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瑞並沒有走遠,離著顏嵐不過也就十來米,喊一聲之後便快速轉了回來,喊顏嵐觀看這夏日的奇景。
顏嵐順著邊瑞的手指方向,看到了差不多一兩裡外的幽暗的半山腰上,泛起了一盞盞如豆的光亮,這些光亮越聚越多,也越來越亮,把附近的樹木與山石鋪上了一層柔和的幽光。
而這些幽光不是一成不動的,每一道柔光似乎成了一匹光的彩練,隨著微風輕舞,那柔美好的極至的韻動,如同有一個仙女在山林裡輕輕的甩動自己的長袖,抖出一片如夢似幻的悠然。纏著幽暗的青山,在濃黑如墨的星空下翩然起舞。
無數的螢這蟲聚集在一起,給半山腰上裹了上一層光的綵帶,而一些剛聚成小群的螢火蟲如同一道道光氣一樣,氤氳陸離光彩炫目,這是任何人工都雕琢不出的美,讓人剎時以為仙境降臨,似乎隨時隨地都有仙蹤神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原本白日平淡無奇的山丘在此刻被這些森林的精靈們點綴的如同光影魔術一般,認人目不暇接,心馳神往。
整個螢火蟲的表演一直持續了三十來分鐘,在二十分鐘的時候達到了高峰,整個蠶火蟲把整個山頭都染成了熒光色,把暗的天空亮的星雲與山頂聯在了一起,美的讓人無法用筆墨來形容。
所有曬場的人整個過程中都沒甚麼人發出聲音,大家都聚精會神的欣賞起了這難得的美景。
等著螢火蟲散去之後,顏區還是意猶未盡:“真沒有想到這裡還有這樣的奇景”。
邊瑞道:“別說是你了,我也沒有看到過這麼大規模的螢火蟲”。
螢火蟲這東西是大自然的指示標,除非是極好的環境,要不然這些東西是不會出現的,而這麼多的螢火蟲出現,標誌著邊家村這邊的自然環境已經相當優越。
“你們也沒有見過?”顏嵐問道。
侄媳婦在旁邊回道:“我們真沒有見過那麼多的,以前也就是星星點點的一群,就像是這星空似的,那時候看天空上是群星,四周原本黑乎乎的山林裡有的地方也會有星空一樣的感覺,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無數的螢火蟲把整山頭照的好像月亮似的”。
“那這麼說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嘍?”顏嵐有點小開心。
邊瑞和侄媳婦一起鄭重的嗯了一聲。以前邊家村的環境好但是也沒有好到這地步,居然比往年多十倍幾十倍的螢火蟲一起出現了,這讓大家都很開心。
而這時整個曬麥上的鄉親們也歡喜的討論著螢火蟲。
邊瑞正想說甚麼,有人打電話過來了,接了一聽,便聽到自家的姐姐在那頭如同機關炮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弟,村裡今晚有螢火蟲沒有,我們村好多啊,照的整個池塘都藍汪汪的,整個天空上的星星都倒映在了池塘裡,別提有多美了……”。
“我們這裡也有螢火蟲,不過不是在池塘上而是在半山腰……”邊瑞把村裡的情況說了一下。
姐姐把手機拍的影片傳過來,邊瑞就算是看著拍到的東西也能感受到那種天上地下幾乎分不清的奇幻感覺。
螢火蟲一下子讓幾個村子熱絡的交流了起來,不到半小時邊瑞便知道了,不光是邊家村附近的幾個村子都或多或少出現了大批螢火蟲聚集的現像。
第197章點菜
納完了涼已經到了深夜十一點半鐘,邊瑞和顏嵐兩人抬著小涼床,邊瑞在前顏嵐在後,與各拎竹椅子的邊瑞父母、祖父母一道回家。
一路上大家有一道沒一道的聊著,剛才的螢火蟲是太讓人震驚了,大家表達了自己的感受,據邊瑞的爺爺說他這一輩子這樣的景像也僅僅只有這麼兩三次。
把小涼床放回了前屋,邊瑞和顏嵐告別了四位老人向著坡上邊瑞的屋子走去。
過了小橋四下便無人了,兩人便手拉著手慢慢的走著,只有這個時候兩人才像是一對情侶,迎著夜色中的小微風,身體靠在一起悄悄的說著話。
顏嵐輕聲問道:“你說明天晚上還會有麼?我爸媽都沒有看到呢,剛才給他們發了照片過去,他們拍著腿道可惜了”。
邊瑞笑道:“這誰知道啊,我又不是螢火蟲”。
“也是”顏嵐笑著說了一句。
望著女友的笑靨,邊瑞心下突然間一動,輕輕的帶了一下顏嵐把女友抱在懷裡,輕輕的吻了一下:“說不定明天就有了呢?”
