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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皇上……生氣了

2021-10-29 作者:匿名

莫阿九而今也已是有家可歸之人了!

之前父皇曾留於她銀兩與私宅,那私宅,便坐落於近郊處,終是被她尋了來,背了小包裹,出得皇宮,便來了此處。/

不得不說,父皇,是為她打算最為周全之人,所以即便母妃如何在宮中了無痕跡,她終是恨不起父皇的。

眼見前方,私宅已在跟前,莫阿九的腳步不由自主加快幾分。

可卻將要行至私宅門前之時,一旁陡然一抹身影悄然而過。

莫阿九呆了呆,朝一旁巷子深處望去,果然望見一fù人穿著粗麻衣裳,正朝著這邊迎面走來,分外眼熟。

而後她方才猛地想起,此人不正是今日將自己從馬蹄之下推開的女人?

“這位大娘……”莫阿九停了腳步,主動上前作揖道謝,“今日之事,還要多謝大娘出手相救……”

見她上前,fù人似被嚇到了,臉色陡然變得越發蒼白,眼神慌亂那一瞬,莫阿九隻覺得,眼前fù人並不願見到自己,甚至……帶著一抹驚懼。

“姑娘不必客氣。”最終,fù人飛快擺手,已然繞過她消失在巷子深處。

莫阿九微滯,她雖算不上國色天香,卻也不會將人恐嚇至如斯地步吧?

最終只是聳聳肩,安靜朝著不遠處的獨棟行去,帶著幾分陳腐的大門前,幾株雜草叢生。

莫阿九清咳一聲,拿著鑰匙徐徐開啟,卻只見裡面倒並無很多荒蕪之意,雖有雜草野花,卻並不茂盛,許是背yīn的緣故,綠意偏於一處,竟有幾分詩意。

比之皇宮自是比不上的,然卻終是讓自己有了一處棲身之所。

堪堪鋪好床榻,她徑自躺於其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裡亦然,雖說並不大,但雅緻與野xìng並存,倒是甚麼都有。

心思,比起在皇宮內的緊繃,倒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許是好久未曾放任自己,莫阿九竟就這般躺在床榻上朦朦朧朧陷入沉睡,從傍晚,一直睡至第二日清晨。

若非隔日清晨幾隻麻雀在庭院嘰喳作響,她怕是一直睡下去也並無不可能。

休息夠了,便將庭院內花草修剪一番,而後將小宅之內裡裡外外均是擦拭乾淨,待忙完這一切,她的鼻尖早已泛起一層薄汗。

正yù至水缸處舀一勺水淨手,卻驀然發現,本被擦拭的纖塵不染的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封字條。

略微遲疑,她最終上前,徐徐展開。

“皇上問娘娘安好。”

不過寥寥幾字而已,莫阿九卻知曉其中之意,不外乎……自己一直未曾逃離容陌魔爪,不要胡亂生出其他心思才是。

沉靜片刻,最終用力將字條扔入水中,看著馨墨逐漸暈染,直至字跡完全消失。

她勉強勾唇。

某些方面,她還是感謝容陌的,譬如……她曾為了他,洗手弄羹湯,最初笨手笨腳甚麼都不會,便找宮內那些御廚去學,久了,竟也燒出幾分好廚藝。

簡單清粥小菜,她卻是吃的分外滿足。

然而上天定然不願看她太過安寧,她不過午時吃的多了一些,安靜臥於庭院內木榻之上小憩而已,門口處便已傳來幾聲腳步之聲。

莫阿九本無想起身之意,可聽見那腳步停在自家門前時,幾乎立刻睜開雙眸。

她倒是不擔心是刺客劫匪之類,她不信容陌未曾在她周遭派下暗衛。

“叩叩——”柴扉被輕釦兩聲。

莫阿九最終坐起身子,望向門扉處,神色略有呆怔。

“阿九,我知道你住在此處。”門外,溫潤男聲悄然傳來。

莫阿九的手突然便顫了顫。

她本yù逃離開過往塵事,可如今,才不過搬來一夜,此處竟已恨不得人盡皆知。

門外那聲音,正是……方存墨。

“阿九……”門,依舊在敲著。

他們這些人,總是固執的。

莫阿九隻是呆呆望著,腦子卻不由自主響起那日在醫堂內,碰見二人之時,他同溫青青所說的話。

他說,對她,不過只是假裝罷了。

“叩叩——”門,依舊被人敲著。

僵持片刻,莫阿九心底輕嘆一聲,最終起身。

木門“吱呀”一聲,老舊的聲音,徐徐開啟。

眼前,熟悉的玄色長袍男子立於石階之上,唇角笑容溫潤清淺。

“阿九。”他喚著她,一如既往。

莫阿九指尖微顫,她不懂,為何此人戲竟會這般好,比那戲臺子上的名角兒都要精彩幾分,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你怎知我在這兒?”她徑自問著。

