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提高警惕。
哪怕這些人真的和沉船島上那群獵殺者有關聯,腦洞再大想不到這名闖入者,和那個前後兩次滅殺他們同夥的人是同一個。
所以還是比較放鬆。
這種肥沃的黑土地上帶著跟熱帶雨林不同的腐臭,感覺是能孕育生長菌類的那種酸腐味。
把臉都側貼在潤溼地面上的易海舟動作越來越慢,不過六七十米的爬行距離,越來越像電影裡的樹懶。
不光是那種輕輕抬起四肢緩慢前行的動態。
更是背上那越來越多的枯枝樹葉。
這是種技巧,在熱帶叢林作戰很有用的技巧。
一邊爬一邊試著拖拽身邊的枯枝樹葉,把能動的披到身上。
只要碰見一兩束比較合適的枯枝,基本就能把整個上半身給覆蓋住。
那時候真能做到對面相逢不相識……
越是抬頭張望注意周圍的哨兵,越難以發現身前一堆和周圍無異的枯枝在移動呢。
易海舟是遠遠看著這傢伙下車的。
二十米、十米、八米……
越來越近,近到能聽見這傢伙在跟對講機裡面的同夥談笑風生:“誰打到誰贏一百美金?”
“那我要抓緊時間了,安東尼去拿夜視儀了吧,天色馬上就要黑下來了……”
“只要敢出現冒頭,我的槍法,上次布拉克海島的三百米擊殺成績是誰的?那隻瘦弱的土雞難民被我一槍就撂倒。”
“哈哈……”
越是這麼說,他的注意力就越是聚精會神的放遠些。
真的沒注意到自己身前的盲區。
易海舟都摸到距離他幾米的地方,每個動作都緩慢得要命,胸口滑出那支海盜手槍,同樣是戰術背心側面抽出來的半瓶礦泉水……
連翻腕的動作,易海舟都能分解成緩慢的七八次停頓,在他的作戰辭典裡,從來都沒有豁出去了這一說。
穩準狠的把點滴彙整合優勢。
哪怕對方十九個人,現在才面對第一個,他都沒有甚麼突然出擊的迅猛。
電影電視裡面才有那種突然躍起抹喉嚨的花哨動作。
那都是騙人的。
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上帝。
他只會選擇最穩妥最有效的方式。
腦海裡面甚至都在默默的跟隨捕捉作為時不時響起的槍聲。
各種槍械不同,有人單發,有人短點射,總有些人對扳機的控制習慣是每次兩三發子彈。
聽在易海舟的腦海裡面,已經熟悉得好像初中二年級那個英語老師走過教室走廊的高跟鞋聲音。
砰……的槍聲剛響起,易海舟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後面完成三連發的時候。
易海舟已經敏捷的跳起來,接住笑聲猝然停頓然後軟倒下來的身體。
然後摁住對方對講機PTT開關咳兩下,引來一片笑聲。
拆下掛在腰間皮帶上的對講機和耳麥。
這些天一直在充當探測人員的武裝分子們也沒穿戰術背心。
摘掉對方的步槍和兩個隨身彈匣。
手腳麻利的快速清兜,把人家身上能摸到的證件和紙片甚麼都塞進自己褲兜。
再把撕下來的三道槓衣袖給對方手臂罩上!
然後翻轉屍體趴伏在地面。
拿一枚手雷抽掉拉環,用這還帶著體溫的身體,小心翼翼的壓住手雷壓板。
最後快速的抱著槍械開始朝這人堵住的方向撤離。
果然,易海舟才走出去幾十米,遠處的絆發雷就被牽動了!
故意把兩枚手雷扯開十多米的距離,還是牽一髮動全身的連環扣。
在這樣的樹林裡面走動,被樹枝絆到或者一根魚線的力度,根本不會引起注意。
兩枚手雷幾乎是同時爆炸!
這威力夠勁的北聯邦手雷!
之前易海舟測試過的那枚防禦手雷就有感覺,威力奇大。
歐美國家的手雷通常殺傷範圍在十多米,哪怕彈片飛出去幾十上百米傷人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