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衝的娘哪裡肯放手,不光沒有放手直接衝著兒子的屁股踢了兩腳,一邊踢一邊還罵道:“你自己不上學,還帶著妹妹不上學,你行了啊,膽兒肥了,不上學你想幹甚麼……”。
二衝的娘開啟了鄉下常見的說教模式,口若蓮花似的訓起了兒子,完全忘了她小時候也整天想著玩,一看到書本就犯困。
二衝的娘和邊瑞還是同學,現在成了邊瑞的堂嫂,聽的邊瑞站的坡上直樂呵。
至於小蓉一是作為女孩,二是作為妹妹,捱打這種事情總是落不到小的身上的,從最大開始最多打到第三第四,大人們也就收工了,所以小蓉現在擺出了一副可憐的模樣,一副被哥哥帶歪的小可憐表情。
二衝的娘一出現,馬上大遜娘也出現了,這下子大遜的屁股蛋子也跟著倒了黴,反正兩個母親似乎是賽著打兒子似的,那小巴掌輪的啪啪的。
邊瑞看了一會兒,衝著兩位嫂子大聲說道:“嫂子,我看打的也差不多了,別打了,讓孩子上學吧!”
聽到沒有,邊瑞說的是打的差不多了,不是不該打,邊瑞雖然不至於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是對於孩子適當的懲戒還是支援的,邊瑞不相信一個勁的哄孩子,誇孩子就能把所有的孩子教好,但是現在這種毒雞湯在世面上很流行。
“十九,早上回來的?”大遜娘笑著打了個招呼。
“嗯,嫂子,我早上回來的”。
“聽說閨女要回來了,開心不?”二衝娘問道。
“開心,開心的連午覺都有點睡不著了”邊瑞哈哈笑著大聲回嫂子的話。
二衝娘說道:“對了,十九,今天嫂子家吊豆腐,你家不是來了客人麼,等會讓孩子給你送幾塊”。
“那謝謝嫂子了”邊瑞客氣地說道。
“哦,對了,剛才七貓子找你呢”二衝娘說道。
邊瑞好奇地問道:“七貓找我做甚麼?”
“你不知道吧,七貓準備結婚了,五一辦酒,估計是想請你掌個勺”二衝娘說道。
邊瑞聽了連連擺手:“掌勺我哪裡有這有事,這事還得請別人,要讓我打個下手還成”。
侄子結婚,雖然是堂侄不是親侄,但是邊瑞作為長輩有這個義務幫忙,因為邊瑞那時候結婚也是所有的鄉親們都過來幫忙的,宗族的好處不就是在需要的時候體現出來的麼。
聊了幾句,大家也就各自回去了,邊瑞也沒有拿這事當回事,掌勺還真輪不到邊瑞,雖然邊瑞做菜手藝好多得多鄉下掌勺的師傅,但是你讓邊瑞做上滿滿當當的五六桌菜,邊瑞就抓瞎了,根本燒不過來,讓邊瑞掌勺客人們得餓死一半。
就算是七貓兒想讓邊瑞這個族叔掌勺,他爹孃也不會同意,大家都知道邊瑞的水準,不會派你幹不了的差事給你。就算是求人也站在別人的立場,不難為人是和諧相處的訣竅。
回了院子外,拿起靠在牆上的鐵鍬走進了院子裡把鐵鍬靠在院牆邊上,一回頭髮現周政已經醒了,現在正坐在院子裡一甩一甩的耍著邊瑞剛做好的釣竿。
見邊瑞進來,周政道:“你小子這日子過的也太糙了,連根好的魚竿都沒有,等哥們回到明珠後給你弄一根好的,你看這都甚麼玩意兒,能撐的住十斤的大魚麼?”
邊瑞聽了笑道:“你懂個屁,魚竿只要有錢就買的到,這竿子玩的是鄉趣,鄉趣懂不懂?”
周政看了看手中的竿子大笑說道:“我特麼的就佩服你,愣是把不想花錢說的這麼高大上,弄的我都有點兒自慚形穢了,覺得不如你的覺悟高啦!”
“你本來就沒有我的覺悟高!去,看看胡碩兩人睡醒了沒有,睡醒了帶你們去釣魚”邊瑞說著把裝蚯蚓的瓶子拿了出來,放到了地上,轉身去把家裡的篾編魚簍子拿了出來。
“喲,這玩意漂亮啊,等我走的時候給我捎上,好傢伙,這編的跟個工藝品似的”周政不到了魚簍子立刻興趣大增,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魚竿子,抄起了魚簍子欣賞了起來。
邊瑞的魚簍自然是邊瑞的父親編的,篾子用的極細,每一根篾子都要經過幾道手工打磨,編的時候最外面的還有四里的蔑子兩種顏色一起交織成了一副漁翁垂釣圖,雖然並不如畫,但是漁翁身上的蓑衣,手中的竿子還是有幾分意思的。
“拿走,拿走!”邊瑞見周政的模樣便知道自家的漁簍子保不住了,與其被人硬拿,還不如大放一點幹迷呢。
“甚麼東西?”
這時胡碩起了來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撓著白花花的肚皮,腳上趿著一雙草拖鞋走了出來。
“起來啦,起來走釣魚去!”周政說道。
胡碩道:“我去,這麼漂亮的魚簍子肯定是老叔編的吧?”
“你也要?你也要我跟我爸說一聲,有時間給你也編一個”邊瑞覺得不能厚此溥彼啊,於是張口又許了胡碩一個。
“我不要這個,平常我又不釣魚,對了,周政你小子也不釣魚要漁簍子幹甚麼?”
周政道:“送我叔,我叔喜歡釣魚,這段時間我正準備從我叔那裡撈點好處呢”。
“你爸知道你看到個好東西就送你叔,非得打死你不可!”
胡碩說完轉頭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吳惜,起來,咱們釣魚去了!”
見胡碩轉身又回了屋子,邊瑞開始打理起了釣魚的東西,面餌和蟲餌都放到了簍子裡,三根漁竿也都並排靠在一起。
周政看到邊瑞理好漁竿便不動了,十分不解地問道:“這就成了?就這樣出去釣魚去啦?”
“你還想怎樣?像打高爾夫球的時候給你配幾個美女,一個給你撿球,一個給你擦汗,一個餵你水果?”邊瑞出聲懟了周政一句。
周政裝作很委屈地說道:“我多會這樣來著?”
“這裡釣魚就這裝備!”
“又是鄉趣?連個小板凳都不想帶的鄉趣?”周政哈哈笑道。
邊瑞回道:“你還就說對了,到時候找到了好位置,你隨意坐下來就行了,只要不坐到水裡,哪裡都是乾淨的,放心吧咱們這裡的幹泥巴地,也比城裡公園的椅子乾淨!”
邊瑞說話的時候,胡碩已經把吳惜給揪了出來,吳惜還有幾分睡意,一臉不情願的從廂房裡出來了,一邊走一邊還嘀咕著甚麼,估計不是在抱怨邊瑞就是在罵胡碩。
每人手中塞了一根竿子,邊瑞帶著這仨人往小湖去。
一行四人懶洋洋的一步三晃,如同戰場上下來的潰兵似的,慢慢悠悠的在路上搖著。
到了小石橋的時候,正好遇上了七貓,七貓的身邊還有一個長相中等還偏點上的年青姑娘,不用看便知道這是七貓的媳婦了,五一以後也就是邊瑞的侄媳婦。
“十九叔!巧了,在這裡遇到您”七貓衝著邊瑞鞠了一個躬,還算是挺正式的。
因為周婚請人幫忙是個特別大的事情,所以七貓這邊得有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