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辦法生存,還活得很舒坦。
為甚麼這島上有這麼大的碩鼠,易海舟懶得去思考,反正清理好以後薄薄的肉塊撕開鋪在芭蕉葉上。
再開啟一隻薄款保險套,裝上溪水。
找個光影強烈的地方用樹枝吊住,就是個水晶玻璃球般的凸透鏡了。
沒有真正的鏡片那樣犀利,但形成一片高溫的光斑輕輕鬆鬆,找點木屑細絨就能很容易的生起火堆來。
但顯然這時候易海舟不想讓人發現這邊有白日生煙的跡象。
坐靠在那慢悠悠的燒灼烤熟薄肉就是了,還能順便一直看著下面的情形呢。
逐漸就能看出點端倪了。
哪怕下面遠遠的盡是小螞蟻點,但看得多了,身上衣服顏色、行動軌跡、甚至所持槍支都能形成特點。
金髮男人這邊依舊是八個人,感覺是在全力服侍那四個帶著狙擊步槍或者說高精度獵槍的男性。
隨著正午陽光越發毒辣灼熱,這幫人在海灘樹下支開遮陽蓬,還煞有其事的把摺疊桌鋪上桌布,讓金髮男人陪著那四人享受海鮮美食,優雅的端著酒杯就像在度假。
而其他人則開著車收揀屍體!
十多具屍體被裝上越野車貨廂,拖到遠處去……不知道怎麼處理。
晨霧散去,易海舟再次注意到整個月牙灣的上部,遠處那片盡頭,好像有幾棟比較完整的建築,值得一探。
餐後小憩的眾人,重新換上裝備,留下三人回到遊艇把守,其他人都一身迷彩、全副武裝的進入了密林!
易海舟甚至注意到除了金髮男人單手擎著一支好像美系的自動步槍大搖大擺,其他人都是一對一的陪伴,每位帶著獵槍的男性,都有個隨從提著衝鋒槍或者別的槍支跟在旁邊。
看那動作,既是打獵指導,又是保鏢模樣。
難道這,就是黃家老爺打獵的真相嗎?
那麼那位倒黴的黃老爺,到底是獵手,還是獵物呢?
慢慢把烤熟的鼠肉撕成條吃掉,頗為肥美,就是少了點鹽味,要是有當年戰地上的蘸水辣椒麵,那肯定是人間美味了。
嚼著鮮嫩的烤肉,易海舟打消了趁機去搶奪遊艇的思路。
對方考慮得很周詳,沒有接岸的遊艇孤零零飄蕩在百來米外的水面上,任何人想靠近都會暴露在開闊的水面成為活靶子。
船頂飛橋上有個戴著墨鏡的槍手,懶洋洋的靠躺在遮陽蓬下。
易海舟根本不想去測試對方墨鏡下是在打盹,還是幹嘛。
繼續隱藏在偽裝之中才是最有利的。
吃完午餐,甚至還給晚餐剩了點。
易海舟才慢條斯理的收拾身上那些膏狀粉末,黃玉蓮給的錢,主要就是用來買這些東西了。
幾隻拆開的保險套,分別填裝成條狀,再插上拉火管就成了最愛的煙花。
易海舟那靈活柔軟的手指就跟撫摸女人一樣細膩,捏合成型。
成天跟這玩意兒打交道,當年助手們沒少意外死殘,易海舟卻永遠都膽大心細的零事故。
不知道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是參軍入伍當了兩年通訊兵的細緻。
這麼好的手藝,回到和平社會用不上,還真是可惜了。
如果旁邊趴條狗,再放杯茶,一定很像個在自家院子裡面侍弄莊稼的老農。
可耳中時不時的都能聽見零星槍聲!
也許又有人被當成獵物奪取了性命……
易海舟一點都沒有急急忙忙跳出去救人於水火中的想法。
這都是命。
當他們因為同伴或者親人失蹤,找到這裡來,登上那條船的時候,已經走上了奈何橋不歸路。
易海舟從來不會為不相干的人投入半分感情。
那隻會導致自己的心態波動,被敵人抓住機會。
唯有心堅如鐵,冷漠冷靜,才能出其不意的翻盤……
當年的老大無數次告誡過他,本方一切的優勢都要儘可能隱藏,冷靜而殘忍的忍耐,積蓄所有的點滴到最後,出其不意的翻盤。
他們就是用這種套路,打贏過無數場戰鬥。
這次……不過是個小場面!
因為從槍聲就能夠判斷。
金髮男子為首的武裝人員,看似趾高氣揚耀武揚威,他們充其量只能算是軍事愛好者。
也許有從軍打仗的經歷,但是在歐美國家那種軍隊裡面服役,和完全在殘酷戰場上,二十四小時野戰生活三五年是兩回事。
悠長而回蕩的單發槍聲,一定是毫米狙擊彈的聲音。
急促奔放的衝鋒槍聲,更像是在恐嚇驅趕獵物出來。
偶爾的步槍點射,也許是在幫客戶圍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