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是這一晚,京都的郊區,一棟豪宅之中,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忽然臉色大變,噴出一口鮮血來,他顧不得身體掐指一算,卻怎麼都算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正在這時候,別墅裡頭的電話忽然響起,道袍男人接起來,便聽見那邊急聲喊道:“大師救命,我兒子晚上出了車禍,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道袍男子聽了事情頭尾,恨不得大罵一句自己作死,命都是借來的,還敢到處撒歡,他再一推算,哪裡不知道自己是遭到了反噬。
不過這事兒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反噬,莫不是那被借運的人遇到了同行,道長皺緊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不是他心狠,他現在跟蔣家的人已經坐到了一艘船上,若是那蔣家小子一命嗚呼,自己現在享受的資源也會被收回去,再有一個,反噬一旦開始,不但蔣家小子命在旦夕,他也會被反噬的痛苦吞噬。
遠在京城發生的時候,向安格自然無從得知,他剛從村長爺爺那邊得到訊息,嚮明已經疏通好關係,等開學之後,自家弟弟就能去縣一小報名了,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再考慮停學的事情。為此,向安格很想對村長家表示感謝,不過卻被村長夫妻倆勸了回去,他們不差那麼點東西,孩子有心已經很好了。
第4章 專科
向奶奶死的時候,向安格才剛剛參加完高考,他讀書早,所以比人家都小兩歲。過了一段時間,高考的成績就該出來了。
向家沒有裝電話機,向安格就得去學校看成績,實際上他對自己的成績期望抱著也不大。
踩著腳踏車到了學校,還沒停好車呢,後頭一人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向安格回頭一看便笑了:“新文,你也來啦。”
許新文是河源鎮的人,河源鎮上就一個高中,生源也是以附近的人為主,所以相互之間家庭都瞭解一些。
許新文細細看了一眼好友,見他雖然瘦了一些,但jīng神頭看著還好,才微微鬆了口氣,笑著說道:“我想著你今天肯定會過來,本來想去你家看看的,我媽硬要我先去外婆家玩兒,昨天才回來的。”
向安格笑了笑,說道:“我們先去教室看下成績吧。”
許新文回來就知道,向家奶奶已經過世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見向安格似乎已經走出來,便也沒有再提起,聽了這話有些鬱悶的說道:“我已經電話查過了,沒考好,恐怕以後沒書讀了。”
河源高中升學率並不高,一本二本都是少見,三本倒是有一些,剩下最多的都是專科生,學校跟許多專科學校有接軌,如果願意花錢的話,總不可能沒書讀的。
向安格的成績其實不差,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每次考試都多多少少出點問題,原本以他的成績,總能去市裡頭上高中的,結果最後只勉qiáng進了河源高中。
聽了許新文喪氣的話,向安格便安慰道:“我恐怕也沒考好。”
許新文也是一說,他其實壓根不喜歡讀書,要是以後不用上學的話,指不定該挺高興呢,兩人勾著揹走進教室,裡頭已經有不少人在,正圍著班主任說話呢。
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伍,平時有些嚴厲婆媽,但其實是個十分負責任的人,因為向安格特殊的家庭環境,對他尤其關心,這會兒見他進來,便招手說道:“向安格,許新文,過來看看你們成績。”
向安格兩人走了過去,伍老師已經把每個人都成績排好,很快說道:“這次安格超常發揮啊,這成績都能上三本線了。”
聽了這話,向安格就是一愣,倒不是成績太差,而是實在是太好了。
伍老師一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是暗暗嘆了口氣。要說向安格平時的成績,就是一本線也是能夠的,但這孩子不知道為甚麼,每次考試都運氣差得很,不是吃壞東西上吐下瀉,就是路上遇上了事故直接缺考,明明平時小考的時候,都能夠得上年級第一,但每逢重要的考試,就淹沒在人海之中。
為此,伍老師還覺得向安格是有考試綜合症,在考前對他屢次輔導開解,但可惜的是效果不佳。向安格也不覺得自己害怕考試,但運氣就是這麼差,每次遇到重要的考試,自己身體總得出點狀況,這次高考也是,前一天是一直拉肚子,考試的時候都是咬牙堅持的,後一天倒是好,直接發了高燒,就是這樣,如今看著成績,他才覺得驚訝。
許新文的成績確實是不好,只勉qiáng夠得上五本的線,看見好友的成績頓時叫道:“安格,不錯啊,這成績在咱們學校能排的上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