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時,段華一手撐著腰,一手捂著肚子,身子還向後仰由西門竹音扶著上了車,要不是還有點理智,守在外面的記者們差點就要寫出“維信娛樂太子爺疑似有孕”的報導了。
癱在沙發上消化了有半個多小時,陸不破和軒轅戰才出了包房。門口已經沒有狗仔了,陸不破讓司機到另一條路的路口等他們,他要塞不消消食。毫不避諱地牽著軒轅戰的手,陸不破仰頭看天,一顆星星都看不到。遙想他在北群的時候,星星多得迷人眼。
對不少人來說,這個時y的時段;也有不少y完了,帶著一身的酒氣搖搖晃晃地從夜店裡出來打車準備回家。
把陸不破緊緊護在身邊,軒轅戰儘量讓自己忽視四周亂七八糟的人,也更加明白了在地球毀滅後,人類為甚麼會制定那樣嚴格的制度,為甚麼要控制慾望。慾望是一切罪惡的根源,儘管不合人情,但聯邦的做法有它的道理。
“軒轅戰,我明天要和老哥去看比賽,你和我們一起去嗎?啊,說不定還能遇到上回邀請你的那個人呢。”
陸不破也儘量無視周圍的醉鬼、濃妝豔抹的女人,還有跪在地上大笑的、一看就是嗑了藥的人。
軒轅戰摟緊陸不破的肩膀,避開一個向他們撲來的眼神呆滯的女人,下顎緊繃,不是因為身周的臭味,而是因為他下面要對陸不破說的話。
“喂,軒轅戰,我問你呢。”陸不破仰頭,這傢伙吃飯的時候話就很少。雖然他平時的話也不多,可他就是覺得這傢伙剛才有點不對勁。
不知道該這麼開口,晚上的“幽靈”也越來越多了,軒轅戰直接抱起了陸不破。較小的陸不破整個人立刻陷在了軒轅戰寬厚的懷裡。
“軒轅戰,怎麼了?”也不管是不是公主抱了,陸不破蹙眉問。
軒轅戰腳步沉穩地往前走,走過路口的紅綠燈後,他低聲說:“我們回去的時間,到了。”
陸不破的眼睛瞬間瞪大,腦袋裡轟的一聲響,這麼快!
“吃飯的時候,穿梭機提醒我距離回去的時間還有十個小時。”軒轅戰單手抱住陸不破,抬起另一隻手看錶,“現在還有,五個小時三十二分鐘。”
“五個小時……”陸不破慌了,怎麼就要走了?他明天還要和老哥去看比賽,還要吃老媽做的酸辣米粉,還要……眼淚在這個時候怎麼也忍不住了。陸不破抱著軒轅戰就哭了起來。他想念芒斜,可是真正到了離開的時候,他竟是如此的難受。
軒轅戰繼續往前走,沒有出聲勸慰,這個時候不管他說甚麼都是蒼白。看到等著他們的車了,軒轅戰大步走過去。抱著痛哭不止的陸不破上了車,沒有解釋,軒轅戰讓司機快點開回去。
先行回到家的諸人還沒有休息,等著陸不破和軒轅戰回來,同時也是消化消化,今晚每個人都吃了很多,陸維誠還喝了不少的酒。陸唐芳芳煮了醒酒湯,又拿出茶具泡功夫茶給大家解酒。只有郝佳和西門逸華,一個因為肚子裡孩子的抗議,一個是因為已經困了先去睡覺。
一家人正聊在興頭上,門鈴響了,陸唐芳芳趕緊起來去開門,不過是一分鐘,客廳裡的人就聽到了陸不破的哭聲,大家的臉色驚變,紛紛起身衝了出去。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哭著回來了?”陸維誠嚇壞了,尤其當他看到兒子被軒轅戰抱著,以為兒子受了傷。
把陸不破放在沙發上,軒轅戰對圍住他們的六人說:“我們,要回去了。”
正在詢問的眾人立刻沒了聲音,陸唐芳芳的眼淚瞬間就出來了,陸不破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站起來緊緊抱住老爸和老媽,心絞在了一起。
“就,就要,回去了?”段華的臉色變得蒼白,喃喃道,“我和小破,明天還要去,看球賽呢。”說著說著,段華的眼淚也忍不住了。西門竹音在他身後摟住他,無聲地安慰。
“嗚……老爸老媽……嗚……”
陸維誠也哭了,這可不是兒子去國外隨時能回來,這一分別就是死了也見不到兒子了。
西門竹音轉向軒轅戰:“還有,幾個小時?”
軒轅戰看看錶,殘忍地回答:“四個小時十六分。”
“哇啊……”陸不破的哭聲變大,本來笑意融融的客廳內頓時哭聲一片。
陸唐芳芳放開兒子,qiáng忍悲傷地說:“去收拾收拾吧,別漏了甚麼。地球可沒有快遞可以給你送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