊的鮮嫩的枝葉去撥弄小蝦小蟹,把掉進牢籠的小動物給偷偷放歸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