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的,正好省得大家搶單了”周政說道。
吳惜道:“你看這事鬧到的,到了我的地盤,這賬該我來嘛……”。
看到周政一伸手,吳惜伸著巴掌拍到周政的手心反問道:“你想幹甚麼?”
邊瑞到是對著吳惜問道:“這個鄭廣平你常見?”
吳惜道:“常見甚麼啊,就是上次答謝人家,你當時不是在麼,還有一次是晚上吃飯的時候正巧遇到他一個人喝酒,我這邊又蹭了一頓”。
周政道:“這人有點古板,但的確是個好人”。
“現在這好人都算是罵人的,不過你說的對,這位還真是個好人”吳惜笑道。
吳惜覺得大家反正是沒甚麼事,乾脆一邊吃一邊說起了鄭廣平。
“他是國營廠的工人,現在是代車間主任,大家一看就知道屬於老實肯幹型的,不過老實肯幹另外一面就是不善鑽營,他都三十好幾了,現在還沒有升級別呢……反正我是看出來了廠裡的意思是這人肯幹就讓他幹唄,至於漲級別調工資的事情那就別人了,一次兩次的他媳婦不在意,但是搞的多了那她媳婦心裡就不樂意了,兩口子還都是靠工資吃飯的”吳惜道。
周政聽了搖了一下頭:“要是沒有國家扶著這些,有些國企工人吃屎都吃不到熱呼的,邊瑞是沒有在國企呆過,不知道里面的彎彎繞子,為甚麼國企搞不好?調來的領導大多數都是抱著升官發財的目的來的,有的想升官,有的為發財,大多數既想升官又想發財!反正搞好搞壞跟他又沒有多大影響,大家主要升級別拍馬屁,很少有心把精力放到經營上來的”。
“你對國企很有意見?”邊瑞笑著問周政。
周政道:“我大學一畢業進的就是國企!”
吳惜挺好奇地問道:“你這樣的還進國企?不是去養老了吧?”
邊瑞伸手點了一下吳惜:“說出了我的心聲”。
周政道:“養老到不是,我爸覺得那裡面鍛鍊人的情商,於是就把我扔到那裡去了,結果我進去之後發現,好傢伙這國企裡面的事情可不簡單,你想把事情幹好,都有人眼紅,給你下絆子的潑髒水的,更主要的是有正式編制的不幹活,一幫子合同工整天干的天昏地暗的。到了年底一看,合同工的獎金還沒有正式工的一半,弄的是年年招人月月有人離職”。
“那你怎麼不幹了?”邊瑞問道:“你別和我說你進去沒有編制喲”。
“我自然是有編制,只是覺得這事兒看不慣,於是兩年後我就跳出來的”周政說道。
邊瑞問道:“你這傢伙不去國外買個文憑?”
“那東西真沒甚麼用,我們家也不看中這個,現在很多小留學生去外面去,我是挺反對的,因為國外你想混真不容易,第一是你進外國公司有天花板,就你那張臉人家都看不太起你,你別和我說又哪個科學家混的好之類的,那和留學大軍比才幾個人,一般人就是混在那邊當個中產,但是這中產你以一輩子就當的穩了?……”周政說道。
“你家還挺另類的”吳惜說道。
周政道:“咱們做生意還是做中國的生意,你都不瞭解這邊的情況你做的哪門子生意,就那些小留學生長大了,就算是一口流利的中文,但是他們的想法也是國外的,天生就對國外有好感,像人家美國人就聰明,國外生活經歷,國外出生的,受國外教育的一律不能被選總統。咱們國內估計也快了”。
“邊瑞你這個有錢人好好聽聽,以後別把孩子送國外去,這不好!”吳惜說道。
邊瑞笑道:“我就沒有打算過,孩子長大了能考上好大學就去,不能考上好大學的就回邊家村待著,要不就去馬場啊木材公司打工幹活,多簡單的事情”。
正說著呢,邊瑞的手機也響了,邊瑞一看是自家的徒弟莫笙打過來的。
坐著的都是自己的好朋友,邊瑞也就沒避開直截了當的接起了電話。
莫笙在電話那頭問道:“師傅,您甚麼時候回來?”
邊瑞道:“過兩天回去,到時候不是要進山採山珍麼!你問這個幹甚麼?我爺現在沒有心思折騰你了是不是?”
“有人過來問您收不收山珍”莫笙問道。
“誰啊?”邊瑞道。
莫笙道:“我哪裡認識啊,都挺年青的,三十多二十左右的,幾個人一組,今天早上都過來幾撥人問我們了”。
“東西怎麼樣?”邊瑞問道。
“東西還可以,都是新鮮的,不過沒甚麼寶貨,都是一般的野菌野菇,偶爾有一兩株潭參甚麼的,可見這些人走的並不遠,就在老林子邊上轉的”莫笙說道。
“那這樣,你們看著品相不錯的收一些,然後用河苔給蓋一下,等我回去看看是怎麼個情況”邊瑞說道。
師徒兩人聊到這掛了電話。
周政好奇地問道:“怎麼啦?”
“莫笙說村子附近來了一些新面孔的跑山客,問他一些山貨要不要”邊瑞說道。
周政聽了臉上露出了喜色:“看來我的計劃已經展開了!”
“你的甚麼計劃?”邊瑞有點鬧不明白了。
周政說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麼,血參,血參啊!”
邊瑞聽了恍然大悟:“我去,我說怎麼著這麼多新面孔的跑山客呢,你是怎麼鼓動這些人的?”
周政哈哈一笑:“沒甚麼就是給錢,我跟他們說了一株血參兩百萬!”
噗嗤!
邊瑞差點把嘴裡的東西都噴出來:“我去,他們也信?”
邊瑞是不太相信老林子裡還有一株血參了,這東西又不是林子裡的大白菜,想一棵有一棵的。
“不信?演一出千金買馬骨的戲唄!”周政很輕鬆地說道。
見邊瑞和吳惜都很好奇,於是周政很得意洋洋的把自己計劃說了一遍。
邊瑞聽了直接衝著周政豎起了大拇指:“我了個去這招式用的!”
“這招是從搞彩票的那幫人身上學的吧,找幾個人蒙面蒙臉的去領獎,然後編上一個個吸引人的小故事,這個老婆拜金離婚了,傷心的老爺們轉身進了彩票店兩塊錢買不了吃虧,兩塊錢買不了上當,一下子中了一千萬,拜金女回來求複合……”吳惜笑眯眯的扯道。
周政很不高興:“我有這麼沒有品?”
“你以為呢?”邊瑞笑著懟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