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的是邊瑞的唯一認識的外國人——文世璋。
“好催琴的話你就不用開口了,這琴是不可能快的,我說了明年三月份就是明年三月份,你也是知道制琴步驟的,真的給你趕工那是出不來好琴的,想要一床好琴,你首要就是要沉住氣”邊瑞怕文世璋又來催琴,於是搶在他的話頭前把這事給堵住。
不得不說,現在邊瑞有點怕文世璋了。
文世璋在電話那頭笑道:“這次我不是來催琴的,是想帶你認識兩個人”。
邊瑞一聽說認識兩個人立刻沒了甚麼興趣,他不想再多認識另外的人了。他覺得他現在的朋友就夠多的了,如果可以的話甚至邊瑞不在乎從中刪掉兩個人。
“兩個人?”
“對的,兩個人,他們對你制的琴很有興趣,想到你那裡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話可能會向你訂上一兩床琴,至於一床還是兩床現在還不能確定”文世璋說道。
邊瑞一聽是想求琴的,心中這才微微放下心來:“那行,他們大約甚麼時候到,你通知我去明珠咱們見上一面”。
文世璋道:“不是來明珠,而是我們去你那裡,聽說你那裡的琴料很多而且品相都是不凡,所以我們準備去看一看,如果有合適的面板甚麼的他們也想親自挑上一挑”。
“哦,原來如此啊,那你們就來吧,你們是開車過來還是坐車過來,如果是坐車的話到了這邊打電話給我,我直接去高鐵站接你們”邊瑞說道。
文世璋和周政等人都不一樣,雖然他是個中國通,但是很多小細節上還是留著美國人的影子,像是接車這個事情,如果你花一個小時去接一箇中國朋友,那朋友最多感謝一下,因為咱們中國人就這習俗,接朋友得體現出自己好客來。
但是美國人不這麼想,如果你花一個小時接一個美國人,而且兩人不是業務關係的話,那就是說你們倆的關係相當鐵,一般人是不會樂意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去接一個人的,哪怕是親戚也是如些,大家儘量不花自己的時間在別人身上,除非你們是至交才會這麼做。
而文世璋到中國的時候就挺享受這種‘感覺’的,這會讓他覺得他在中國的‘鐵哥們’很多,每一次到中國很多朋友會花一個小時來接他。當然了,這老頭忽略了明珠機場還有道路的擁擠。
文世璋這毛病邊瑞是先是不知道的,上次去了文世璋的演奏會之後的酒會,聽到他的那些中國朋友扯淡,這才知道他有這個毛病。
果不其實,文世璋聽到邊瑞在話開心地說道:“那我們下週三過來,也就是大大大後天”。
邊瑞差點被他的大大大後天給繞進去,週五就是五週,說的哪門子大大大後天啊。
“好了,到時候坐哪個班次的車發個訊息給我”邊瑞說道。
文世璋聽了說道:“好的,等我這邊辦好”。
兩人聊了幾句之走掛了電話。
邊瑞還沒有把電話揣進褲兜裡呢,手機又響了,這一次是周政這老小子。
“喂,邊瑞,想不想在國內有個牧場?”周政問道。
邊瑞聽了這話直接愣住了,滿腦子就在琢磨周政這貨腦袋是不是進了水,國內還有牧場?不過轉念一想國內還真有牧場,因為國內有草原啊,更何況草原離自己還有十萬八千里好不好?
“說甚麼胡話呢”邊瑞道。
周政道:“誰有空跟你說胡話,我跟你說,以前有個老臺在你西邊租了一塊地……”。
第227章國內辦牧場?
