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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2022-07-09 作者:醛石

“我們家豬比不過十六叔家的豬,我這豬都是兩個徒弟在養,我自己難得喂上幾回”邊瑞說道。

這大家知是知道的,邊瑞兩個徒弟負責養豬。

這豬的飼料呢,也都來自於兩個徒弟練習的成果,尤其是荊鹿,每天練刀功所有的切下來的瓜菜之類的全都餵了豬。

別家的豬還吃點剩飯剩菜,有的時候還吃點米糠甚麼的,但是邊瑞家的豬吃的不是菜就是野地裡拱點塊莖植物,幾乎就沒有餵過精料,能長成這樣在很多鄉親們的眼中已經算是小奇蹟了。

養過豬的都知道,光吃菜的豬是長不胖的,因為菜裡沒有糖份,或者說不能提借大量的澱粉讓豬轉化成糖份,再養成脂肪。想要豬肥那就得育肥,育肥最簡單的就是少讓豬活動,每天喂大量的穀物,這樣豬自然就肥了起來。

更好的喂法是甚麼,是放養!讓豬滿山跑,鍛鍊的同時喂穀物,這樣豬每胖一份,雖說得花上圈養一倍的精料,但是出來的肉質卻不是圈養能比的,喂的好的肉,那肌肉之間都能用肉眼看到一粒粒的潔白如玉的脂肪粒,這才是最美的豬肉。

“這要等殺出肉來才知道”十六叔才不受邊瑞這麼捧。

邊瑞心中嘆了一口氣啊,小一輩就是小一輩,話話都不能大喘氣,像是長輩們打賭這事情,邊瑞反駁誰都不對,於是只得老實的閉上嘴,順帶向四周看一看,看哪裡有好玩的,自己好過去。

這時的曬場上,已經壘上了兩口大鍋,大鍋直徑都在一米二左右,那傢伙如果不是裡面燒的開水,一個成年人都能蹲進去洗澡了。

大鍋的旁邊有幾個老爺們在燒火,都是邊家村子,而且一色都是邊瑞的堂哥,年齡都在五十來歲左右,每一口鍋旁邊有兩個木板架子,現在架子上各擺了一頭豬,幾個小刀手帶過來的小工,兩個小工正拿著刮板子刮豬毛,剩下的則是往豬身上澆熱水。

這味道可不是太好聞,熱水直接激發出了豬身上的騷臭味兒,弄的方圓十好幾米之內都能聞的到。

“這味真難聞!”

莫笙的母親直接掩起了鼻子。

“這已經算是好的了。你是沒有見過以前圈養的豬殺的時候那味道,頂風都能臭出一里來”。

不知甚麼時候邊瑞的小堂弟出現在了這邊,張口和莫笙的母親說起了以前殺豬的味道。

邊瑞作為廚子,對於這種味道那不習慣也得習慣,所以這點小味道對於邊瑞來說根本不算甚麼,邊瑞現在看的是眼前這頭豬的肉質。

雖然都是村裡養的豬,但是每一家喂出來的豬還是有點區別的,這對於一般來說可能嘗不出來,但是對於老饕客來說,這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

眼前的這頭豬夠肥,但是肥的有點過了頭,瞧刮刀在肚皮上那麼一箆,整個豬肚子都有點顫顫巍巍的,一看就知道里面全是豬大油。

邊瑞看了一會兒,見小工已經把這頭豬給刮巴乾淨了,原來的黑豬刮成了一頭粉色的大白豬。

“師父!”

