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裡頭隨即傳來粘膩的聲音,手機震動了一會兒就停止了,但很快的再一次響起來,這次向安格只能將人推開了一些,爬過去將手機拿到手中。
沒等他接通,公子晉有些不耐煩的鑽出來,一邊辛勤工作,一邊憤憤說道:“不會又是那幾個傢伙,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向安格一看,還真不是喜歡在工作日給他電話,把人吵起chuáng的杜子誠,一看清電話號碼,他連忙推了推公子晉,皺眉說道:“是村長爺爺的電話,你先讓開。”
公子晉一聽,臉色不大好的讓開了一些,終於讓他能夠安靜的聽電話,不過他顯然也沒有要走開的意思,就趴在他身上一起聽著。
“村長爺爺,剛才有事沒接到,您找我甚麼事兒呢?”向安格每年都會回去掃墓,向家的房子幾年的空置下來,後頭幾年幾乎就不能住人了,村長爺爺索性就讓他們住到自己家中,反正他們造了新房子,房間絕對夠住。
向安格也記得村長家的好,當年要不是村長爺爺願意接他們這個大麻煩,頂著叔叔家的壓力將錢留著給兄弟兩個讀書生活,甚至還幫安泰找關係去了一小,他們絕對不會走的那麼順利。每年回去,向安格總會給村長家帶一些禮物,不說多麼貴重,但都十分實用。
這些年下來,雖然聯絡的不多,兩家人的關係倒是一直挺好。
那頭傳來村長爺爺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我還知道你們小孩子,一個個都愛睡懶覺,是爺爺把你吵醒了吧。”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瞪了眼公子晉讓他安分點,才說道:“沒事,我已經起來了。”
村長爺爺似乎有些猶豫,嗯嗯啊啊了兩次也沒有說出來,向安格便直接問道:“爺爺,您有事兒就直說,咱們還有甚麼不能開口的。”
村長爺爺嘆了口氣,才說道:“這事兒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但你叔叔家跪著求我,我想著,好歹也是親戚,好歹不能見死不救。”
等村長爺爺說完,向安格就沉默了下來,那麼讓村長爺爺為難的事情,卻是向陳博生病了,十分嚴重,向家夫妻對侄子冷酷無情,但唯一的兒子卻是疼到了心坎兒裡頭,就差砸鍋賣鐵給他治病了,他們知道向安格現在在北京的大醫院,就想著法子想要來找他,能給兒子去一個最好的大醫院。
村長爺爺嘆了口氣,說道:“自從陳博得了病,他們一下子就老了很多,這邊的醫院說看不好,他們兩個人就哭著跪在我面前求我,我哪裡能不答應,就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了他們,他們連夜就帶著陳博走了,說要去找你。”
向安格皺了皺眉頭,問道:“向陳博到底甚麼病,去年過年的時候我見過他一面,那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村長爺爺又說道:“具體我也不知道,說是癌症,叫甚麼中央,甚麼淋巴的,反正是看不好,化療下去根本沒效果。”
向安格心中也跟著咯噔一下,問道:“是不是中央性t細胞性淋巴瘤?”
村長爺爺一聽,說道:“好像是這個名字,據說都治不好,陳博瘦的都沒有人樣了,你叔叔嬸嬸就要去大醫院求醫,但找不到門路,就想到你了。”
其實村長爺爺也知道,當年兩家鬧成那個樣子,這些年都不往來,平時就算是在村裡頭碰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如今夫妻倆個將向安格看成最後的救星,但向安格願不願意幫忙就兩說了。
向安格嘆了口氣,只說道:“沒事,讓他們來找我吧。”
等掛了電話,向安格的心情卻好不起來,公子晉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了,你那堂弟生病了,很嚴重?”
向安格點了點頭,說道:“中央性t細胞性淋巴瘤,也叫t淋巴母細胞姓淋巴瘤,是一種常發於青年男性的淋巴癌,惡性,平均存活時間只有一年零10月。現在主要採用聯合化療,但治療效果很不好。”
從村長爺爺的口中可以得知,向陳博發病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一年,並且化療的療效不顯,情況非常嚴重,夫妻倆個才想著到京都的大醫院尋求一絲生機。
雖然跟叔叔家關係不好,但向安格從來沒想過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向陳博會得這樣的毛病,他揉了揉眉心,心底也是沉甸甸的。
公子晉對向家人沒好印象,但見他苦惱,還是安慰道:“等他們來了,你給安排最好的治療就是,生老病死這事兒是上天註定的,又不是你能決定的。”
向安格自然也知道這點,想了想還是起chuáng說道:“我打電話問問醫院腫瘤科的人,看看要準備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