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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2022-02-15 作者:池翎

小半時辰後,晉望抱著沐浴完畢的葉舒回到寢宮。

葉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榻裡,倦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動。晉望低頭想親他,被葉舒皺著眉偏頭躲開。

“走開……”葉舒聲音還有些啞,懶洋洋的,沒甚麼氣力。ぷ999小@説首發ωωω999χscθмм999χscθм

晉望順勢在他耳垂邊捏了下,輕聲哄道:“再忍忍,乖。”

換來葉舒惡狠狠地一瞪。

國君陛下在那檔子事上當然不是不行,相反,他是太行了。

但再怎麼行,現在也沒有用武之地。

葉舒有孕未滿三月,太醫不點頭,他不敢輕易越線。

無論是親吻擁抱,還是安撫紓解,對坤君都只是隔靴搔癢,短暫的紓解過後,反倒覺得更加難耐,得不到滿足。

葉舒越想越氣,既生氣自己現在這麼慾求不滿,又生氣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他翻身扯過被子蓋住,只留下個軟軟的後腦勺。

晉望無奈:“孤先去處理政務,你再躺會兒,記得按時用午膳。”

葉舒原本不想理人,卻感覺到對方一直站在床前注視著他,才悶悶地應了聲“知道了”。

晉望含笑,低頭在葉舒發梢親吻一下,離開了寢宮。

待寢殿門重新合上,葉舒才翻身下了床。

他跪坐在床邊,俯身在床底摸索片刻,摸到了被晉望隨手丟下床的玉瓶。

這玩意可不能弄丟了。

葉舒在屋內巡視了一圈,最終將藥放在書架後方,安安穩穩藏起來。

做完這些,葉舒拍了拍手,低頭看向小腹。

“都怨你。”葉舒小聲道,“這幾天你給我老實點,再折騰你爹,當心你小命不保。”

隨時可能沒命的崽:“……”

翌日正午,大燕使臣遞達京都。

國君陛下率眾臣去城門相迎,而後將人在宮中安頓下來,等待晚間國宴,為使臣接風洗塵。

葉舒沒去城門。

事實上,他一覺醒來時,使臣都已經住進陛下賜給外賓的會同樓。

……晉望壓根沒叫他。

國君今日都要忙著招待使臣,沒時間回寢宮陪葉舒用膳。葉舒慢吞吞用完午膳,內侍送來了晚宴要穿的衣物。

是一件黑紅朝服。

朝服用料上乘,其上繪製鳳紋,制式考究卻不張揚,與晉望慣穿的那件制式極像。

長麓國君以黑金為尊,而唯有帝后能著黑紅。

晉望說過要讓他以帝后身份出席國宴,此言不假。

雖然尚無名分,但禮制已與皇后無異。

來送衣的內侍還在轉述晉望的交代:“陛下吩咐,公子可以多睡會兒,在開席前到達太極殿便可。另外,大燕來使乃燕國二皇子殿下……”

“等等。”葉舒皺眉問,“燕國二皇子鬱衍?”

內侍:“是。”

不對。

在書裡,來長麓的是一名大燕皇族外戚與外交使臣,不是這位二皇子。

大燕二皇子鬱衍,葉舒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他是大燕未來的國君。

此人與晉望幼時境遇極像。在鬱衍年幼時,母妃便被燕國皇后冤枉至死,他甚至被送到身為殺母仇人的皇后身邊撫養。

經年累月的仇恨使他對大燕皇族恨之入骨,在長麓滅西夏,轉而攻打大燕時,晉望正是利用他對皇族的仇恨,與他達成協定,以此為突破口,將燕國打得節節敗退。

燕國內憂外患之餘,忍辱負重多年的鬱衍趁機奪取大權,並自願向長麓俯首稱臣,結束兩國多年戰亂。

到最後,他甚至和晉望意氣相投,成了至交。

按照進度,這人直到劇情的後半段才會出現。

現在來長麓,不會又要出甚麼亂子吧?

葉舒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夜幕很快降臨,太極殿內歌舞昇平。

一襲黑金朝服的國君端坐主位,朝臣按品級列坐大殿兩側,而前方靠近國君的位置,則坐著幾名大燕來的使臣。

其中又以大燕二皇子鬱衍距離國君最近。

大燕二皇子年紀與晉望相仿,一襲暗紫華服,五官溫雅俊朗,一眼看去便覺氣度不凡。

二人時不時偏頭交談,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可……只是如此而已。

國君始終沒有宣佈開宴。

眾人對著空蕩蕩的食案,不敢詢問催促,只得繼續欣賞歌舞。

晉望身後,高進終於看不下去,小聲提醒:“陛下,開宴的時辰已至。”

晉望淡聲道:“不急,再等等。”

孤的小皇妃還沒到呢。

說罷,還微笑地看向一旁的燕國二皇子:“二皇子不必拘謹,先用茶。”

鬱衍:“……謝陛下。”

鬱衍舉止優雅,面上帶笑,卻只是舉杯不飲。

……再喝就要喝飽了。

二皇子殿下有那麼些許心累。

在又一支歌舞結束時,內侍終於通傳,皇妃到了。

晉望抬眼看向殿外。

一襲黑紅朝服的青年緩緩步入大殿。

他出現的一瞬間,整個太極殿赫然寂靜下來。

葉舒沒戴面紗。

這兩月以來,葉舒居於後宮,鮮少見到外人。唯一一次隨晉望去祖廟,也是白紗覆面,沒讓旁人看見長相。

是以如今,眾臣一見他這張臉,紛紛呆住了。

此人不是葉相麼?