小工仔細看了一下,一抬頭叫起了正在一邊抽菸的師父。

這位師父邊瑞也認識,從小就看著他殺豬。只不邊那時他才三十來歲,正是壯年,現在已經是五十來歲了,腰都有點彎了下去。

老頭子過來二話不說,直接一捋自己的後腰,從腰眼間抽出了一柄約二十公分的短刀,操在了手上這麼輕輕的在肚子上一拉。

在老頭子拉的時候,兩個小工已經把早就準備好的木盆子墊到了豬肚子底下。

開了刀口,老頭直接一把拉,整個豬的內臟全都掉到了盆子裡。

老頭並沒有就這麼停手,而且開始卸起了豬頭,剃出了淋巴肉,接下來就卸豬腳。

只見老頭刀片亂飛,手中的一柄短刀如同一隻蝴蝶似的上下翻飛之間,似乎是沒有用甚麼力氣,就把一頭豬給分成了十幾塊。

“哇!”

莫笙父母兩口子看的那叫一個震驚啊。

莫笙的父親道:“我突然間一下子想起來以前學的一篇課文,講的就是殺豬的,描寫的非常精彩。我以為那是寫的人胡說的,但是現在看來,真正的手藝比書上寫的精彩多了”。

“甚麼丁殺牛吧?”莫笙的母親問道。

“對,對,就是那個!”莫笙的父親應道。

邊瑞的小堂弟這時有點聽不太下去了,只不過人家是客人,他這邊懟一次還成,連著懟那可不是待客之道。於是這小子低頭小聲道:庖丁解牛。

莫笙父母兩口子注意力全在小刀手身上,根本就沒有聽到有人糾正他們課文的名稱。兩口子正贊著小刀手的功夫呢。

差不多五六分鐘,小刀手殺好了豬,向著兩口子走了過來。

“您這手藝真的棒!”莫笙的父親直接給了小刀手一個大拇指。

小刀手客套道:“沒甚麼,鄉下的小把式,給家裡賺錢零花錢的,您二位眼生,不是這村裡的人吧?”

邊瑞這時心裡暗笑:這兒頭也是個虛榮的人,聽到人家兩口子誇自己的手藝,等著忙好了立刻過來收割一下祟拜感了,要真的沒甚麼,您這老胳膊老腿的不去那邊的小椅子上坐著,在腿上蓋件皮袱子,跑這邊瑞湊的哪門子熱鬧。

“不是,我們是來過年的”莫笙道。

“哦,那不錯,現在流行城裡人往鄉下跑”小刀手笑道。

就在這會功夫,剛才出去追豬的那個年輕人回來了,不光是人回來了,還把剛才脖子上插刀跑的豬也用板車給拉了回來。

老頭見了年輕人,冷冷地說道:“這頭豬你一個人刮!殺豬能把豬給殺跑了,你這殺的哪門子豬啊?”

年輕人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把板車拉到了大鍋的旁邊,自己開始卸豬,並且在同伴的幫助下把豬放到了殺豬凳上,一邊自己澆熱水燙豬毛,一邊用刮子使勁的刮。

“你對徒弟的要求真嚴”莫笙的母親問道。

老頭笑了笑:“他是我徒弟也是我兒子,年輕人就要嚴一點,在我這裡把苦吃了一遍,到了外面之後,別人也就是挑不出甚麼大毛病了,這年頭只要手腳勤快,討生活完全不是問題的。怕就怕孩子一去了社會上,甚麼都不會,甚麼都不能幹,但是還是一身的毛病,覺得自己怎麼樣怎麼樣!這樣的孩子就算是有出息,出息也不大”。

“對,對!”

莫笙父母立刻點頭,對於老頭的道理,他倆真是太支援了,以前他倆就是聽了一些甚麼育兒專家的心靈雞湯,加上也沒有多少時間照顧莫笙,差點就把自家的兒子給養廢了。最後虧是遇到了邊瑞,要不然估計用不了多久。兩人就得地明珠的看守所看兒子去了。

邊瑞站了一會兒,有點站不住了,因為莫笙他爸和小刀手居然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讓邊瑞額頭上掛起了幾道黑線。

邊瑞這邊剛挪了一下腳,突然間聽到一聲熊吼聲,定睛一看,熊大和熊二這兩混球如同兩個大肉球一般滾向了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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