邊瑞聽了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張口問道:“喂,那地方不是國營的養牛場麼,以前叫四七三場,我爺年輕的時候還在那裡幹過幾年的活呢”。
周政說的地方邊瑞是知道的,以前那地方是個國營的養牛場,有一片很大的苜蓿草種植基地。佔了一個山頭,還有兩條谷地,差不多有大幾百畝到一千畝的牧草基地,還有約四十來畝的養殖廠房。以前產出來的牛肉都是供給市裡省裡市場的,以前養的牛種也很有名,只不過後來都換上了進口的牛種,大歸大,產肉量也高但是就是味道上差了一些。
三十幾年前那可是個名地方,企業也是附近的明星企業,每年出產一千來頭牛,現在看來這一千來頭牛算個屁,但是在那個年代這可不少了,大部分人吃豬肉還得挑肥的,有幾個吃的起牛肉的。
在全民吃不起肉的時代,裡面的職工便開始吃牛雜了,況且每天三頓還幾乎不要甚麼錢,不光是上班吃到了晚上的時候還能時不時的帶一些牛雜回家。
在那時候在這養牛場工作的工人那娶的媳婦都是花一般的,就算是再爛的男人只要是這養牛場的都能說上媳婦,鎮上的姑娘人家都瞧不上眼,一般找的都是縣城裡的姑娘,而且還得是讀過高中的,可見當時這場子有多牛。
只是因為後來大鍋飯被打破了,國門也開了,運輸業也發展起來了,養牛場的好日子便一去不返了,僅僅一兩年的時間,養牛場就從明星企業成了虧損大戶,撐了三年後資不抵債,幾百萬的養牛場欠了兩千多萬的銀行資金被迫停產。
後面這場包給了一個臺島的老闆,國營場就成了合資場,原本眼巴巴的指望臺胞們帶來先進的經驗,誰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便一天不如不一天了。
到現在那片地都快成荒地了。
場子離周政現在弄民宿的地方到是不遠,只隔了一個山溝,走路也不過四十分鐘,只不過周政的民宿面向內裡,而場子則是衝著山樑外面而已。
“你有沒有興趣?”周政問道。
邊瑞有點兒懵:“我有沒有興趣?我有興趣你還能把那塊地給我弄來不成?而且就算是弄來我也伺候不了那些頭上的祖宗們”。
這個場子可不光是縣屬,還有市裡和省裡林業廳的股份,一個場子好幾個婆婆,賺錢的時候都想伸手,亂伸手弄的不賺錢了就罵經營者無能,能人把場子弄好了,一群摘本桃子的人伸著腦袋準備空降,這哪裡能搞的好企業?
再說了動不動就是行政命令,邊瑞可受不了這個,寧願不賺這些錢,邊瑞也不想把自己送到別人手中當面糰子捏。
“咱們一起幹就沒他們甚麼事了,成立合資的牧場公司,用國外的技術經驗,我這邊出錢你那邊出力你看怎麼樣?”周政說道。
邊瑞道:“你想怎麼操作?對了,你能保證這塊地你能拿到手?我跟你說那地長別的不行但是長草還是很好的,加上附近的山樑上有兩個小積水湖,一年四季都不怕沒有水,市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塊地呢”。
想開發那塊地的人可不是一家兩家,只不過大家都想沾手,省裡來的覺得自己是過江龍,市裡的覺得自己是主場之利,縣裡的人覺得自己是地頭蛇,總之誰也不相讓,最後就一支僵持了下來,大家就抱著一個念頭,我特麼的得不到,你也別想要!
這麼一來這養牛場日子過的就更加艱苦了,現在說是養牛場,場裡別說是牛了,估計連個大耗子也沒有了。
周政道:“別人盯不盯關我甚麼事情,你只需說你想不想搞吧,如果你要是不想搞咱們就不忙活了,你要是想搞的話咱們就把這塊地拿下來,搞點養殖甚麼的,我也不想著賺多少錢,反正一年能有個一百小几十萬的純收產我就滿足了”。
“你這還早不想賺多少?那一塊地顏的東西一年下來估計也就是一百萬兩百萬不到的利潤,你一下子拿走一百小几十萬,不是開玩笑嘛”邊瑞一邊說一邊直搖頭。
周政那頭立刻說道:“喂,喂,喂,別和我打馬虎眼好不好?這地方在別人的手中不成,在你們邊家村的手上還不成?別跟我說以前沒有人打過你們邊家村養羊技術的主意,以前那老臺我聽說出過三百萬,只不過你們村裡沒有答應罷了……”。
聽到周政這麼說,邊瑞直接樂了:“我這才明白原來你小子在這裡等著我呢?我跟你說村裡的歸村裡的,我的歸我的,我和村裡可不能畫等號”。
邊瑞知道了周政這小子是看中了村裡養羊不用抗生素的技術了,這才巴巴的想把自己拉入夥。
現在的牲口養殖不用抗生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別說是內地了就連草原上養羊也是要用抗生素的,不用的話那羊就不是現在這價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