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這樣了”巫老爺子說道。
兩老頭現在望著這片花生地,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兩人準備來場大豐收,誰知道這幾十年沒有種過地了,把這種蟲給忘了,沒有防治讓它們把地給禍害光了。
花生地都這樣了,自然也就沒甚麼好說的了,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往邊瑞家院子去,進了村邊瑞先去曬場看了一下,發現十三叔家的花生曬的最晚,於是用袋子裝了兩三斤拎上了摩托車。
回到了家,邊瑞開始收拾起了東西準備做飯,安排兩個老爺子剝花生米,自己這邊正好殺黃鱔,除了黃鱔之外還整了一隻風雞,這風雞也不知道是哪家送的,反正就是黃鱔的回禮。
仨人做好了飯菜,圍著小桌子就在老銀杏樹下小酌了起來。
正聊著呢,巫老爺子一抬頭,望了一下天空問道:“哪裡冒煙了?”
邊瑞聽了看了一眼發現天空是有道小煙,而且在西邊,頓時扔下筷子:“我去,不好了失火了”。
巫老爺子一聽立刻問道:“你確定?”
邊瑞道:“當然確定,這時候十有八九是曬場那邊著火了”。
說著邊瑞扔下了筷子,捅上一個小桶就往摩托車那邊跑,巫老爺子緊喊慢喊的也沒有跟上邊瑞。
一路來到了曬場這邊,果不其然,一個草垛子燒的跟個火炬似的。原本現在的天氣就熱,如果是草垛子裡不時常澆點水,內裡的溫度積聚的一高就可能會發生自燃的現像,雖然機率很小,但是並不是意味著不會發生。
不過今天這個火看樣子不是自燃,而是有人放火,而放火的小傢伙們現在正被提溜了一圈站在曬場上。一圈都是小不點,小的四五歲大的也就是七八歲,而邊瑞家的閨女也是其中的一員,一個個小臉上都粘著黑灰。
邊瑞拎著小紅桶到時候,火已經被撲滅了,十幾號人每人一桶就把火給澆的差不多了,對於防火鄉親們早就有經驗了,草垛子不會壘在一起,中間都有三四米的距離,就算是想燒也燒不到別的。
問了一下邊瑞明白了,一個小子從家裡偷了五六個雞蛋出來,然後準備煎雞蛋吃,用甚麼煎呢?用撿來的石板片子,這幫小東西想的還挺全的,不光是有油還有五香粉甚麼的,甚至還有蔥花。
也不知道這幫小毛頭是怎麼想的,隨意在家裡煎不香麼,非要跑到這裡來煎,還把這裡的草垛子給點光了。
火撲滅了,誰家的孩子誰領走,邊瑞看別人都領回了自己的孩子,於是也把自家的小丫頭牽在了手上,放到了踏板車的踏板上站著。
這時候就體現出大小區別來了,那幾個七八歲的,無論是父親去牽還是母親去拉,手一拽上之後就刻就是一頓收拾。
那打的方式真是五花八門,有用手抽的,也有用腳踹屁股的,邊瑞的十五哥直接下了皮帶,照著自家的小崽子腚上就招呼了過去,頓時這曬場上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啊。
一邊揍孩子一邊家長還問錯沒錯,錯在哪裡了之類的,有的小傢伙是乾嚎,希望把長輩招來,有的小傢伙性子硬捱打一聲都不吭,反正這幫大人得把心裡的火給消了。
至於更小的就沒人打了,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年紀只配做從犯,沒甚麼人會聽更小孩子的,小孩子通常在這時候也沒有機會發言,只需大的說一句不帶你玩了,小的就頓時老實了。
估計在這片曬場上幾面年下來這樣的場面出現過無數次,大家也都是這樣過來的,誰還不瞭解其中的彎彎繞啊。
還沒有走出曬場,老輩人出來了一見這場面,來了一句別打了,大家使的收了手,穿皮帶的穿皮帶,給孩子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愣一看以為剛才都是假像似的。
於是伴著孩子的抽泣,大傢伙拎著各自帶來的滅火器材各回各家去了。
第224章老頭的蟋蟀
回到了父母家的小院,邊瑞問了一下閨女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小丫頭把經過說了一下,大致和邊瑞剛才瞭解的一樣,一幫小皮猴子現在不上學,又沒甚麼作業要做,自然就只剩下玩了,而且還是變著法子的玩。弄出把火真太正常了,一週不誒幾次打這些小東西會覺得全身不舒服。
鄉親們習以為常,因為大家從小也都是這麼過來的,邊瑞則是很欣賞孩子們這樣的狀態。現在城裡的孩子玩具很多,但是很多孩子也缺乏了創造力,不像是農村的孩子沒甚麼玩具,想玩就得開動腦筋想法子折騰,一根棍子到手都要玩出花樣來。
“十九叔!”
