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歐洲,起碼錶面上的整個歐洲輿論,都在叫喊要北聯邦方面公佈他們找到的獵人客戶身份。
要對這家慘無人道的公司挖掘到底!
被公佈出來的那位,簡直是被鞭撻到體無完膚,幾乎要挖墳的地步。
嚴厲抨擊這種毫無人性的打獵活動,已經成了政治正確的基本態度。
網民們對出手制止了惡行的北聯邦一致好評。
更是對北聯邦在周邊地區的伸手,覺得理所當然。
北聯邦獲得的好處,可能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所有的力度都盡在掌握,並不著急馬上去摧毀環球力量。
這不過是張牌,要到最合適的時候丟出來。
所以易海舟厭惡政治呢。
他在鎮上又呆了兩天,主要是把大院裡面到處都布上警戒雷,幾個重點部位甚至加上了些殺傷力,斷斷不會炸到甚麼無辜過路群眾的那些地方。
譬如這掛滿了槍支的小院就是重點,彈藥都帶走儲存在車上。
黃玉蓮也趁著這兩天時間,除了跟鎮長交易地契外,順帶把監控系統轉接到手機上。
這樣只要大院被驚動監控運轉,就會在手機上提醒報警看到畫面。
然後帶了父親的牌位,就跟易海舟回小漁村去住了。
當然,她還是打著跟母親住到一起的旗號,態度很好的提了些從鎮上超市買的化妝品去看仙娜。
仙娜比她還侷促緊張,對地主家小姐有種天然的階級仰望。
黃玉蓮姿態放得極低,見面就拿了叮噹島的地契給仙娜看,又拿了網上找的高階海島度假酒店的照片:“我們一起做這個生意吧,以後還可以讓漁村裡你這些親戚朋友去上班,表面上地契是我的,但是酒店是你的,收入都歸你,好不好,我給酒店當管家。”
仙娜吃驚的一個勁擺手:“小姐你,這怎麼可以呢……”
黃玉蓮輕言細語:“我不是小姐了,但我家在鎮上還有些名聲,幾家親戚也還有些產業,阿海幫我報了仇,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好嗎?”
原來是這個目的,仙娜反而鬆了口氣:“是,是一家人,你有本事些,你做大生意,我只會擺夜市。”
黃玉蓮也鬆口氣:“這個事情不難的,我們先做起來試試看,好不好?”
仙娜苦惱:“我從來沒有做過這麼大的事情,以前我讀書成績都不好,你也知道的。”
黃玉蓮連哄帶騙:“阿海也很希望我們一起把這個酒店做好,以後……無論怎麼樣,他好歹有個家,你跟他的家,你也說了他了不起,就不該住在這樣的棚屋裡,對嗎?”
仙娜都要哭了,心病啊。
懷裡揣著上百萬美元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用。
在這種一頓飯只要一美元,賣一晚上夜市燒烤也就收入個二三十美元的地方,她都不敢去鎮上取錢,怕被人發現自己居然有這麼多錢。
有人說過,一個普通人能承受的極限就是一百萬美元左右,超過這個數字就會飄飄然,造成一系列悲劇。
她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呀。
易海舟確實不管事兒,跟短仔他們一起去叮噹島上看稀奇。
高出水面七八米的島礁都是灰黑色的被海水日復一日沖刷,但頂部卻長滿了繁茂的椰樹林。
就像個黑臉包公頂著綠油油的頭。
然後還有一座瞭望塔,是鎮上用來預警海嘯的裝置,自從十多二十年前那次大型海嘯讓這一帶沿海損失慘重以後。
政府投資修了不少這樣的瞭望塔。
船長他們快天黑才帶著潛水的遊客回來鎮上,然後趕到叮噹島會合。
易海舟已經乘著飛艇轉了一圈,除了覺得這垂直入水的島礁可以跳水、潛水,也想不到能怎麼修酒店。
但水頭二副都很積極,帶客潛水、看海景賺的都是小錢,如果有了酒店,那很多旅遊專案都能圍繞著開展起來,而且搞餐廳搞客房大家都有活兒幹。
肥仔還是揶揄他們都想多存點錢去大城市玩。
可能對全世界遊客來說格外美麗的海景,這些傢伙從小早就審美疲勞了。
他們更希冀那種繁華的大都市。
可說起去中東塔那麼燦爛輝煌的地方,大家還是不由自主的躡手躡腳跟鄉巴佬似的,根本不敢踩在人家地毯上,還被看門的訓斥了。
這也是普通人跨度太大。
易海舟覺得下次還是去首都或者HK這樣的地方先看看甚麼叫繁華吧,中東塔那樣的地方根本不真實。
夥伴們也沒覺得最近網上炒得沸沸揚揚的光明勇士多了不起。
哪怕知道那就是阿海,卻很難覺得跟現實聯絡起來。
太遙遠了。
世界上發生的事情很難觸動這海邊漁村的生活。
能多個遊艇修個酒店,才是他們覺得最真實的東西。
這樣帶潛水遊客,一天就能賺個幾百上千美元,比起很多船東起碼要花好幾年時間來還買船的貸款。
大家開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