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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他抗旨了

2021-10-29 作者:匿名

莫阿九心中,餘歸晚從來都是美麗的。「^^首~發」

這種美麗,非那種豔俗之美,而是……兼具男子的清雅與女子的絕豔,那種媚骨天成而又不容侵犯。

他愛穿緋色,而那般俗氣的緋,似乎都變得高雅起來。

可莫阿九從不知,餘歸晚的背,竟這般寬厚,彷彿可以承重千鈞一般。

可她知的是,這般,是不合適的,他不該揹著自己的。

“餘歸晚,你將我放下來!”她用力在餘歸晚的背上掙扎著,企圖躍下。

可在她動起來的瞬間,餘歸晚幾乎立刻將她的身子抓緊:“閉嘴,莫阿九!”他這般說著,聲色俱厲。

莫阿九僵硬片刻,窄巷內並無他人,她卻只覺周遭恍若有千萬雙眼睛在緊盯著自己,那種感覺,並不好受。

“餘歸晚,難不成你今日吃錯yào不成?”她蹙眉,掙扎不開,便只逞些口舌之爭。

“怎的,難不成你要問候我主治大夫不成?”餘歸晚側眸,說的咬牙切齒,回眸之際,不忘要挾,“再掙扎,本公子不介意將你帶去集市上供其他人圍觀!”

此言一出,莫阿九終是逐漸安靜下來。

她不喜被圍觀,尤其……餘歸晚若是行至集市,定然會吸引百姓注意,她不願……再引起爭端了,她只願,自己可順利離開京城便好。

餘歸晚沿著巷子飛快奔走,不多時,便已在角落中,找到一郎中家中,拿了金瘡yào,將傷口處理一番後,二人一前一後自醫館出來。

氣氛,似有些僵持。

莫阿九頓了頓,望見前方走的飛快的餘歸晚,終是率先打破沉默,只當……方才的他們,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罷!

“餘公子,你可是人心見我一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孤身一人走著?”她微微凝眉,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狀,儼然已當方才之事未曾發生過。

前方,餘歸晚身形一僵,他自然知道她這番話是何意,不外乎……當之前他罕見的焦躁,為一場錯覺罷了。

“忍心。”是以,他這般回應,聲音僵冷。

“餘公子,你變了……”莫阿九微微垂眸,“你方才還對人家千般萬般關心呢……”

“本公子何時對你千般萬般關心?”初聞此言,餘歸晚登時轉身,目光直視著她,神色見儼然噴出火來,“就憑你?莫阿九?”

士可殺不可辱啊!

莫阿九望著這廝明顯一副嘲諷的眼神,心中原本還帶著幾分尷尬的情緒登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倒是鬥志被激了上來。

“我怎得你了?”

“沒有身段,沒有樣貌,莫阿九,你憑甚麼要本公子關心?”邊道,餘歸晚甚至垂眸上下打量一番她。

“……”莫阿九靜默了,她緩緩垂眸,望了一眼身前這廝的腳踝處。

“看什……”餘歸晚還要說些甚麼。

莫阿九卻已然伸腿,用自己未曾手上的左腿,重重踢向餘歸晚的腳踝。

餘歸晚蹙眉,身子下意識般要躲到一旁,卻不知為何,未曾躲開,竟是硬生生承下了這一腳。

“撕……”他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女人果然未曾松力半分。

就是現在,莫阿九用自己沒有受傷的腳,重重踹向巨星的腳踝。

“莫阿九!”餘歸晚的聲音,此刻聽來萬般yīn森,卻又似帶著幾分開闊之意。

莫阿九得意挑眉:“這便是你挑剔我如花似玉樣貌的代價!”

話音落下,她便望見,餘歸晚的眼神似在一瞬間冷凝下來,可是……卻又似並未看著自己,而是看向她的身後。

心,突然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han蟬。

此地不宜久留。

此刻,她的腦海,只有這幾個大字。

轉身,便要迅速離開此地,卻未曾想,剛待轉身,身後人似未曾察覺到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同樣被驚了一下。

“啊……”膝蓋受傷,莫阿九幾乎立時輕呼一聲。

“傷到了?”身後,男子幾乎立時扶住了她的肩膀,動作分外小心。

好生溫潤的嗓音,好生俊逸的男子。

莫阿九的心,卻驀然被冰的顫了顫,幾乎立刻,她躲開了男子的攙扶,想要離去。

“而今……阿九連見都不願見我了嗎?”身後,男子的聲音似帶著隱隱失落傳來,扶著她肩膀的手,並未鬆懈半分。

莫阿九背影一僵,終究還是故作平靜轉身,勉強輕笑一聲:“方大人,好巧,今兒個是哪兒陣風,竟然把您吹來了!”