可葉相不是已經……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凝聚到葉舒身上,可後者恍然未覺,自顧自走到大殿中央,也沒下跪,站著行了一禮:“參見陛下。”

他抬眼,看向端坐在龍椅上的晉望。

二人視線在空中相交一瞬,晉望溫聲道:“愛妃總算來了,快上來。”

葉舒:“是。”

葉舒走上前,高進正想吩咐內侍加把椅子,誰料陛下直接起身將人牽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高進:“……”

行吧。

葉舒落座,晉望偏頭吩咐:“開宴。”

數十名內侍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精美菜餚放在眾人面前的食案上。

可沒人顧得上這些,所有人都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人的模樣分明就是葉相,為何會是皇妃?

皇妃為何會與葉相長得一模一樣?

眾臣精神恍惚,晉望偏頭,在葉舒耳畔輕輕道:“你故意的吧?”

葉舒裝傻:“陛下在說甚麼,臣聽不懂。”

晉望倒也不惱,抬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這下你想讓孤怎麼編,是葉相命不該絕,意外重生。還是孤對葉相餘情未了,尋了個模樣相似的替代?”

葉舒認真思索起來。

重生文和替身文。

聽起來都不錯。

葉舒也不是故意要給晉望添麻煩。

可他是來吃飯的,戴著面紗怎麼吃飯?

再者說,國宴上以白紗覆面,本來就不合禮數。

晉望沒讓他易容出席,便是默許他可以真面目示人。

至於後面該怎麼圓,不需要他來操心。

葉舒道:“陛下自己決定就好,臣好餓,可以吃飯了嗎?”

國宴之上,國君不動第一筷,沒人敢動。

晉望輕笑:“餓了還來這麼晚?”

葉舒埋怨地看他一眼:“……這不都怨你嗎?”

這人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睡得久,還特意吩咐養心殿的宮人不許吵醒他,結果葉舒一覺醒來天都黑了,害他緊趕慢趕才終於趕到。

“孤想讓你多睡會兒。”晉望夾了塊清淡的魚肉到葉舒碗裡,道,“快吃吧。”

眾臣心中就算有再多疑惑,也不敢在此時詢問,只得勉強跟著動筷。

禮樂聲起,宴席繼續。

葉舒難得理會眾臣怎麼看待他,只顧埋頭吃飯。用膳間隙,他偶然抬頭,卻對上另一道陌生的目光。

是鬱衍。

自他進殿後,鬱衍就時不時打量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此刻被他發現,後者絲毫沒有被戳穿的窘迫,反倒朝葉舒坦然一笑。

葉舒:“……”這人甚麼毛病?

不等他有所反應,一隻手搭上他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下:“愛妃看甚麼呢?”

“……”葉舒收回目光,“沒有。”

“可孤看見了。”晉望聲音放低,醋味撲面而來,“你在孤身邊,竟還看別的男人?”

葉舒:“……絕對沒有。”

“陛下!”身旁忽然有人高聲喚道。

二人看過去,鬱衍從座位上起身,舉起酒杯:“早聞陛下兩月前抱得美人歸,今日一見,皇妃容貌昳麗,果真非同尋常。在下特意從大燕帶來美酒獻上,敬陛下與皇妃,祝二位長長久久,矢志不渝。”

鬱衍話音剛落,立即有內侍上前替二人倒酒。晉望嘴角含著笑意,沒有阻攔。

……可攬在葉舒腰側手卻威脅地摩挲一下。

葉舒被他弄得打了個哆嗦,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會飲酒。”

鬱衍並不退讓:“此酒乃古法釀製,唯大燕皇室特有,皇妃不肯賞臉麼?”

兩杯酒放在葉舒面前,他聞著味都覺得有些犯暈,堅持道:“我真的不會……”

他說著,扭頭求助地看向晉望。

後者終於滿意地笑笑,安撫地在他背上摸了摸:“孤的愛妃當真不會飲酒,他這杯下去,恐怕要躺著回宮了。”

晉望舉過葉舒面前的酒杯:“孤代他喝。”

說完,也不等鬱衍回答,直接仰頭一口飲盡。

另一杯也同樣如此。

晉望放下酒杯,問:“還要喝嗎?”

鬱衍:“……”

燕國二皇子沒討到好,悶頭飲完一杯酒,回了座。

並整個席間都沒敢再向葉舒搭話。

酒席將散,葉舒先行離開太極殿,出去透氣。

御輦已經候在殿外。

葉舒被內侍攙扶著上了御輦,還有些犯暈。

作為一個聞酒味都能聞醉的人,參加一整場酒宴實在太為難他了。

葉舒裹著絨毯,靠在御輦內昏昏欲睡。

忽然,一個聲音從轎外傳來:“鬱衍見過皇妃。”

葉舒掀開帷簾。

鬱衍站在不遠處,朝葉舒見了一禮。

這人到底甚麼毛病?

葉舒耐著性子問:“二皇子找我有事?”

鬱衍道:“在下與皇妃一見如故,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舒:“不可以。”

……並沒有和你一見如故。

國君陛下的醋罈子都要翻了,他哪裡還敢和這人單獨說話。

鬱衍也不惱,不緊不慢道:“那不知皇妃可認識一位名叫祁宣之人。”

葉舒:“……”

他當然認識。

為了掩人耳目,原主在對外聯絡通訊時,從來都是化名祁宣。

大燕與原主也有聯絡?

葉舒心下生疑,正想再問,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

“首先,你說的人我並不認識。”葉舒連忙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次,我是皇妃,你是外朝皇子,我們之間理應避嫌。”

“……沒甚麼好聊的,二皇子請回吧。”

鬱衍:“?”

不等鬱衍作何反應,他身後忽然傳來另一道低沉的嗓音:“二皇子與孤的皇妃在說甚麼,說來讓孤也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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