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忽然停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周圍的場景,頭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了下來,這個地方,他分明已經走過一遍。
“別害怕,順著你的心走。”子晉冷冷的聲音,似乎成了如今唯一的救贖,聽了他的話,向安格勉qiáng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現在遇到的一切,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索性閉上眼睛,對著自己認定的一個方向跑去。
如果向安格睜開眼睛的話,一定會看到,自己居然是衝著牆壁的方向衝了過去,更加讓人驚訝的是,他就這樣穿牆而過。
穿過牆壁,向安格便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輕鬆了一些,睜開眼一看,果然周圍的場景恢復了正常,他心中一喜,繼續朝著醫院的方向跑。
沒走幾步,向安格只覺得背後有被野shòu緊盯著的感覺,忍不住回頭一看,卻見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他驚呼一聲,飛快的朝著旁邊閃開,卻見那血紅色的影子朝著他撲過來。
“自尋死路。”子晉冷冷喝道,如果是直接的攻擊,他或許還會有所擔心,但這種透過惡毒方法人工飼養出來的兇shòu,對向安格根本不可能產生傷害。
就像子晉預料的那般,那隻兇shòu靠近向安格的時候,只見一陣金光從向安格的身上散發出來,從一絲絲淡色的光芒,飛快的籠罩了整個人。
那隻兇shòu慘叫一聲,身上居然像是被點著了似的,尖叫著向後退去。
“功德金光!”後頭追擊而來的於先生驚叫一聲,雖然被借運的人,一般而言都是天生運氣較好的那一部分人,但功德金光可不是一般人可有的。可以說即使你一輩子與人為善,下輩子都一定能獲得功德,更別說這個人身上的功德金光都亮的可以當電燈泡了。
這一瞬間,於先生心中生出幾分悔意,如果當初自己不是貪得無厭,貪圖蔣家承諾的那些東西而使用了禁術,或許就不會面臨這般場面。
殺死一個擁有功德的人,註定會給他帶來極大的厄運,甚至死後不得安寧,但如今的於先生卻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不想現在就死。
醫院就在前頭,向安格心中露出一絲喜意,但很快就察覺,周圍的氣氛不對勁,周圍的人似乎對他視而不見,以他平時的人緣,不可能一路走來,都沒有人跟他打招呼的。
子晉的聲音及時傳了出來:“去找公子晉。”
向安格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是甚麼意思,但還是聽話的往上走去。
後頭的於先生一看他們到了醫院,倒是閃過一絲喜意,醫院是死氣怨氣最重的地方,他們到了這裡,那不是成了自己手中的一根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向安格不知道子晉為甚麼讓他來這裡,找一個植物人,但還是聽話的推開門,chuáng上的公子晉一如既往是那個樣子,這一年來,因為向安格用心的照料,看起來氣色似乎好了一些,但也就是那樣了,因為常年不見陽光,他的面板帶著一絲不健康的蒼白,一看就知道久病不愈。
向安格下意識的關上門,被人追的時候,封閉的空間似乎帶給他一些安全感,但隨即問道:“子晉,我們來這裡做甚麼?”
話音剛落下,卻見一道人影在面前顯現,向安格微微一愣,隨即帶著幾分驚喜叫道:“子晉,你可以離開福運珠了?”
子晉見他到了這樣的地步,還關心這種事情,頓時有些又好氣又好笑,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勾起,他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頭髮,見向安格滿頭都是大汗,眼中閃過一絲戾氣:“chuáng上的人,永遠都不會醒,因為他的身體裡面,已經沒有了靈魂。”
向安格微微一愣,隨即又隱隱約約猜到子晉讓自己過來的原因,有些驚訝的看向他。
子晉點了點頭,只是說道:“對我而言,是最佳的奪舍物件。”
向安格忍不住張大了嘴,似乎想要說甚麼,半晌卻只是說道:“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不會為了奪舍而騙我!
話語中的意思,讓子晉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難得的笑容讓向安格看得愣住,但下一刻,子晉的身影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連同公子晉的那些儀器瘋狂的聲響。
向安格忍不住走到chuáng邊,伸手按住chuáng上的人想讓他好受一些,又怕出了甚麼岔子,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驀地,chuáng上的人猛地挺起身體,向安格被他的力道推得倒退了幾步,只見那雙一直閉著的眼睛驀地睜開,而眼睛之中,分明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這會兒如果醫生進來,看見這樣的場面肯定會大呼奇蹟,一個病了這麼多年的植物人,就算是醒來,也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就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