“不巧,我一直在找你。”方存墨只淡淡道了一句。

“方大人找我作甚?”莫阿九無辜睜大雙眸,“你也知,我如今跟在餘公子身側,總有千萬事要學,便先行告退……”

“隨我去個地方吧。”方存墨只消一眼,便已看穿了她的謊言,手下力道越發堅決,絲毫未曾鬆懈。

莫阿九聲音微頓,笑容卻還是扯了出來:“不用了,方大人,天色已晚,我要歸家了……”

“歸哪個家?”方存墨陡然問著,聲音嚴肅下來。

莫阿九卻被他問的僵住了。

是啊,歸哪個家?這天下之大,哪裡還有她的家?

三年前,她的家,已隨國滅,她不過……前朝遺孤罷了。

“阿九,我帶你回家,可好?”方存墨的聲音,驀然溫柔下來。

“我不……”

“隨我回去。”方存墨的聲音堅決,他轉眸看向餘歸晚處,“餘公子,阿九,我定要帶走的。”

餘歸晚聽聞,卻只不耐煩揮揮手:“莫要忘記帶回來便可!”只要不是容陌,他倒是絲毫不曾擔憂。

莫阿九目光陡然詫異,這個男人竟這般隨意將自己送人!

可眼下,木已成舟,她最終只得隨在方存墨身側,幾乎被半脅迫般朝著他的轎攆處行去。

方存墨走的分外緩慢,似在遷就她的傷勢般,他的轎攆如他人一般,低調的玄色,絲毫不像這京官之轎攆。

轎內一片寂靜,前方馬蹄聲噠噠。

莫阿九偶掀開轎簾,只一眼,便已呆住。

新君初登帝位之後,京城之內未曾有過多改變,可……駙馬府,卻終是被拆除的一乾二淨。

那時父親留給莫阿九的,那駙馬府,在她眼前,一點點的灰飛煙滅。

所有人都認為,她已成皇后之尊,這駙馬府,拆便拆了,可……那皇宮,太冷了。

她是真的,曾將駙馬府當做自己的家的。

“我將此處買了下來。”身側,陡然一聲溫潤聲音響起。

莫阿九睫毛輕顫,依舊望著轎簾外,倔強的不發一言。

“你總是這般,阿九……對我,從來都是憋在心底,一言不發。”方存墨似低低輕嘆一聲。

“沒甚麼好說的了……方存墨。”莫阿九輕輕呢喃。

方存墨卻注意到了,這一次,她未曾喚他“方大人”,唇角,突然便不自覺的輕笑一聲。

原來……細小的稱呼,竟也來的這般令人歡喜。

依舊那般熟悉的石板街道,熟悉的青磚紅瓦,熟悉的府邸私宅。終是……行至府邸正門前。

卻不同了。

原本被拆除的一乾二淨的駙馬府,突然便被人恢復了原貌,與曾經的駙馬府幾乎一模一樣,除卻……門匾之上,“駙馬府”三個大字。

而今,那門匾上,空落落的。

這是她第一個家,她曾以為她會在此處與容陌白頭偕老的家,可她低估了容陌的天人之姿。

那個男子,是合該掌管天下權的男子,怎會被困頓與男女私情中呢?

“莫阿九,給你家。”身側,方存墨的聲音,分外平靜,他從袖口,掏出一柄古銅色的鑰匙,遞至莫阿九跟前。

莫阿九愣住了,她呆呆望著方存墨手中的鑰匙,指尖甚至細微的顫抖著。

“阿九,給你……”

“我不收!”莫阿九驀然開口,斷了他餘下的話,“方存墨,我絕不收。”

方存墨的手,似僵在原地,卻依舊固執的伸著,此刻莫阿九方才發覺,方存墨的臉色,慘白的厲害,甚至……伸久的手,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你……怎麼了?”她呆呆問著。

“無事。”方存墨的應答,似帶著些許慌亂。

莫阿九卻未曾停頓半分,伸手將他的寬袖擼上,果不其然,望見其上條條傷疤。

“這是甚麼?”她盯緊那些傷疤,聲音顫抖。

方存墨卻靜默了。

“這是甚麼?”莫阿九依舊緊緊問著,未等他回答,便已開口,“抗旨不尊的代價?”

抗了容陌連下三道的聖旨!

方存墨神色微頓,轉瞬卻已笑出聲來,他輕描淡寫將寬袖放下,“阿九,我買下此處,我不在乎你的過往種種,不在乎你為何眷戀此處,我願成為給你一個家的人,阿九……我和青青,和離了。”

和離了。

果然,抗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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