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唯一的警車和其他幾輛車正要追上去,後排車窗放下,居然伸出一把精緻小巧的衝鋒槍,毫不客氣的朝著天上啪啪啪的打了幾槍。
所有人立刻被這種肆無忌憚鎮住了!
本來這裡也說不上多民風彪悍,純屬自然的野生漁村小鎮而已。
幾乎沒有行政管理,全靠鄉紳、宗族關係。
所以幾個揮舞著手槍的頭面人物,都嚇得趕緊躲到車身後。
不過易海舟沒看見這一幕。
對方剛剛出門來,他就反穿衣服悄無聲息的發動摩托車,繞到鎮口裝著恰好出現在白色越野車前方。
疾馳而過的越野車副駕駛,帶頭那個魁梧的金色長髮白人,好像在拿著手機說甚麼。
一閃而過。
車上人不會注意到路邊這輛不起眼的摩托車。
十多分鐘以後,原本還要求肥仔他們幾個交叉接力跟蹤。
這是戰地偵查的基本套路。
結果對方根本就沒走遠,直接把車開進十多公里外的另一座小漁村,其實就是公路靠海邊的一條街,幾十戶人家的規模。
這種基礎設施不發達的地方,修公路都是順著地形起伏的。
站在村外高點的地方就能看見,順著海灘邊那排破棚屋和伸入海里的木板棧橋,幾條遊艇正靜靜的停靠在那裡。
其實當地人已經很少專門出海打漁了,因為隨便搞點就足夠遊客消耗,專業捕魚多了根本賣不掉,所以棧橋往往是用來給遊客潛水或者海釣的遊艇停靠。
遠遠的還能看見那輛白色越野車已經停在海灘邊。
易海舟又是那種態度:“你們躲進村子裡面散開打聽訊息,我自己過去。”
五個傢伙散在摩托車跟皮卡上不知天高地厚:“我們有槍!衝進去逼著他們就夠了!”
坐在皮卡貨廂的那個傢伙,還自以為瀟灑的一把掀開貨廂的篷布,露出幾支自動步槍和一把狙擊步槍。
還有好幾盒子彈呢。
看著這些連甚麼叫彈藥基數都不懂的傢伙,易海舟嗤笑:“怕是你們還沒靠近就被人打成篩子了,不會玩槍就最好別在行家面前顯擺,分分鐘丟命。”
想想還強調:“我沒說話,千萬不許把槍拿出來!那幾個人腰間都是有槍的,車上沒準兒還有長槍,千萬別冒失,不然我第一時間就自己跑了不管,特別是老船頭!你那點槍法屁都不是!”
五個傢伙被他難得嚴肅的表情警告住,終於面面相覷的答應下來。
老船頭還嘀咕:“船長……我是船長!”
然後看易海舟換了件襯衫,騎著破舊摩托車在塵土中遠去。
他們還捏鼻子:“這味兒……”
肥仔都抱怨:“我給他帶過來這件襯衫味兒最大!”
幾人都在搖頭感嘆仙娜真是辛苦了,怎麼受得了男人這麼臭。
他們卻沒想過,易海舟之前跟他們廝混的時候,哪有這股特殊的味道。
更體會不到這種看似不緊不慢的節奏,才往往是獵豹雄獅發起最後攻擊前的蟄伏。
越是平靜才越意味著最後一擊雷霆萬鈞。
易海舟慢悠悠的把摩托車停在棚屋背後,最後確認腋下的手槍已經上膛……
根據剛才遠眺的地形,不找邊際的靠近那輛白色越野車,卻發現車裡人已經下來散坐在沙灘邊的遮陽棚下。
周圍有一大片這種白天可以沙灘玩水遮陽,晚上擺開沙灘餐桌浪漫餐廳的棚屋。
在這個中午最熱的時段,遊客和當地人基本上都不敢下海暴曬,躲在棚屋裡面享受海鮮美食跟酒吧音樂。
幾百上千人的遊客規模,歐美人居多。
亞洲遊客還是習慣跟團或者去那些著名景點。
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地方反而很受歐美遊客喜歡,所以這幾人並不起眼,如果不是那個金色長髮還紮了個馬尾的大漢,連易海舟都不那麼容易發現他們。
但他們附近的棚屋裡那各色人等卻不怎麼尋常。
穿著打扮都各式各樣,和悠閒寫意的遊客不同,這些人臉上大多寫著焦躁。
易海舟秉承混進人堆裡才是最不起眼的原則,買了包香菸假裝好奇的湊上去,就聽見這些人用各種語言在爭論探討自己的親人朋友,是怎麼失蹤的!
大多最後留下的訊息都是在這個小鎮,或者精確到這個漁村附近……
肥仔他們說的傳言是真的。
哪怕其中很多語言,易海舟聽不懂,但英語勉強能分辨,還有不少華語和粵語在其中。
不分種族、國籍,從遊客到本地漁民、山民到周邊幾個國家幾個州的尋寶人,都有失蹤。
大多都有去報警,警察說沒有任何線索蹤跡,只能記錄在案,再說這裡更靠近熱帶雨林,誰知道是不是走進去迷路了呢?
基本上都是男性,少數幾個女性都比較年輕,吵吵嚷嚷的情緒很激動。
易海舟卻藉助香菸嫋嫋,用餘光一直瞄著坐在二三十米外的那幾個歐美男人。
如果不是他這樣先入為主的看著,一定很難發現有個當地人模樣的男子,跟那金色馬尾的白人大漢有個眼神交流點點頭,才繞著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