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甚麼需要的啊,沒了,就等著過年了”顏嵐的父親大笑著回道。
一邊說話一邊把自己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現在邊瑞的父母過來了,那位置就不能隨意坐了,得小小的排一下,要不然這味道不對。
邊瑞這邊則是直接帶著肉進了廚房開始切起了肉來。
進了廚房,邊瑞這才發現,自家的丈母孃、媳婦,還有巫嬸和荊鹿,帶上莫笙的母親正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忙活著切肉卷呢。
“咦,這肉是哪裡來的?”邊瑞驚奇的問道。
邊瑞進來才發現這些人正在切的肉居然是本地的黃牛肉,還是凍過的,切出來的牛肉卷兒帶著特別的油紋,這肉正是牛最好涮的部位,肥油略微偏多一些,正好和味重的辣火鍋是絕配。
巫嬸說道:“荊鹿這丫頭買的!真是捨得,一斤一百二十多呢……”。
荊鹿笑道:“今年的肉貴,但是我想著師父肯定吃不慣別的人肉,所以就買了一些”。
“這孩子心細!”巫嬸又讚了荊鹿一句。
邊瑞聽了也笑道:“嗯,有心了!”
邊瑞也不提錢甚麼的,等到了過年的時候封她一個大紅包好了,邊瑞不會在錢的方面虧了荊鹿的。而荊鹿也知道這一點。更主要是知道分寸,有些人不知恩就是覺得別人該給的更多。如果有真本事還好。沒有真本事那就是貪心了。
邊瑞沒有注意到的是,莫笙的母親看荊鹿的眼神不一樣,每一次望向荊鹿的時候都是喜滋滋的,看像是婆婆看對眼了姑娘準備拉去做兒媳婦似的。
別以為莫笙的母親很好打發,明珠的婆婆在這一點肯定是挑的,在明珠的婆婆眼中,只要不是明珠的姑娘,外地的姑娘想嫁給自家的兒子那一準就是想佔便宜的。
莫笙的母親自然也是這種想法,這是明珠婆婆的通病,無藥可醫。但是她也明白她不可能把荊鹿劃在佔便宜的媳婦之中。因為透過莫笙,這位聰明的生意人早就知道邊瑞這邊結交是甚麼樣的朋友,加上邊瑞也是大方的,一心一意的教荊鹿。不說別的,只說邊瑞那一手做菜的功夫要是帶到了莫家來,那用來傳家可比他們兩口子的生意好多了。生意能倒了,能虧了,但是這一門足以致富的手藝哪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莫笙的母親到是想莫笙也學呢,只是她也知道自家兒子就不是做菜的料!
邊瑞要是知道莫笙母親的想法,一準笑破了肚子,心道你看上了荊鹿,怎麼沒有問問人家荊鹿有沒有看上你兒子莫笙呢。
第447章刀功
邊瑞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現在莫笙母親此刻充分發揮了明珠婦人的精明,從荊鹿的身上都看到了重孫子輩憑手藝賺錢的一幕。
現在邊瑞並沒有插手幹活,而是望著荊鹿看著她切肉,同時不住的微微點頭,經過這段時間的刀功訓東,荊鹿的刀功已經不錯了,差不多有一般人一兩年的功力了,切下來的肉片厚薄均勻,只是在厚度上還差了一些。
以前老祖的要求是可比透光,也就是說切下來的肉片要薄到能透過光線。這要相當好的控刀技術,眼手力的全力配合,加上日積月累的練習才可能達的到。現在離這個境界顏嵐還差著老遠呢,不過對於一個新手來說進步算是快的。
荊鹿並不是個太聰明的孩子,但是肯努力,願意下死力氣,所以說現在的水準已經算是超出邊瑞的期望了。
顏嵐這時望著邊瑞問道:“怎麼,你是過來當監工的?揹著雙手跟領導視查似的。怎麼這麼沒有眼力勁啊,快點過來幫忙啊”。
說完順著丈夫的目光望到了荊鹿現在切肉的方向,不由又道:“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教出來的學生這麼厲害了。看到沒有?沒有想到荊鹿現在肉切的這麼棒了吧?”
邊瑞搖了搖頭說道:“差的太遠了!”
