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半真半假,向安格卻認了真,問道:“真的,子晉算出來的?”
公子晉點了點頭,還以為他要問的更仔細一些,卻聽見向安格皺眉說道:“子晉,以後你別給人隨便算命,我聽老人家們說,洩露天機是要遭天譴的,這樣對你不好。”
公子晉微微一頓,是啊,這個人是與眾不同的,每個人知道他的能力,想到的是窺視未來,得到利益,而他,關心的卻是自己。
“好。”公子晉點了點頭,聲音是說不出的柔和,只可惜唯一的聽眾只是揉了揉耳朵,繼續開始對付桌上的零食來,順便還開始啃山核桃,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直接將室內的一腔曖昧擊碎成了碎片。
公子晉暗暗嘆了口氣,倒是也沒有再說甚麼,反倒是認認真真的吃起山核桃來,當然,他吃的,是向安格早就細心手剝好了的。唔,一口吃下去的時候,實在是太痛快了,尤其是看見向安格笑眯眯的眼睛,口中的核桃就更加美味無比。
溫馨的大年夜並沒能一直持續到天明,外頭鞭pào的聲音還沒有停止,向安格三人剛剛脫掉衣服躺上chuáng,他睡中間,一邊是弟弟一邊是子晉,正樂滋滋的想要說些祝福的話呢,就聽見下頭有人大力的敲門,還伴隨著驚慌失措的喊聲:“安格,安格,快起來,快去救命啊。”
向安格聽了,嚇得連忙跳起來就要往下走,公子晉皺了皺眉頭,一把拉住他,讓他把外套套上才放了手。
向安格噔噔噔跑下樓,開啟門一看,卻是村裡頭一個長輩,按輩分他要叫一聲叔叔:“大山叔,發生甚麼事兒了,誰生病了?”
大山叔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拉著他就要往外走,一邊說道:“是你三爺爺,你,你快跟我去看看。”
向安格一聽,也顧不得只穿了條棉褲,跟著就一起走了。
上頭的公子晉黑了臉,即使要救人,哪裡連穿個衣服的時間都沒有,見他臉色yīn沉,向安泰便有些怯懦起來,明明哥哥在的時候,子晉哥哥並不是這樣子的,怎麼哥哥一走,這個人就跟要掉冰渣子似的。
不過很快,公子晉嘆了口氣,開口說道:“穿好衣服,我們跟上去看看,幫安格把衣服拿過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凍著。”
向安泰鬆了口氣,連忙跳起來穿衣服。
那頭向安格被扯著一路跑過去,倒是沒注意冷不冷,等到了地方,便瞧見三爺爺一家人都圍在一起,裡頭傳來嘈雜的哭聲,也是,今天大家吃年夜飯,三爺爺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回來了,這會兒可不是子孫滿堂,看起來就鬧哄哄的。
大山叔是三爺爺的大兒子,也是唯一一個留在村裡頭務農的,這會兒拉著向安格擠進去,一邊說道:“都讓開都讓開,讓安格看看。”
三爺爺另外一雙兒女一看向安格,心中便不太信任,女兒忍不住說道:“大哥,這孩子能gān甚麼,咱們還是等救護車過來吧。”
三爺爺幾個兒女倒是都是孝順的,這會兒也是真的擔心,大山叔只說道:“安格給人看病的功夫好著呢,再說了,救護車誰知道甚麼時候才來,爸他耽誤不起。”
向安格比他拉得有些暈頭轉向,知道事關人命,連忙說道:“先讓我看看人到底怎麼了,你們都讓開一些。”
人命關天,雖然後頭的人有些不相信,但還是聽話的讓了開去,村子裡頭的人,大部分還是相信向安格的,不相信的那幾個,也不敢貿貿然說話。
一上手,向安格的心裡頭就咯噔的一下,又聽見旁邊有人哭個不停,忍不住喝道:“別哭了,安靜點。”
向安格平時總是臉上帶著笑容,又有幾分嬰兒肥,這會兒發怒,卻真有幾分氣勢,在哭的幾個女人猛地頓住。
向安格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很可能是腦出血。”
一聽這話,在場的兒子媳婦們臉色都是大變,他們沒啥文化,但也知道腦出血少有能救回來的,就算是救回來,很可能整個人都癱了。
見他們又要哭鬧起來,向安格只好又說道:“別哭,這時候不能吵到他,你們剛才有沒有挪動他?”
大山叔回過神來,連忙壓著聲音說道:“沒,沒有,老爺子晚上高興多喝了幾杯,誰知道站起來就倒下了,我們倒是想要扶到chuáng上去,但小雨說不能隨便亂動。”
小雨是大山叔的女兒,今年剛剛考到護士專業,對這些比普通人瞭解一些。
向安格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的是腦出血,隨便移動他只會使已破裂的大腦血管裂口增大,出血量增加,腦壓升高,病情必然迅速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