“我自有門路。”方存墨輕聲應道,而後神色微凝,“阿九,你怎的……”說著,他伸手,似要上前觸碰於她。

莫阿九卻陡然後退一大步,二人見距離頗廣:“方大人,”她抬眸,眯著眼笑的疏離,“而今,你我二人須得保持距離才是,畢竟,我早已是有夫之fù,你已然,有fù之夫!”

“阿九,我與青青……”方存墨眉宇之間似有焦急,“我們二人早就……”

“和離嘛!”莫阿九率先應著,“這京城之內,人人盡知,可百姓亦知,這方大人念舊情唸的緊,舍不下溫姑娘啊……況且……”

說到此處,她的眸恍惚片刻:“即便方大人已然和離又如何?我卻未曾被廢呢?我依舊是有夫之fù,是容陌的妃子!”

“阿九……”瞥見女子眉宇間的戒備,方存墨停滯片刻,然他總是聰慧的,很快便猜到,“你是否知曉了些甚麼?”

“我該知曉些甚麼?”莫阿九睜大雙眸,只佯裝不懂,“而今我怎得聽不懂方大人的話?”

“你……”方存墨神色遲疑,“青青身子虛弱,體內虛han,肺腑衰竭,這病症本自出生便有,未曾想近日越發嚴重,是以,我方才伴在她身側……”

溫青青身子虛弱?體內虛han甚至……肺腑衰竭?

莫阿九呆了呆,她知曉溫青青素來身子骨虛弱,尤其半年前,她的臉色那般難看,未曾想,竟是這般嚴重嗎?

“既是陪著溫姑娘,而今你又出現在此處所為何事?”莫阿九望著他,他應該去陪著溫姑娘的,畢竟,那可是溫青青!

“我……”方存墨頓了頓,“阿九,你已決計離開皇宮和他?”

離開皇宮和……他?

莫阿九反應良久方才明白,方存墨口中所謂的“他”是誰,只是卻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離開與否,均與方大人無甚關係,方大人應該還記得我曾說過的話,從今往後,你我二人便當陌路人罷!”

她只覺,方存墨太過可怕,她望著眼前男子,明明那般溫潤,她卻分辨不出他口中那句是真話。

是那日醫堂所說,還是眼前他眼底的哀傷。

“阿九!”似擔心她離去一般,方存墨伸手便要上前抓著她的手臂。

莫阿九卻匆忙朝著身後倒退著躲避,手靜靜扶著木門,“方大人若無其他事,我便先歇著了。”

話落,木門喑啞聲響,她已然重重關上。

“你當真以為他縱容你出宮,是真心關切於你?”身後,方存墨的聲音中帶了一絲不甘。

莫阿九腳步陡然僵住,她不知方存墨言外之意是甚麼,亦不知容陌縱容自己出宮是因著甚麼。

可是她知……

“容陌傷我極深,可是,他終究未曾利用過我半分,他只是不愛罷了,不愛本身,並非罪過!”

如今,莫阿九終於知曉,這感情,本就是她勉強而為之,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罷了。

愛與不愛,都非罪過。

起身,行至裡間,再不管門外方存墨究竟何種心思,真情也好,假意也罷,她分辨不得,而今,也不願再分辨了。

恍惚之中,她這一生,似乎盡然這般,前半生享盡了榮華富貴,所以後來的苦難,也只是活該罷了!

許是心神疲了太久,陡然鬆懈下來,她的睏意能將她的人生填滿似的。

三日,整整三日,除卻一日三餐外,她均是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待得第四日,莫阿九依舊如常般起居做餐之際,不大的庭院陡然幾陣風聲傳來,不甚惹人在意。

然,門簾陡然一抖,莫阿九淘米後轉身,立時被身後之人驚了一身冷汗。

那些本不現身的暗衛,此刻卻均數站在她身後,恭敬有禮:

“娘娘,這是聖上要屬下給您的。”

莫阿九微微蹙眉,是一紙詔書,青褐色摺子封,分外嚴肅。

微微展開,卻只見這般正式的詔書內,被男人近乎洩憤般書下幾字:

莫阿九,你這女子,簡直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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