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研究生啊,而且差點掛科了,怎麼能把試卷給本科生做呢?
不是她不努力,而是王教授的要求太高。
特別是《代數幾何初步》,變態學科。
“初步”是甚麼難度呢?
就是告訴你“1+1=2”後,直接求積分∫{[arctax]/(1+x^2)^2}dx……
反正對一般人而言,就是在看天書。
“能做的你先做。我幫你去問問,這個試卷……好像有點奇怪。”許雲靜心中對這位小師弟感到有些抱歉,一溜煙地跑了。
等她跑到王鐘的辦公室後,豁然發現這老頭又沉著臉打電話,嗓門大的出奇。
然後王鍾抬起頭:“跟我走,去開個會!”
“哦,好!”
看到他嚴肅的面孔,許雲靜心中一慌,把掛在嘴邊的話又忘記了。
……
兩人開了一下午的會,只剩下張遠在一間小房間中絞盡腦汁。
一道道困難的題目,就好像一座座險峻的山峰,攀爬的過程是困難的,山峰的風景又是美好的。
他樂在其中不能自拔,連晚飯都忘了吃。
……
晚上八點,王鍾與許雲靜才重新回到辦公室。
王教授嘆了一口氣:“……基金會得未雨綢繆啊,雖然目前不缺錢,但以後就說不定了。發揮這些宇航員的餘熱也是好的。哎,這樣也不錯,人總得逼一逼,才能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五十萬人,每人如果創收十萬元,也有五百億了……”
王鍾沉悶了一陣子,他一個退休科學家,卻得去關心錢的問題,這算甚麼啊?
“你去把門開啟。”
“哦,好。”
王教授是個很正統的人,有女學生在他辦公室的時候,總是習慣性開著門。用他的話說,這樣做可以減少一些莫須有的閒話。雖然八十多歲的年紀也不可能有甚麼風言風語了。
“算了,算了,你也先回去,早點休息吧。以後還是不要參加這種活動了,除了和人吵架之外,沒有甚麼意義。有空多看看文獻。”
許雲靜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開會資料。
等一下。
好像有甚麼事忘記了!
完了!
我那可憐的學弟……師姐我對不起你。
許雲靜咳嗽了一下,提起張遠還在考試的事兒,但卻不敢提甚麼“研究生數學”了,否則就得她背鍋。
“王教授,那個……”
“……都多長時間了,還沒有做好嗎?就三張數學試卷而已。”
王鍾教授吹鼻子瞪眼,本來就心情不美妙,回想起這件事,就愈發不滿,“你去把他叫過來。”
他心中想著,如果這個張遠是靠父親關係,走了後門才上的飛船,非得好好查一查不可……
就算他是張啟明的兒子也不行,該滾蛋的趕緊滾蛋。
許雲靜走到那間小教室,小聲地問道,“那個,那個……學弟,試卷做好了嗎?”
“剛剛做好。”張遠頗有點不好意思。按照每一張試卷兩個小時的時間算,他其實超時了。
做好了?亂寫的吧?
許雲靜好奇地在上面瞄了一眼。
字倒是工工整整的,格式也還算正常,應該不是亂寫……
哎,前幾道題目好像對了,挺不錯嘛……
研究生教育已經不像本科生那樣吃大鍋飯,開始培養真正的科研能力。數學試卷都是教授們自己出的,也不存在選擇填空題,全都是證明題。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就這麼看了幾眼,許雲靜額頭上汗都流出來了。
“師姐……額,學姐,你怎麼了?”
“啊,沒甚麼。”
這裡寫的是甚麼?
怎麼看不太懂?
帶著一腦袋的問號,許雲靜走進辦公室,小心翼翼地將試卷呈遞給王鍾。
王鍾皺著眉頭,帶上老花鏡,秉著嚴謹的態度,審閱起這份試卷。
老教授有個習慣,試卷中的前幾道題目,都是基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