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還算穩定的黃玉蓮渾身都哆嗦了下,眼圈也立刻紅了:“你說多少錢!你說怎麼給?”
易海舟還是搖頭:“我也不知道從甚麼地方入手,你明確叫我去殺了張三李四還可以,這叫我哪裡去找?光是個熱帶雨林都從來沒人走完過,更不用說周圍這麼多島嶼了。”
黃玉蓮都比他愛動腦些:“明天,明天下午一點,那個電話說是要來鎮上收地產,
我覺得這是唯一的線索,因為我父親從來不賭錢!
可警方和律師說這是私人糾紛,也沒有直接關係證明我父親失蹤和這個有關……”
趕回來的仙娜趕緊默默的雙手合十,滿臉哀求。
口嫌體正直的易海舟真沒當成多大回事兒:“好,那就先給一萬美元用著,後面該怎麼結算完事兒再說,
我不多要,但也別想糊弄我,這槍……我應該用得上吧,借我使使,給我找個包兒,
走吧,回去還是住酒店?”
最後幾個字是問仙娜的,而且明顯是那個意思。
黃玉蓮趕緊起身:“你儘管拿去用,後面屋裡還有其他槍械和彈藥,
面對惡人,這都用得上,就住這裡吧,
我已經把僕人和母親、祖母送到親戚家,
這院子裡能搬走的都搬走了,這是我們祖上兩百年的房子啊!”
易海舟才不管你幾百年的基業呢,拉了仙娜就去後面屋。
驚喜的發現這愛好打獵的老爺,偷偷藏了個小型軍火庫,自動步槍、手槍一應俱全。
槍櫃旁邊還有張羅漢床,那就夠了。
當了好幾天的單身漢,而且還一度認為戴了綠帽子,肯定是要跟女朋友討論下這個顏色的問題。
但仙娜探討的聲音是不是太大了點。
時間也太長了點,你們整夜不睡覺的嗎?
守著偌大的幾重院子,根本不敢單獨待在哪間臥室,就坐在隔壁監控室沙發上湊合一晚的地主家女兒不厭其煩!
家裡慘遭橫禍,還得聽這種現場直播。
真是人生何苦來哉。
第二天一早被叫醒的易海舟提著褲子,接過一萬美元鈔票。
卻搖頭拒絕了東家的提議:“跟著你幹嘛,我又不是保鏢,
如果對方真是綁架你父親的人,
根本就不怕面對警察或者甚麼人,
敢面對面找你談的人,會被嚇得甚麼都吐出來?”
敲門時候又聽見裡面在折騰,再等了半個小時的黃玉蓮臉色已經夠憔悴了。
再濃的妝都壓不住情緒在崩潰邊緣徘徊:“那你說怎麼辦?!我叫了警長,叫了親戚……”
易海舟還是那種麼得感情的冷漠樣兒:“你愛幹嘛幹嘛,我就在外面等著跟蹤他,行了吧。”
說完哐,又關上門,接著聽見裡面仙娜的閃躲的尖叫浪笑。
黃玉蓮心態都要炸了!
感覺自己這時候真的是病急亂投醫的找了個甚麼人啊。
只好出去八方打電話約那些叔伯、鎮上警長、鎮長之類。
不過等她中午再來拍門,開門就是一臉水靈靈的仙娜:“啊?早上他就走了,叫我別出去,
可能外面一直盯著這裡的,他翻牆走了,還帶走幾支槍。”
還討好的摸出幾千美元:“阿海是個大英雄,他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這些錢還你,他只留了一千塊給他自己,你別生他氣了。”
黃玉蓮哪裡是在乎這點錢。
身心俱疲的就在門檻上滑靠下來:“家裡有主見的男人都跟著爸爸去了,這時候我真是找不到人依靠,也沒人可以相信,
我看鎮長他們還虎視眈眈的不緊不慢,我真懷疑是不是他們勾結外面人害我爸爸……”
仙娜趕緊跨過門檻擠在朋友身邊,摟住她的肩膀:“不要擔心,阿海會幫忙的,他只會做不會說!”
這倒是。
易海舟難得兜裡有點錢,很快花得精光,還剩了點找補的散碎零錢,提著個破舊的購物袋。
就像個叫花子似的踱回黃家院子的大門對面,選了棟棚屋牆根坐下來靠著曬太陽,頭上還戴著頂骯髒的棒球帽。
從袋子裡面拿出十多個剛買的舊直板手機,擺攤似的排在袋子上擺弄。
叫花子都不用的那種直板機,陳舊破爛得很。
仙娜的那幾個表兄堂弟,終於學著點若無其事的樣子,輪流從他面前走過時低聲:“沒人,OVER!”
易海舟黑臉:“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