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時候,向安格還是有去叔叔家拜年的,畢竟他是晚輩,兩家還是至親,不過那時候向遠一家居然年初一就去丈母孃家做客了,所以向安格只能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這會兒遇到,向安格見他們一家都是喜氣洋洋的,便露出笑容叫道:“叔叔嬸嬸,陳博,新年好。”
向安泰畢竟是小孩子,一直知道叔叔一家不喜歡自己,當下躲在向安格後頭也不叫人。
對面的向遠還應付的笑了一下,說道:“小遠啊,要不要去叔叔家坐坐。”
陳莉卻顯然沒打算跟兩個小屁孩寒暄,冷笑一聲說道:“呦,這大早上的一腳的泥,你們不會是上山了吧,大過年的,你也不嫌晦氣。”
聽了這話,向安格的臉色也yīn沉下來,他不在意叔叔嬸嬸冷遇自己,因為他們雖然是親戚,但畢竟沒有義務要善待自己。但向奶奶可是他們的親生母親,怎麼能夠隨便被侮rǔ。
幸好向遠還是個有腦子的,一看見侄子沉下臉來,也忍不住喝了一聲:“說甚麼胡話呢,安格,你別在意你嬸嬸的話,她都是有口無心的,走吧,先回家去。”
說完這話,向遠也不再提說讓兩個侄子往家裡頭坐坐,直接帶著妻子兒子走遠了,老遠還能聽見陳莉尖利的聲音:“我又沒有說錯,哪有大過年的上墳的,這會兒撞一個對面真是晦氣,哼。”
向安格臉色有些難看,向安泰更是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但最後兄弟倆都沒有追上去吵架,因為他們都知道,那肯定不是向奶奶願意看到的。
大概是注意到向安格的心情不好,半晌,子晉忽然開口說道:“方才的女子,眉眼尖刻,不修口德,這樣的人,老來無依,子女不孝,註定奔波。”
聽了這話,向安格倒是將方才的不愉快拋到腦後,開口問道:“子晉,你還會給人看相呢?”
子晉微微一噎,沒料到向安格一句話,直接將自己歸入了不入流的算命先生,心中有些憋火,但聽著他帶著興奮的聲音,只是說道:“算是吧。”
他這般說,向安格就當他預設了,默默的將子晉從飽讀醫書的神醫轉化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算命先生,又想到他說的話,即使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哼,嬸嬸一天到晚說陳博多麼好,將來居然是個不孝順的人,對於子晉的話,他向來是十分相信的。
第18章 衝突
等到臨近開學,向安格照舊是先把弟弟送到學校,又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塞給弟弟一大半,這才揹著行囊去學校。
這次他們帶來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寒假的時候,向安格義務把脈,村裡人拎過來表示感謝的,他們家裡頭就兄弟兩人,一個chūn節都沒能吃完,自然不能留在家裡頭làng費了。
因為包裡頭有一箱牛奶和幾斤蘋果,即使身體好了許多,向安格拎起來也覺得有些辛苦,好不容易爬到六樓,都出了一身汗。
正打算那鑰匙開門呢,誰知道門從裡頭開啟了,一個臉色yīn沉的男生走出來,向安格下意識的露出笑容來,誰知道他伸手就是一推。
向安格毫無防備,被他推了一個踉蹌,手裡頭的東西摔了一地,尤其是那袋子蘋果散落下來,有幾個還從六樓欄杆那兒翻了出去,直接砸在下頭的水泥地上,眼看是完全吃不成了。
就是向安格,見狀心中也有些惱怒,皺眉說道:“錢聞生,你gān嘛推我。”
錢聞生原本見他摔了一個踉蹌,東西也掉了一地,心中還有些不安,但一來平時向安格的脾氣很好,幾乎比馬俊還要好說話,二來也沒有出甚麼大事,當下yīn陽怪氣的說道:“誰讓你擋路了。”
向安格皺了皺眉頭,覺得自己這位室友實在是個難相處的人,要說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其實很少會鬧到形同陌路的程度,大部分都是不打不相識,但錢聞生偏偏不,一個學期下來,跟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不僅沒有改善,反倒是愈行愈遠了。
話音剛落下,裡頭又走出來一人,孫天樂一看外頭的情況,哪裡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當下怒上心頭,衝過去一把揪住錢聞生的衣領:“有甚麼火衝我來,對安格yīn陽怪氣的算甚麼事兒。”
向安格沒料到孫天樂一出來就動手,連忙過去扯開兩人:“算了算了,也是我沒看到他,就是幾個蘋果,不值甚麼錢。”
孫天樂卻冷笑道:“哪裡是因為幾個蘋果,你是不知道,這傢伙實在是太過分了。”
孫天樂說話不客氣,錢聞生的臉色更加難看,但似乎對他的武力值有所忌諱,倒退了幾步離他們兩人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