邊瑞見顏嵐很想再看螢火蟲,於是決定嘗試一下用空間水去吸引螢火蟲。
顏嵐伸手攬住了邊瑞的脖子,微微仰頭望著邊瑞笑道:“有沒有都無不謂,爺爺不是說了麼,他活了這麼久也才見過兩三次,咱們不能奢望,老天爺讓看咱們就看,老天爺不讓看咱們就不看,隨緣好了!”
“這個想法正確”邊瑞笑了笑說道。
顏嵐又道:“我會編一個舞蹈,把這場面描繪下來”。
“我一萬個支援”邊瑞說道。
“那這幾天我借你的屋子一用”顏嵐說道。
邊瑞開心的連連點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好啊好啊,咱們早就該同一個屋簷下了,想的我心都快長毛了”。
顏嵐道:“你睡西廂房,正屋的地方大正好夠我排舞的,別打擾我的創作”。
“OK,我保證,不光是我不打擾你,也保證其他人不打擾你”邊瑞笑著說道。
“好樣的,獎勵你一個”說著顏嵐在邊瑞的側臉上吻了一下。
邊瑞這邊臉受了一下又把另外一邊臉湊了過去。
顏嵐有點嫌棄地說道:“滿臉的汗味”。
“現在後悔遲了,人家說臭男人,男人要是不出點汗那還能叫臭男人麼?”
就這麼著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回到了院子裡,一回到院子,顏嵐便把邊瑞趕出了正屋,給了邊瑞一條毯子,自己把正屋給佔據了。
空調嗡嗡的響了起來,屋子裡面卻是靜的如同置身於深井一般,正屋的正堂所有的燈都開啟了,顏嵐換上了舞鞋還有緊身的練功服,對著三面鏡子勉強排成的鏡牆開始創作了起來。
邊瑞不懂舞蹈,不過他也是學過藝術的,雖說繪畫和舞蹈是兩個門類,但是共性還是有的,對於創作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投入,投入大量的時間專注於一個事情,甚至一個點上。有的時候靈感來了思如泉湧,靈感不來那立刻如坐針氈,身心倍受煎熬。
顏嵐此刻就很專注,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對著鏡子跳著,邊瑞不懂舞蹈但是他此刻喜歡這個女人,所以他滿懷愛戀的坐在院子中注視著女友。
夜裡一點多鐘,顏嵐終於不跳了,直接累的躺在了地板上沒有一會兒便睡著了,邊瑞小心的走進了正屋,給她蓋了一件毯子又小心的退了出來。
第一天一早,邊瑞起來顏嵐也起來了,一個練功夫一個練舞,到了吃飯的時候,邊瑞做好飯,給顏嵐送了過去,趁著吃飯的功夫兩人聊了幾句,吃完收了碗筷,兩人又各忙各的起來。
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顏老爺子揹著手進了院子,見邊瑞正在院子裡刷著玻璃瓶子便問道:“嵐嵐昨晚沒有回家,是住在你這裡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