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給他標了個具體的點。
從機場跨越國境線過去的路程有一百二十公里左右。
然後開啟他的手機遞來,展示裡面的圖片相簿。
儼然就是一群穿著戶外運動裝的歐美人士,從這家機場落地離開!
原來這同樣是對方進入這片區域的途徑。
怪不得輕易的就被北聯邦方面掌握到了行蹤。
易海舟看得非常仔細,每張照片都放大來仔細觀察,端詳其中人物的相貌。
十六個人,後面還附上了十六人的護照照片。
全都是來自歐洲的男性,其中有兩人的年齡超過了四十五歲。
這被易海舟定義為客戶。
另外有兩名穿著同樣明顯貴出一截的男子,也被易海舟猜測是客戶。
十二名槍手陪同四位客戶?
還是跟之前類似的搭配?
但是看行李,對方全都是最普通的旅行拉桿箱,不可能攜帶任何槍械彈藥經過海關檢審。
如果對方真是來打獵的武裝承包商隊伍,那就有還有人在負責組織槍械準備。
對方的人手那就不止這點了。
易海舟忽然有點想念自己繳獲的那架熱成像感應儀……
正在這時,破轎車靠邊停在城郊的商店外,易海舟意外的看看。
中年大叔給他比劃了身上的衣裳。
對,這身兒在中東熱帶的休閒西裝保鏢範兒,在這個到處都有點髒兮兮的東歐地區,太另類了。
點點頭提著包,十幾分鍾後,易海舟已經是標準的當地年輕人黑色三道槓運動服牛仔褲。
甚至連他這種東亞長相在具有一定突蒙血統的東歐都不算特別。
經過邊境線的時候,大叔只是停車跟全副武裝的軍人點點頭,就風馳電掣的過了關卡。
非常明顯的差異,這邊還能看見標準北聯邦軍隊的制服武裝。
過境以後偶爾能看見揹著槍械的武裝人員,卻都是便裝,哪怕彪悍的身形狀態帶著明顯的軍人氣息,卻都是便裝。
更有差異的就是風土人情。
雖然都是蓬勃翠綠的原野丘陵,可這邊的建築經常能看見那種被戰火侵蝕過的痕跡。
更明顯的就是那種當地人臉上的狀態。
易海舟不會形容,但跟他昨晚落地下飛機的看見那些人差別巨大,和中東土豪國,東南亞海邊州府小鎮的差別就更大。
譬如小鎮上的人,聽見槍聲,甚至會傻傻的過來黃家大院外面看看發生了甚麼。
而這裡無論男女老少,臉上都帶著警惕。
易海舟無比熟悉這種警惕。
戰地……
還是那句話,再壞的秩序都比沒有秩序好。
這裡就處在秩序隨時可能被破壞掉的邊緣。
公路年久失修,到處都有裂痕,好在車輛不多,所以不到兩小時。
轎車抵達目的地,到處都有炮火痕跡,但整座城市還算比較完整的矗立在原野之中,紅頂黃牆的民族風格建築跟白色方墩的樓房組成了大部分城市風貌。
城市裡面還算有基本的生活秩序,起碼街頭不是隨處可見扛槍拿炮的人,所以易海舟有點意外,這裡怎麼打獵?
大叔非常嫻熟的把車轉進一棟十幾層的大樓前,讓易海舟想起八九十年D縣城裡最好的房子。
比劃著示意易海舟自己去酒店辦理入住,然後這車一溜煙兒就跑了。
易海舟略微莫名其妙,不過剛才換衣服的時候,看見這包裡滿滿的二三十部手機外加一些當初從王子少爺們身上順手抹下來的金銀首飾。
確實也需要有個地方堆著。
二十分鐘後吧,剛把東西歸置好,就有人敲響房門。
一開啟,青春靚麗的褐色長髮姑娘站在門口:“伊萬讓我來來給你當翻譯,叫我波娃好了,但是我不能陪同你去那些危險的地方,一百美元一天。”
易海舟下意識的看了眼,還真是人如其名,馬上摸出兜裡的美鈔來付賬。
突然想起這隨身的兩三千元美鈔也是索菲婭給的。
自己完全就是個吃軟飯的。
有了翻譯就好多了,三人在樓下餐廳吃飯的時候,波娃給易海舟普及了這一帶的形勢。
附近兩三個州都是以北聯邦族人為主的群體,正在鬧獨立要歸回北聯邦,所以中央政府正在跟這幾個州拉鋸戰。
但經濟不景氣、戰鬥力也堪憂的政府軍基本無力全面收回,所以就是這樣零零星星的打著,誰也別想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