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專案談判上面，他早就已經精通異常。試探、沉默、斡旋，總是能夠取得最大程度的利益。從某個方面，也算是人才了。
“莫教授，這個工程聽起來難度很大啊……”
“王總，沒問題，我後邊有一整個專業團隊！我有把握在一年之內將其完成……”
“呵呵，莫教授的水平，我們還是非常相信的。那麼關於合約的問題……”
莫建華滿意地點了點頭。
反正，絕大多數東西直接手底下的學生去做，否則養他們幹嘛？
這是鍛鍊！
學生幫老師打工，天經地義！
就在這麼一會兒功夫，雙方的合作基本談下來了。大家也已經合作了很多次，沒有太多的顧慮。
對於資本家而言，導師有沒有剝削學生，和他們無關，只要專案能成就行……
突然間，王總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莫教授，不好意思。”
王總急匆匆地走出門，接了個電話，緊接著，臉色有點奇怪地回來了。
“莫教授，不好意思，我下午有一個重要會議，關於合作方面的事，能不能過兩天再談？”
“嗯？”莫教授臉色一變。
“那行吧。”
送走了王總一行人，莫建華感到有點莫名其妙，剛剛不是很急迫嗎？怎麼現在又走了。
恰好，一條新聞推送從手機上彈了出來。
《新時代，新風尚，記錄那些追逐夢想的青年！》
這篇新聞報道了“地球時代號”的學風建設，內容倒是平平無奇，就是些空虛的套話。
但裡邊還列舉了幾個天才少年。
其中一個就是張遠，還把他的代表論文也寫進去了，對，就是撞衫的那篇。
莫建華心中有點惱怒，這家媒體是“月球新聞報社”，隸屬深空規劃局，他鞭長莫及，沒有能力去幹涉。
不過，心中又產生了一種隱隱的危機感。
他是一個很有政治敏感性的人，官媒竟然預設了張遠擁有這篇論文的著作權，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緊接著，他發現了網路上各種亂七八糟的評論。
“天才少年人設”PK“科學院準院士人設”。
“天才少年”佔據了完全的上風！
因為“準院士”再怎麼說，也有個“準”字。
有個“準”和沒有“準”，可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而張遠的那篇博文，太真實了，真實到可怕。
一個宇航員，馬上就要離開地球了，犯得著去抄襲別人嗎？
甚至還有幾個圈內大佬公開力挺。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莫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打擊學術害蟲，人人有責。（內有實錘！）】
【支援！（拳頭）（拳頭）】
各種自媒體最喜歡捏造大新聞吸引眼球了，怎麼吸引？
當然得反過來，瞎雞兒吹“天才少年”，然後瘋狂抨擊“成名人士”！
莫建華後背冷汗流了下來。這種鋪天蓋地的批評，好像事情已經真正實錘了一樣。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真正的硬碴子，不是以往的那種橡皮泥，可以隨意揉捏的……
這種巨大的輿論壓力，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聯絡有關部門刪除不良言論。
對，全部刪除！
他趕緊拿起電話，“喂，是小張嗎？”
“莫教授，這個事兒，我已經沒有許可權刪除了？”
“為甚麼？”
“上頭吩咐過……”
“哪個上頭？”
“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上頭。”
掛掉電話，莫建華莫名有點恐慌，在辦公室裡焦急地走來走去。
禍不單行，過了一陣子，《現代科學》的總編輯楊教授又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