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至少對方沒敢直接打起來。”
大夥倒不是心疼這一票無人機,反正也只是一些消耗品而已。而是對方的這種行動,正式宣佈著雙方的衝突加劇,一時半會間,這個阿波羅文明是不會離開了。
一顆行星衝過來了,人類應該怎麼對付?用無人機去對撞?
有一點威懾意義,但是沒有太大的意義!
“對方的舉動意味著甚麼呢?”
“他們心底裡有點猶豫,並沒有把握直接吃掉我們,或者說,他們正在計較能夠得到的利益與付出的損失,所以開始搞一些小動作。”
馮艦長道:“如果他們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少,為甚麼還滯留在這裡呢?”
一位軍事專家苦笑道:“有幾個可能,第一是要透過實戰,比較一下雙方的飛船效能。第二,可能是政治上的一些原因吧。經濟利益與政治利益還是有點差別的,集體利益與個人利益也有差別……難道他們也在找一個臺階下?”
“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有人會下臺?”
“……還真的有可能。”
但現在令人頭疼的是,這顆戰星已經入侵了防空識別區,正在緩慢地向人類大本營挪移過來,對方正在試探新人類的底線。
這種底線是不容觸碰的,否則新人類文明的偽裝,就被對方給戳破了。
馮艦長舔了舔發乾嘴唇,略有點沙啞地說道:“那就直接警告他們,我們要在那一片區域發起軍事演習!”
“是的,就應該這樣,我們的底線不容試探!”
張遠嘆了一口氣,不禁搖了搖頭,現在的情況好像也只能夠如此,不過,“星球剋星”還是不能夠直接丟出去。這玩意只有最後一顆了,人類一時半會生產不出太多的反物質,必須要用在刀刃上。
接收到新人類方的警告後,很快,阿波羅文明的戰星,又慢吞吞地挪移了出去。
等它挪移出去之後,人類的軍事演習又很快就停止了,象徵性地丟了幾枚氫彈。
不大不小的核火球在空間中爆炸,這些都是典禮用的禮花炮彈,彷彿在慶祝對方的離開,人們甚至還不想用當量大的氫彈。
畢竟關於己方軍事飛船以及各種武器的引數,新人類方不想要暴露。丟出去的幾顆核彈,也是生產力啊!
結果幾天後,這顆星球又挪移了進來。
然後,新人類又發起了警告,它又挪了出去。
人們又丟出了幾枚禮花炮彈。
過了幾天,它又進來了一點點。
它又出去了!
它又進來了!
這時候人們開始使用小型的鐳射武器進行驅趕。
看到衝突升級,它又連忙出去,安分了好幾個月……
但幾個月之後,又開始不老實。
就這樣,長期的相互之間試探,開始了……
新人類從來沒有見識過這麼厚顏無恥的文明,又不敢打,又在這裡耗著,不過經過討論後,人們樂於見到時間的流逝。至少阿波羅文明在這裡挑釁,一時半會間,也沒有其他的文明過來惹事,反正曲率引擎的開發並不會因為外界的變化而停止。
雙方就像洞裡的兩隻老鼠,你挑釁我一下,我再挑釁你一下,見對方真的要發怒了,又連忙縮回到洞裡。
……
“我的天,終於回到了母艦。太累了,太緊張了……感覺自己的神經下一秒就會斷開,就這樣一天天地熬過了任務期!”
“好了,別廢話,乖乖躺好,安裝上新的科技晶片——虛幻實驗室出產,裝上了你就牛逼了。”
張遠每一天都夠接觸到這些歸來計程車兵,讓他們體驗最新的科技。
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新人類的戰術體系,由於採取的是大量單元的游擊戰,相互之間的溝通不是太順暢,在這種長期的一驚一乍中,士兵們很容易變得疲倦,心神消耗過度。
張遠不知道阿波羅文明是不是故意如此,這種心理戰的確很有效,前幾批執勤回來的軍人,有很多都出現了心理上的問題。
教官們也在呵斥這些“溫室裡的花朵”。
可是這種問題,不是簡單呵斥就能夠解決的。
長期執行任務時,人類會不知不覺間滋長出來不良個性特徵,比如自卑、怯懦、敏感、偏執、自我中心、意志脆弱、過於爭強好勝等,這些不良的個性直接影響官兵的心理健康。還有的人直接得了幽閉恐懼症、黑暗恐懼症,這些問題就更加麻煩了。
“休息多長時間?有沒有一個星期?”
張遠這一輩子親友團中另一名弟弟名叫趙耀,是一名連長,負責一艘護衛級飛船,手底下大概有150位士兵,是第一批次執勤回來計程車兵。
這些人全都接受了心理檢查。
“嗨,再怎麼堅持不下,也得堅持啊!”趙耀努了努嘴,“其實也沒甚麼人抱怨,我們面對的是外星人,退後不得。”
“不過,一些心理上的問題,的確很難解決。你想啊,面對空曠的宇宙,唯一的依靠就是一艘小飛船。這艘小飛船扛不住多少傷害,也沒多少人,不像母艦那樣,有著大量的人口,熱熱鬧鬧的,和居住在星球中沒甚麼差別。”
“但無論怎麼樣,還是要堅持啊!有些東西,習慣著,習慣著,還真的習慣了!”
趙耀興奮地說道:“至少士兵們的素質會變得愈來愈高,素質不好的都被淘汰了!”
張遠揉了揉太陽穴,道:“用了新的晶片之後,應該會解決很多問題。人會變得更加樂觀、更加堅強……唉,這種科技很危險啊,也不得不用上了。”
戰爭的確是文明進步的催化劑,能夠將很多隱藏著的潛力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