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時就住在距離海邊百來米的度假屋,那些槍管外面摸著都是細細一層鏽灰。
不過以這種潮溼多鹽的海邊氣候,再怎麼保養都很難完善。
所以這些槍不像是長期呆在熱帶的樣子。
過了快一週時間才摸過來殺人。
多半就是在想辦法把這批槍械搞進來。
結果成了運輸大隊長。
易海舟點了支菸,出神的看著肥仔在船長指揮下,推土填坑。
一切都有點恍惚,好像跟當年的戰場也差不多。
再美如世外桃源的地方,也掩藏著這些貪婪利益導致的醜惡。
仙娜正指揮短仔這個表弟,賣力的把途樂後備廂裡面血水用破衣裳擦乾淨。
雖然和衛士一樣都是十多二十年前的老車,但是在這種保養品匱乏的地方,這才是皮實的好貨。
可這一回……搞獵殺遊戲的人應該已經很清楚,他們遇見了有戰鬥力的對手,還在想方設法追查的對手。
那他們是就此認栽,還是死死糾纏呢?
一味的防禦並不是好辦法,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這次如果不是那個駭客胖子被割喉的新聞先洩露出來,恰好眾人又都住在黃家大院。
讓對方悄無聲息的摸過來偷襲,多少會付出些代價。
菸頭燒盡,奧琳娜卻推開車門下來:“我已經託人去打聽這件事的細節了,初步輪廓是這種生意已經搞了七八年,
以前主要集中在地中海沿岸,剛剛開始嘗試東南亞地區海島,
因為歐美地區做這個的兩三家團伙競爭得很厲害,可能有人就想來這邊開闢新市場,
我都沒想到居然有這麼醜陋的惡行。”
易海舟笑而不語。
當年在棉北戰場,他們就被各種歐美國際組織觀察呼籲。
可實際上該打打,該殺殺,各方都把口口聲聲喊和平的歐美人當傻子。
都是一群吃飽了撐的白痴,以為他們居高臨下的過來調停,大家都得聽他們鼓吹和平友愛。
軍閥混戰會聽他們這些廢話?
而且這種局面可不就是當年歐洲國家撤離殖民地時候故意留下的亂局。
就像這閒得無聊、尋求刺激、拿真人來打獵享受的,可不就是你們這些歐美有錢人麼?
一邊罵著醜陋,一邊樂此不疲。
虛偽。
有機械裝置,這搗鼓起來就很利索。
這一片本來就是黃家的芭蕉林地,易海舟終於找著機會叮囑仙娜自己悄悄躲回漁村去,別留在鎮上摻和。
船長他們幾個就跟奧琳娜母女倆住在這林地倉庫吧,反正這老孃們兒有錢,該買甚麼讓她掏錢,住宿費也不能少。
可以偷偷回漁村去休息,總之不讓人知道漁村這個最後窩點就行了。
至於自己,只留下自己和黃玉蓮在大院,才是最好的防禦狀態。
就像之前的兩個月。
人越少,易海舟被扯住後腿的機率就越小。
仙娜有些撇嘴,但點頭答應了。
不過易海舟準備開車把她回去,就要把索菲婭攆下車的時候。
這傻子居然掛念她在黃家的兩口大箱子,裝滿保養品化妝品、名牌墨鏡、首飾的行李。
易海舟又想給她臉上一槍托了。
奧琳娜笑著拉女兒下車,卻對駕駛座上的易海舟表情認真:“你,不是個應該只躲在這樣小地方默默無聞的人,
更不應該被一群貪婪殘暴的小丑糾纏得焦頭爛額,外面有很大的世界可以讓你成長蛻變,你應該跟著我們去開創世界!”
易海舟一臉我差點就信了的表情:“少特麼跟我談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老子都見識過,
要度假就乖乖的交上住宿費、伙食費,安心度假,然後走人,不要整這些么蛾子,
對我來說就算這裡人全都被殺光,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老子換個地方逍遙自在就是了。”
說完給船長做個電話聯絡的手勢,果斷開車走人。
奧琳娜一點不著急,臉上甚至還露出那種,等你明白了,自然會回來和我唱這首歌的泰然表情。
揹著手走在芭蕉林裡,就好像在甚麼高階宴會廳博物館的那種悠然自得。
讓頻頻回頭仙娜都要哭出來了。
易海舟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她結實的腿上:“這種老妖婆最會蠱惑人!她找你打聽我們訊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