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大爺爺這歲數幾近百歲,除是身高因為年齡的原有有點兒縮了之外,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站在那裡繃直的身板,都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勢。
且老一輩人或多或少都是練過家子的,而且幾乎都是下過苦功的,到了邊瑞父親這一輩在這上有點放鬆,到了邊瑞這一輩,大多數也就是花架子,除了邊瑞小時候被老祖逼著下過功夫之外,其他人也就是健身強體,平時見義勇為甚麼的還成,真的格鬥那差老一輩年青時候太遠了。
掃了一眼,大爺爺發現了邊瑞似乎有話,於是抬頭一點邊瑞:“小十九,你說”。
“大爺爺,這人是十七哥的朋友,前一段時間我也在老院子裡見過,他看上了我那邊的一張大床,我沒有賣,但是他不死心……我估計,十七哥也是受了他的蠱惑,宗祠的那扇老窗也是賣了他”邊瑞說道。
邊瑞挺煩這姓祝的地中海,自然首先把他給賣了,至於十七哥那肯定是要替他開脫一下的,無論是十七哥主動賣的窗欞,還是被動賣的窗欞,在邊瑞的口中那必須是受了姓祝的鼓動,壞的不是自家的十七哥,而是姓祝的這個外人。
甚麼叫親親相隱?這就是了。
邊瑞也不是特意要這麼說,而是骨子裡從小就是受這樣的教育,腦子裡潛意識就是這樣,十七哥再不是東西也是族人,不能不是個東西,就算不是個東西那也是被別人帶壞的,現在這個帶壞十七哥的只能是祝同強這個地中海。
聽到邊瑞這麼一說,族兄弟中望向祝同強的目光便有些不善。
祝同強也是有閱歷的人,他知道山裡很多地方宗族勢力都強,在外面你進村子找事都危險,更何況在這裡,於是祝同強現在如坐針氈了,他明白,這些人弄死自己不可能,現在法律是要陪命的,但是揍自己一頓那完全是沒有問題的,就算是警察管,最多抓人關上幾天,自己這頓揍自乎就是白捱了。
“這……這,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樣!”祝同強連忙解釋。
“你是祝先生吧,我請您去坐坐,看這敗家玩意東西賣了多少,咱們贖回來”大爺爺聽了望著祝同強語氣和善地說道。
說完向著祝同強這邊走了過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祝同強那裡敢這麼站著等老太爺過來,他要是那麼不懂規矩,還進村收的毛東西,於是立刻帶著小跑迎了上去,然後恭敬的落後了老太爺一個身位,跟著老太爺往村子裡走。
老太爺一動,晚輩們就散了,只有四位老太爺,加上邊瑞父親輩的兩三位排行在前的伯父們跟著幾位老太爺走了過去。
邊瑞回到了自家的小院,現在重親上床睡那是不可能了,於是到空間裡舀了一點空間水,倒進背式噴壺裡,拎上噴壺來到了旁邊的小溪邊上,把水裝滿背在身上來到自家的小菜園子裡給菜噴水。
邊瑞的小菜園子百八之八十的力都是祖母和母親出的,邊瑞也就是沒事照應一下,好在邊瑞這菜園子也輕鬆,甚麼野草根本就不長,無需撥草也無需除蟲,比別人的菜園子省心太多了。
進了園子,邊瑞開始往菜上噴水,因為空間水被稀釋過,所以打上去看不出來甚麼變化,如果全用空間水那這菜園子可就有的瞧了。邊瑞用的濃度讓人看不太出來,效果要一兩天之內才能看出。