邊瑞這邊正和小丫頭說著話呢,大遜進得院裡來,身後跟著一幫熊孩子,大家兩隻眼睛不住的瞄的小丫頭,當著邊瑞的面給小丫頭便眼色,意思是出去玩。
村裡的孩子就是皮實,看看大遜這幫小子當中,不乏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呢,捱揍還沒過十分鐘,老子的巴掌一落立刻就忘了這事,一得空跑過來準備再和小夥伴一起玩去。
小丫頭衝著邊瑞擺了一下手,邁著小腿就和堂哥他們奔出去了。
邊瑞望著小丫頭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門口,嘆了口氣騎上自己的踏板車回自己的小院。
回到了小院發現兩老頭還在院子裡坐著呢,也不知道腦袋湊在一起聊甚麼,反正桌子的菜幾乎自己離開甚麼樣現在還是甚麼樣。
“你們怎麼不吃啊”邊瑞停下車子之後,來到了桌子旁邊一邊坐下來一邊和兩人說話。
屁股還沒有粘到凳子,邊瑞發現兩個老頭的手中拿著一個籠子,籠子裡面裝著一隻蟋蟀。
“你們還真行啊,一轉眼這是哪裡弄來的?”邊瑞拿起了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裡同時問道。
巫老爺子說道:“這是剛才我們去救火的時候,路上從一個小傢伙手中要來的,原本老顏也有一隻,不過他的那隻不行,被我的這隻給咬死了”。
巫老爺子說的時候臉上那一臉的得意,似乎是做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是的。
顏老爺子不樂意了:“那是你作弊,我還沒有擺好呢,你這蟋蟀就上口咬了,等會兒吃完飯你等著,我一定去捉一隻能咬死你的蟋蟀!”
邊瑞不插話,任由兩個老頭鬥嘴。
就在邊瑞準備隔岸觀火的時候,顏老爺子把火燒到了邊瑞的頭上。
“小邊,你們這裡哪兒容易抓到蟋蟀,等會吃完了飯帶我去,我今天還就不信這邪了還贏不了這老頭!”顏老爺子說道。
邊瑞聽了嗯了一聲,準備繼續裝啞巴,可惜的是兩個老頭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邊瑞。
巫老爺子說道:“小邊,我這隻蟲怎麼樣?”
邊瑞看了一眼之後由衷地說道:“真不錯,體格比較大兩條腿也長,是個好鬥蟲”。
鬥蟋蟀鄉下的孩子有幾個沒有玩過,像鬥蟋蟀甚至鬥耗子可是十幾歲的邊瑞和小夥伴的保留節目,雖然不正規不像是玩蟲的行家那樣一套一套的,但是邊瑞的經驗都來自於實戰,甚麼樣的蟲無敵手,自然是認得一二的,老實說鬥蟲這東西也沒甚麼絕對,不過一般來說看的就是個頭大還有兇猛程度。
老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放在蟲上也差不多。
巫老爺子的蟲的確不錯,但是還沒有到那種一流水準,於是邊瑞衝著自家的準岳父說道:“沒事,等會我一定幫您挑個好蟲,一把擊敗巫老爺子那隻”。
顏老爺子聽了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