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讓周政突然間想踹胡碩一腳,因為他覺得丟人,如果是兩人到無所謂了,關健這裡面還有外人啊。
跟進來的人也沒有多想,張口便道:“這是紫檀,要知道十檀九空,像是這樣一米多長,而且二十多公分方式的直料子,放到市場上那絕對是搶手貨,而且你看看這紋路,頂級的料子啊,雖然現在紫檀沒前幾年的所謂寸檀寸金,但是這樣頂級的料子根本不怕賣不出去,這一根至少也得這個數”。
說完這位豎起了一個巴掌。
“我去,這就是紫檀?”胡碩只是聽過,但是沒有見過真的紫檀是甚麼樣的,以前到是看過一次,不過那是看熱鬧,且在他看來真的和假的擺在一起都差不多。
“這一堆是黃花梨,旁邊一堆是絲金楠木”周政怕胡碩再說出甚麼不上道的話,把他周大公子的臉給敗了,乾脆指出了這裡的所有名貴料子。
“像是這些也都值錢,這是橡木的,這是胡桃木的,這是……”。
一口氣說出了十來種木頭與產地,這位頓時讓眾人刮目相看。
“你的朋友的祖上真有錢,全是上幾百年的老料子”這位望著周政和胡碩兩人說道。
“萬一是這些年買的呢?”
這位搖了搖頭:“不可能,要是前幾年,光是那邊的一塊料子就能在首都換個小兩室,這麼多如果不是祖上傳下來的,啊裡收這麼多一模一樣的料子”。
胡碩這時已經看花了眼,嘴裡開始嘀咕說道:“我了個去,我以為這小子跟我胡扯呢,原來是真的!”
別人沒有聽到,但是周政聽到了,只不過周政沒有直接問。
一群人像是個個老財迷似的這塊摸摸那塊摸摸,最後弄的大家看到了牆角的琴料都沒有那麼激動了。
邊瑞回到了院中,發現院子裡靜悄悄的,正想怎麼回事呢,一扭頭看到西廂料房的門開了,裡面有人影晃來晃去的。
走到了門口,看到了眾人的模樣,不由笑道:“你們幹甚麼呢?”
“看料子呢,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啊!”傅青緒出來的時候,依舊是搖頭晃腦,現在他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擔心了,眼前的邊瑞肯定不是指著斫琴吃飯的人,他自然也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一般制琴有兩個流派,一個是文人派,一個是匠人派,所謂的文人派就是指的文人斫琴,這些人不憑著斫琴吃飯,因此產量也少,加上名人加持所以琴價值高。
匠人派就更好理解了,指望著斫琴吃飯的人,他們是職業斫琴,斫製出來的琴質量良莠不齊。
當然這不是一定的,像是唐代的雷氏制琴就相當貴,不過因為雷氏可以說是大唐皇家斫琴師,不是一般的匠人。
第104章掩藏
邊瑞笑了笑衝著眾人說道:“嗐!哪有那麼多完美的大料!”
說完,邊瑞走到了堆著紫檀的料堆子,伸手從堆上拿起了一塊料子,抄在手上這麼一翻露出了底下,眾人這才看到底下還有個歪七扭八的空腔,一看便知道是自然生長出來的,這樣一看這塊料子就遠沒有剛才那麼震憾了。
人就是這樣,如果前面太震憾的話,後面你掀出一點不如意的地方,就會把大部分給否掉,這是個心理小暗示,當邊瑞連翻了幾塊料子,料子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空腔,這樣大家都認為一堆料子差多都是像他們手上拿的這樣了。
對於邊瑞的財富估計也就縮了一回水。
這時候邊瑞覺得自己有點大條了,像是這樣的料子就不該顯出來,於是心下決定,這樣的料子至少收三分之二進空間裡,或者直接藏起來。
“行了,一幫人閒著沒事弄甚麼料子,到了午飯的時間了,大家想吃點甚麼?”邊瑞把眾人手中的料子接了回來,挨個擺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同時衝大家問道。
傅青緒道:“我客隨主便!”
邊瑞聽了望向跟來的兩位,見他們也和傅青緒一樣,便轉頭望向了周政和胡碩。
周政說道:“來點農家的,正兒八經的農家菜,來個燉小雞,你這裡不是有羊肉麼,再來個羊肉,隨你怎麼弄,胡碩你看行不行?”
“我來個油燜茄子,韭菜雞蛋,最好弄個小魚鍋貼,對了,小魚有吧?”胡碩問道。
“小魚晚上吧,這時候來不急去捉了,下午的時候你們倆可以去湖邊釣魚去,除了小魚鍋貼之外剩下的都可以!”邊瑞說道。
決定了吃甚麼,邊瑞帶著大家出了料房,隨手關上了門,邊瑞發現吳惜不在,於是問道:“誒?吳惜這人呢?”
“我在這裡!”
吳惜聽到邊瑞叫自己,於是喊了一嗓子,這時邊瑞才現發吳惜正蹲在東面的棚子裡擺弄小雞小鵝呢。
“你呆棚子裡幹甚麼?”邊瑞大聲問道。
現在棚子裡養著雞鵝,原本是在草料房的,但是邊瑞的爸爸給兒子把剩下的小雞給買齊了,又弄了二十隻本地的小黑鵝,這樣的話草房就不好放了,因為太多了味重,只得放到外面的棚子裡,這樣的話也容易透氣,散味兒。
要知道現在這小雞小鵝都得烤燈的,這一晚上下來熱氣配著雞屎鵝糞的,不透氣幾天屋裡就不能進人了,邊瑞這麼幹淨的人,哪裡能受的了這個。邊瑞的父親也知道兒子的性子,於是順帶著便把這些東西給整了出來,並且還在棚子前面掛上了塑膠的簾子。反正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再烤幾天的燈也就不用了。
“小雞和小鵝真好玩!”吳惜說道。
邊瑞聽了也不多話,反正她愛玩那就讓她和小雞小鵝玩唄,只是問了一句中午她有甚麼想吃的。
“隨便!”
得了這話,邊瑞便不再言語了,到了廚房拿了籃子出去到菜園子裡摘菜。
摘菜這個活兒怎麼能少的了周政和胡碩,兩人屁顛顛的跟在邊瑞的身後,進了菜園子。傅青緒仨人則是繼續在院子裡待著,看了一會兒琴之後,開始欣賞起了邊瑞的這座院子。
“真是個好地方,古木參天,幽靜自然,不過邊瑞一個年輕人住這樣的院落顯得有點兒老氣橫稱了”傅青緒看了一會說道。
初一看,青瓦白牆的唐代建築,原本就是簡潔大氣,與清明兩代的建築相比,少了得多浮誇的雕刻,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裝飾,深簷斗拱一派大氣的古意。在灰色的瓦上,一條條帶著滿滿綠意的枝條如千般絲絛一樣垂落下來,把灰色的瓦頂藏一半,放一半,弄的半瓦陽光半瓦陰涼,十分有意境。
但是細一看又多了一些現代生活的愜意,像是落地的大窗,擺在簷下地磚上的竹編躺椅,牆邊放的一些農用的工具,像是鋤頭、扒叉這些,上面都沾著泥巴,顯然不僅僅是擺設。
簡單的建築,配上簡單的農家生活,這是很多城裡人求而不得的東西,現在就這麼淡然的出現在了仨人的面前。
“擇一處清靜,得浮生悠閒!真是個好地方”傅青緒說道。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