來到了西紅柿這一塊,邊瑞發現自家的西紅柿架子上已經有一些紅了,於是伸手摘了一個下來,放到嘴邊咬了一口,果實還沒有完全成熟,微微帶著一點點酸澀的味道,不過吃起來口感已經很不錯了。
摘了個西紅柿一邊吃一邊繼續淋水,到了豆角架的時候,邊瑞發現自家的長豆角已經快開花了,一個個花骨朵已經微微的裂開了嘴,裡面露出粉紫色的小花瓣,估計再有一個一兩天,自家的豆角架上就會紫花滿架。
而在豆角架的旁邊,深紫色的茄子花開的正豔,在園子的角,金黃色的絲瓜花也是掛滿了架子,苦瓜吊瓜還有葫蘆花也是爭奇鬥豔,弄的小菜園子跟個小花園似的。
第020章往裡拐
喜滋滋的一邊噴著水,邊瑞一邊踩著菜園子裡軟的如同毯子一樣的泥土,嘴裡忍不住開始哼起了小歌謠。
邊瑞這下里正美著呢,突然聽到有腳步聲,扭頭一看,自己的十幾歲的大侄子正向著自己跑過來,一邊跑一邊還喘著粗氣。
“十九叔,十九叔,太爺叫您”。
邊瑞見這小子跑的滿頭幹汗的,於是伸手摘了一個西紅柿給他扔了過去。這傢伙手腳麻利,伸出手一抓便穩穩的抓住了飛向自己的西紅柿。
咬了一口,這才道:“十九叔,您快點,幾個太爺都在等著您呢”。
“知道找我做甚麼?”邊瑞走出了菜園子,到了自家門口把背上的噴壺給解了下來,也沒有往屋裡送,直接放在門口。
“我哪裡知道啊,正巧被抓了壯丁,反正您快去吧,估計跟十七叔的事情有關,不說了,我還得去學校呢”。
“哎,你小子,又逃學了吧,今天不是週末你怎麼在家?小心又捱揍”邊瑞問道。
雖然邊家村人對於教育很看重,但是依然會出現幾個不喜讀書的傢伙,像是邊瑞的這個大侄子,一讀書就犯困,一放下書就生龍活虎,因為這事從小沒少捱揍,但是揍了還是老樣子,漸漸的他爹媽也就不太管了。
“我昨天去市裡比賽,拿了一等獎,這不老師放假讓我休息半天麼,下午趕上上課就行了,對了,十九叔,你家的洋柿子比我家種的好吃”。
洋柿子是這邊對西紅柿的叫法。
邊瑞的這個大侄子,讀書不行,但是打檯球那是一把好手。不過他爹媽都挺看不上打檯球的,認為這東西打的好有個屁用,不能吃不能喝的更養不了家。
雖然有丁俊暉這顆珠玉在前,但是兩口子可不敢想自家孩子能打出這樣的水準來。
對孩子村子裡人想法很簡單,最好是能上個好大學,做個有知識的人,畢業找個好工作就行了,實在是上了不大學留在家裡守著家業也行。
就算是現在大侄子打過幾場比賽拿過幾個冠軍,但在他父母的眼中,也就是個拿不出手的玩活,現在兩口子把希望放在家中的老二老三身上了。
“不錯,市裡都能拿第一!”
邊瑞讚了一下大侄子。
“嗐!市裡水平太差了,等九月我去省裡比,也拿個第一回來!”大侄子心氣很壯。
邊瑞道:“有志氣”。
叔侄倆就這麼一邊聊一邊往坡下走。
過了小橋,邊瑞和侄子分開,進了大爺爺家的院子,一進院子便看到幾位爺輩和父輩們正坐在院子中的小桌子旁邊,爺輩們和祝同強坐在桌子旁邊,有茶水,父輩們則是坐在桌子外圍,只有凳子沒有茶水。
至於自家的十七哥,束手而立站在一旁,微微的彎著腰作鵪鶉狀。
“大爺爺,二爺爺……”邊瑞進院子,同樣束手而立,彎腰和長輩們打了一圈招呼。
“十七哥!”
“十九弟”
“小十九,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來說話”大爺爺發話了。
邊瑞看了一下,然後一歪屁股坐到了院子裡的小石凳子上,還是半拉屁股坐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