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海舟連旁聽的興趣都沒有,出來關上艙門,俯瞰整條巨大的貨輪前後,檢視那些船員跟屠宰廠人員的行蹤……
還得隨時注意不要成為別人的活靶子。
好在這種距離上,能一槍斃命的狙擊手不太好找。
可是僅僅十多分鐘後,裡面的武貞香還在滿臉淚水的指手畫腳叫嚷著甚麼,易海舟卻發現那些船員、工人居然在放下救生艇逃跑!
轉頭看看遠處的海岸線還若隱若現。
駕駛這種帶動力的救生艇確實能儘快離開登岸。
可這……
易海舟甚至發現他們好像在攙扶著傷員和死者一起離開!
感受到這點的他,連忙下樓,發現下面被他打翻擊斃的幾具身體也不見了!
謝特法克!
最近大量說英文,易海舟都忍不住爆外文粗口了。
這些傢伙是幹嘛呢?
他倒不是憤怒,而是啼笑皆非,只一個人持槍衝上來,你們就嚇得屁滾尿流的慫了?
這特麼也知道自己乾的事是犯罪,是見不得光的傷天害理啊?
只是剩下自己和這個啥都幹不了的大小姐……
易海舟推開門進去,聽見這位大小姐居然是用英文在噴:“你怎麼能這樣!我們要保護這個地球,這是我們唯一的家……”
抬眼看他時,易海舟面無表情的示意您盡興,他只是進來拿駕駛艙裡面的望遠鏡。
這玩意兒看著可比小孔成像的拳頭舒服多了。
沒想到武大小姐直接把送話器遞給他:“爸爸要跟你說話!”
還一臉的悲傷和哽咽。
易海舟有種路人無辜躺槍的感受,接過來哈羅?
那邊一連串火氣十足的當地語言質問。
易海舟又聽不懂:“法克尼瑪!別特麼跟我吼,是你女兒自己搞的這檔子事,要藏在集裝箱裡面給你個生日驚喜,被誤打誤撞的搬到這條船上!你明白嗎?如果不是我,你女兒多半已經被那群工人輪了,你覺得他們會放過她?就像那些野生動物一樣,隨便搞完分屍丟下海或者賣到甚麼地方去當表子,你特麼不應該給我個百來萬美元當報酬嗎?!”
那邊真是被他這輪理直氣壯的罵聲吼住了。
沒吭聲。
旁邊的武貞香不知道聽懂易海舟描述的慘狀沒。
呆滯,難以置信的雙手捂住嘴。
易海舟純屬嚇唬,就像之前他端著槍衝鋒嚇唬對方一樣,要先從氣勢上恐嚇對方,這樣才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嘛。
現在這一地雞毛的殘局,總要找個辦法收尾啊。
感覺對方沒說話,易海舟覺得有門兒:“我帶槍純粹習慣,我也不關心這船上在做甚麼,為了保護你女兒殺了幾個人這是我該盡到的責任,現在我看他們已經嚇得在放救生艇離開,這檔子事情怎麼處理收尾?發洩情緒指責對方那都是小孩兒做的事情,我只問你怎麼解決這個事情,你搞不定,那就是我的方式了……”
還加重語氣:“我再說一遍,我不關心這船上在做甚麼,跟我無關!我是武裝承包商,PMC!知道甚麼意思嗎?拿錢做事,不問對錯!”
說完切換到對話模式,也就是說之前基本類似於擴音,武貞香都能聽見。
現在只有把送話器靠在耳邊的他能聽見了。
那邊終於開口:“你會怎麼處理?”
易海舟居然說:“那就跟你無關了……”
也許,就是這句話,徹底鎮住了對方。
易海舟真是口氣大得沒邊了。
那邊的聲音沒那麼火氣十足,或者說是所有火氣都不見了:“這條船不能要了,香兒說她給我打電話前,已經把這條船的船名資料包給了動物組織,全球通緝,以後就沒人敢跟這條船做生意了,全都被盯上了,成本會高很多,但這條船上現在的東西要全部移走,不光是幾百萬美元的牛肉合同訂單,還有那些貨物,可我想派直升機過來把香兒帶走,她說她已經通知了動物組織要過來登船……”
呃,這也就是富爸爸還喜歡女兒了,換做窮人家被女兒斷了生機估計一巴掌抽翻。
太平洋的警察都不管,易海舟自然沒興趣管這甚麼走私,轉頭對武貞香示意:“你出去下,拿望遠鏡幫我看看那些人是不是都離開了。”
已經沒聽到後面幾句對話的武貞香警惕:“你要說甚麼?我要聽!”
還蠻橫的跺了跺腳。
易海舟馬上翻臉:“我叫你給我滾出去!”
說完抓起步槍對武貞香身邊的窗戶噠噠噠就是幾槍!
擊碎的舷窗玻璃碎屑到處都是,嚇得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尖叫不已。
送話器裡面也傳來那邊蒼老著急的聲音:“好的!好的!別傷害她,我給你一百萬,一百萬美元!”
嗯?
易海舟只是不耐煩跟個二貨講道理,嚇唬嚇唬她,三發子彈就值一百萬美元?
他真想把三十發的彈匣打空!
您就看給多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