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菁菁聽到小丫頭的話有點為難了,她又想跟著小丫頭一起出去玩,又想呆在這裡聽邊瑞和文世璋談琴論藝,作為一個好學的孩子,張菁菁隱隱知道這是自己難得的機會。
想了一下,張菁菁道:“靖靖,我想呆在這裡,聽叔叔和文伯伯撫琴”。
小丫頭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想了片刻便道:“那好的,你就留在這裡,你要是想找我們玩的話我們在村子的曬場上,你知道曬場在哪裡吧?”
“嗯!”張菁菁點了點小腦袋。
小丫頭這邊飛快的吃完了飯,推開了碗抹了一下嘴,衝著邊瑞說道:“爸爸,我吃飽了”。
說完邁開了小腿便要往外面跑,邊瑞直接一伸手把小丫腳給拎著衣領子揪了回來。
“你忘了甚麼事了?”邊瑞問道。
小丫頭睜個大眼睛愣了一會兒,這才把自己吃過了碗筷甚麼的都拿了起來,並且把桌子也清理了一下,回到了水池子旁邊,開始刷了起來。
文世璋也是閒的無聊,湊過去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還洗了的挺認真的”。
邊瑞笑了笑:“如果是一般的情況,碗都是我洗的,不過她錯過了晚飯的時間,碗筷甚麼的就得她自己來洗了,咱們別理她了,喝茶喝茶,這是顏老爺子剛送過來的大紅袍,你在外面都喝不到,聽他說這是正宗的”。
“我聽過!”文世璋聽到大紅袍立刻坐回到了邊瑞的身邊。
邊瑞這邊喝茶也沒有甚麼茶藝一說,他也不可能講甚麼一沏二沏的,直接就是開水泡茶,而且裝茶用的是一個五百毫升的玻璃壺,捻了一小撮子茶葉一壺給燴了。
“你這……”文世璋興致勃勃的跑過來,以為邊瑞這邊準備弄個茶藝搞個格調呢,誰知道邊現這邊直接簡單粗爆。
“將就著喝點,那麼一點杯子一小杯子的喝,能把人都累死”邊瑞笑道。
文世璋道:“那也不能這麼來啊,一壺好茶被你給糟蹋了”。
大紅袍文世璋這個中國通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曾經的國禮送過給尼克松的,現在聽說這是正宗的大紅袍自然是興趣大起,但是一看到邊瑞這泡茶的姿勢,頓時覺得有點毀三觀。
邊瑞還準備說點甚麼呢,張口聽到旁邊的張菁菁說話了。
“顏老師!”
邊瑞抬頭一看,發現顏嵐這時正站在院子裡,和歡上的大灰打著招呼呢。
邊瑞這時望著顏嵐,突然間有一種被電到了感覺,月光下的顏嵐白衣如雪,潔白的過膝長裙顯得有點兒老派,但是正是這種老派讓此刻有點不真實了起來,美人如玉,月光如洩。
“顏嵐姐姐,你回來啦,我爸讓我刷碗呢”。
小丫頭一看到顏嵐回來了,立刻拐彎抹角的告起了狀來。
邊瑞被小丫頭這一嚷嚷,甚麼欣賞美人的心思都沒有,衝著閨女道:“好好的刷你的碗!”
小丫頭這時直接把手中的碗揚了起來:“看,我刷好了!”
邊瑞這時個哪裡有興趣看小丫頭的碗,張口說道:“行了,出去玩吧!”
小丫頭一聽兩條小短腿甩的跟個風火輪似的,跑回廚房把碗筷這麼一放轉身便跑出門玩去了。
文世璋見到,伸手拉住了張菁菁:“走,咱們去曬場玩玩去,我沒有去過你帶著我去吧”。
文世璋是識相的,知道顏嵐和邊瑞好些日子沒有見了,自然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說,這時候留下來當大燈泡子就有點兒太不識趣了。
張菁菁不知道啊,她瞪著一雙大眼睛,望著文世璋,不明白明明說好的撫琴,怎麼一下子又成了去曬場那邊逛逛呢了,要是去曬場她自然是樂意和邊靖靖去了。好在小丫頭懂禮貌,問候了一聲顏嵐之後便帶著文世璋去曬場那邊去了。
顏嵐見院子裡只剩下了邊瑞和自己,笑道:“你這次的朋友還挺識趣的嘛”。
“不識趣待會兒就出聲趕他們走!”邊瑞笑道。
看了一下顏嵐身後,發現她帶了一個箱子,於是邊瑞開玩笑問道:“你是準備住在這裡了?”
顏嵐道:“這是給靖靖買的玩具,還有就是給你買的幾件襯衣,剩下的是給你父母還有爺爺奶奶買的衣服”。
“你還想的挺周道的”邊瑞讚了顏嵐兩句。
說著邊瑞一手攬住了顏嵐,一手拎著箱子往屋裡走。
一進了屋,顏嵐便道:“我還沒有吃飯呢,我想吃紅燒雞塊,或者扣肉,有沒有?”
“扣肉沒有,做的時間也長,明天吃吧,明天我給你做餚肉蘑菇,這玩意兒可比扣肉難吃到多了。家裡現在就有雞”。
“現殺?”顏嵐問道。
邊瑞點頭應道:“不現殺怎麼辦?那種隔了夜的雞我會吃麼?”
顏嵐也是饞的久了,想了一下嚥了咽口水:“那殺吧!”
聽到顏嵐這麼說,邊瑞準備出去,誰知道一轉身便被顏嵐給拉住了:“等等我,等我洗了個澡換了個衣服跟你一塊去”。
說完沒有等邊瑞回答,顏嵐便帶著小跑轉身去了邊瑞的臥室,從裡面拿出了邊瑞上次送她的道袍子小跑進了衛生間。
等女孩子洗澡誰等過誰知道,邊瑞洗澡也就三五分鐘的事情,沖水、洗頭、全身打肥皂,再衝水,然後拿個毛巾隨意的擦兩下,穿衣服出來,女孩洗澡那叫一個麻煩喲。
所以見顏嵐要洗澡,邊瑞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坐了一會覺得不得給力又躺下了。
翻了好幾個身,顏嵐這才洗完了澡出來。
“走!”
“抹點風油精甚麼的,別到時候……喲,你著面板怎麼回事,鑽到了蚊子窩裡去了?”邊瑞看到顏嵐的手臂上很多小紅點子,關切的問道。
顏嵐道:“都是蚊子咬的,學術的劇場觀免有蚊子”。
邊瑞問道:“我怎麼覺得你們的生活好似很艱苦似的,周政那邊不是攢助你們錢了麼,怎麼還把日子過成了這樣呢?”
顏嵐反問道:“你以為一百來萬挺多啊?我們這邊要做服裝,要安排演出的場地,還有各項人員的工資,日子過的還是非常緊的,如果不是用的學生,那點錢能撐一半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