荊鹿聽了臉上沒有表情,而是繼續切著自己的肉,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離著邊瑞的技藝還差的老遠。
只是顏嵐等人都覺得這事是邊瑞要求太高了。
邊瑞看到了眾人的表情,於是決心露一小手,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見識一下真正的肉要切到甚麼程度才是最好的。
想到這邊瑞看了一下週圍,發現刀架子還有一把刀,只不過這刀是斬骨刀,於是抄起來看了一下刀鋒,發現刀鋒磨的還挺不錯的,刀的鋼口也好,於是拿起了旁邊的磨刀器又磨了起來。
連著磨了快兩分多鐘,邊瑞才覺得刀到了自己需要的鋒利度,於是拿起了自己拎來籃子,把裡面的肉拿了出來,從上面切出了一道巴掌寬的肉條,放到水上衝洗了一下,洗掉了肉上面的浮塵,擺到了砧板上開始切起了肉片來。
無聲無息之間,隨著邊瑞的雙手前後翻飛,一條條薄薄的鮮肉片就被切了下來,每切下一片來邊瑞的刀就會歪一下,等著一條鮮肉片切完,在白色的盤子里正好展開了一道‘肉花’,一片疊一片,一片壓一片,鮮紅色的肉透著白色的瓷盤子,看起來特別的養眼。且所有的肉大小厚薄幾乎就是一模一樣的,整個肉花像是展開在白瓷盤子上似的。
不光是邊瑞的丈母孃愣住了,就連顏嵐此刻也有點傻眼了,她也從來沒有見過邊瑞這麼個切肉的方法。就更別提莫笙的母親,還有巫嬸了。
現在這些人都是做過菜的,像是邊瑞的丈母孃和巫嬸這兩人,不知道做過多少次菜切過多少次肉了,哪裡見過有人可以把鮮肉片,且沒有經過冷凍的肉切成這模樣的。
此刻兩人腦海裡都跳出一個字:賣油翁。
荊鹿看到邊瑞的刀法,也不知道是感嘆還是奉承,張口之前先嘆了一口氣:“唉,也不知道我甚麼時候能有師父您這手藝!”
邊瑞回道:“以前是我對你太鬆了,等過了年之後,你現在訓練量加大百分之五十,每天切的蘿蔔丁從五毫米變成三毫米……活兒邊幹邊練,差不多五六年吧”。
看到荊鹿的刀功,邊瑞想起以前老祖虐待自己的事情了,以前自己的恨死了老頭,但是現在回過頭來看看,這才發現沒有老頭哪裡有現在的自己。
站在現在的角度看以前,這才會發現有的人對你嚴格是因為真的愛你,放縱你其實是不是真的為你好。也從中領悟到了更深一層的原因。
想想看,如果邊瑞甚麼本事沒有,又好吃懶做,怕是拿到了空間之後,沒多久就得想點來錢快的活兒,這樣用不了多久就會走上邪道,一旦走上了邪道,那麼這空間能不能保的住傳到下一個邊家人手上那可就難說了。
所以老祖要折騰邊瑞,這樣被折騰下來,那麼邊瑞的韌性肯定十足,只要是思想沒有走歪的話,那麼不一定能幹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但是守成還是有餘的。對於老祖這樣看的遠來的人來說,能守成才是最好的,畢竟有空間這東西,只要不懶肯定一生衣食無憂了。
“你這人發的是甚麼瘋啊,現在荊鹿的練習量就夠嚇人的了,人家專業的廚師學院也沒有這麼大強度的練習量啊”顏嵐有點看不過去了。
邊瑞聞言笑道:“喲,我們顏女士還上過廚師學校啊?”
顏嵐聽了臉一紅:“我沒有去過,但是也知道肯定沒有你這裡的要求高”。
“要求不高那是讓她混日子,老話說的好,要想人前顯貴,必定人後受罪,那你以為我這刀功是怎麼來的,以前我師傅拿著小竹條子在後面抽出來的。我這麼說吧,數九的寒冬,只要一犯錯,師父就讓我捋起小腿來,照著小腿肚子抽,一連抽了七八年,這才有了這手藝”邊瑞感嘆地說道。
“你要七八年,荊鹿五六年就可以,那不是說荊鹿比你還有天份?”顏嵐笑道。
這裡現在除了顏嵐好這麼問,其她人都不好這麼問包括邊瑞的丈母孃。
邊瑞道:“是五六年可以出師,真的達到我這水準,她得要十年,十年能達到就已經不是好的了,技藝這東西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練,一刀一刀的練,其他的說甚麼都是空談,嘴上再舌燦蓮花也是個假字”。
荊鹿到是沒有二話,嗯了一聲說道:“明天我就按著師父的要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