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馬五為甚麼偷他那嫂子麼?他那嫂子生得普普通通,比他屋裡的丫頭都不如,他不過是為了那別有滋味而已。”陸湛一把扒拉下衛蘅的褻褲。
衛蘅尖叫著往後退。
夜裡只聽見衛蘅帶著害怕的顫抖聲道:“你快放開我,陸湛,你要做甚麼?”
“早不就說過,總有一日我要看個夠麼?”陸湛掀開chuáng簾起身去茶桶裡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細細品鑑這尊上蒼最完美的玉雕。
“那也不用綁著我啊?”衛蘅尖聲道。
“不想你自己傷著自己。”陸湛閒閒地回答了一句。
“你gān嘛把茶水澆在我身上?”帳中又傳來衛蘅的尖叫。
☆、第86章無力爾
清晨第一抹亮光透過窗戶照she到chuáng簾外時,一雙冰涼的手貼在衛蘅的背脊上,冷得她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睫毛扇了兩扇,才緩緩地睜開迷濛的雙眼。
衛蘅動彈不了,雙眼無力地盯著帳頂,她忽然能理解陸湛說完說的那句話了,他說,她過一會兒就能體會當時他從寧夏衛回京時的心情了。
唯憤怒、無力爾。
陸湛一隻腳跪在chuáng上,輕輕扶起衛蘅,將茶杯遞到她唇邊,衛蘅很有骨氣地撇開了頭,嗓音沙啞地罵道:“走開,混蛋。”
陸湛一點兒不生氣,放下杯子,捧了衛蘅的雙手,細細察看她手腕上的紅痕,“沒想到這樣稚嫩,綢帶都把你勒傷了。”
衛蘅又想流淚了。
“還是走不動麼?我抱你去淨室吧。”陸湛笑道,伸手將衛蘅連人帶杯子抱了起來。
衛蘅的臉瞬間就緋紅了起來,昨天晚上也是陸湛抱她到淨室解決三急的,誰讓她一動腿,就疼得撕心裂肺的。
直到將衛蘅放入熱水池子裡,陸湛才低頭輕輕地吻了一下衛蘅的額頭,“我叫你的丫頭進來伺候你。”
衛蘅著急地扯著嘶啞的嗓子道:“罐子裡有花瓣,給我撒上。”
玫紅的花瓣灑在池面上,總算是遮擋住了衛蘅那一身的斑斑痕跡,陸湛又轉身到了茶水灌了衛蘅一杯,這才離開。
念珠兒和木魚兒進來伺候了衛蘅梳洗,木魚兒還很沒有眼色地驚呼道:“姑爺也太不心疼人了。”
衛蘅沒告訴木魚兒,這還是陸湛開恩後的結果,她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
儘管渾身都沒有力氣,但這一日早晨要拜見姑舅,下午要認親,並不輕鬆,“給我沏一壺釅茶來。”衛蘅眼下一絲疲憊的青黑,同白裡透紅,粉融豔光的臉蛋反差極大。
新娘子頭三天都要穿紅,今日衛蘅是一身石榴紅織金靈芝瑞錦紋曲裾,雪白的立領中衣,梳了個靈蛇髻,難得地插戴了一支嵌紅寶石雀銜珠金步搖。
只是衛蘅這樣莊重的打扮,看在進來擺飯安箸的青雀和雲燕眼裡,都吃了一驚,她們早聽過衛三姑娘的美名,不過女兒家的心裡難免會嘀咕,這人再美又能美到哪兒去,還不就是兩隻眼睛,一隻鼻子,總覺得是外頭的人哄傳的,何況,衛三姑娘還曾經退過親。
這會兒兩個丫頭的心裡都有些不明滋味兒。這位新三奶奶,模樣可太美了,穿著石榴紅的曲裾,更襯得越發稚嫩妍弱,面板白皙晶瑩,chuī彈可破,粉腮帶紅,粉團團像枝頭第一朵木芙蓉,儘管她姿態嫻雅,神情端莊,可眼波流轉處自有一股嬌憨的媚態,彷彿一隻小小的魚鉤,勾得人不停地想再看她一眼,越看就約沉迷。
“都出去吧。”陸湛坐於飯桌前道。
青雀和雲燕對視一眼,不明白三爺為何不讓人在一旁伺候,再看衛蘅這位新三奶奶的神情,倦怠慵懶裡透出一絲惱意。兩個丫頭再沒看對視,想起昨晚那麼晚了三爺還出門叫映月拿東西,各自便在心頭嘀咕難不成dòng房花燭夜就鬧彆扭了?
等眾人都退去後,陸湛側頭往衛蘅看去,滿眼的笑意。
衛蘅只低著頭拿著湯匙用粥。
“珠珠。”陸湛輕聲喚道。
衛蘅就像聾了一般,毫無反應。
陸湛伸手去捉衛蘅的手,衛蘅快速地一縮,飛快地轉過頭拿背對著陸湛,這就是明顯的賭氣了。
陸湛不顧衛蘅的掙扎,將她抱到腿上坐下,親了親她的臉蛋兒,“還很疼?昨晚我的確是過了些,餓得發了狠,今後我儘量剋制,好不好,珠珠?”
衛蘅信陸湛就有鬼了,嬌氣地指責道:“你是故意的。”
陸湛卻也沒否認,反而唇畔的笑意更深,“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等癖好,我若是剋制不了,你自己就需要立得起來,叫我怕了你,以後就不敢亂來了。”
衛蘅覺得陸湛這人太無賴了,她有甚麼本事能叫他怕啊,衛蘅又急又怒地道:“你以後還要……”
陸湛沒有回答,轉而捧起衛蘅的手道:“你手疼,我餵你吃好不好?”
本就是新婚第二日,衛蘅也不想跟陸湛鬧,又無賴不過他,只能忍氣吞聲,“上了藥不是很疼了,快讓我起來吧,我自己會吃飯。”
陸湛倒是沒再鬧衛蘅,兩個人用了飯還得去萱瑞堂磕頭。
用完飯,兩人往蘭藻院外走,衛蘅走得格外的慢,陸湛輕輕托起她的手肘,帶著她往外走,衛蘅臉一紅,這會兒全院子的人可都再看她,畢竟是新媳婦,她實在不習慣人前親密,大約是私底下太過放縱,所以格外地想端出端莊的架子來。
“我自己走。”衛蘅低聲道。
“竹轎還沒準備好嗎?”陸湛朗聲問道。
兩個婆子趕緊將門口停著的竹轎抬了進來。
衛蘅的血當時就衝上了腦門頂,只覺得陸湛是生怕大家不知道她昨晚做了甚麼似的。“我不坐。”
陸湛微微低下眼皮看著衛蘅,“知道你是怕人說閒話,但是從這兒走到萱瑞堂,苦的是你自己,祖母她們都是過來人,能體諒你的。”
若在人後,衛蘅就要跺腳了,此刻則咬牙切齒地道:“都怪你!”
陸湛笑著低頭在衛蘅的耳邊道:“哪兒能怪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兒學的yīn招用來對付我,哪知道讓我享用了,受苦的卻是自己,你不心疼自己的嫩肉,我都替你心疼。”
衛蘅發狠道:“不許你再說!”
陸湛托起衛蘅的手肘,帶她下了階梯,想扶她上轎子,衛蘅就是不肯,“我還是自己走吧。”衛蘅可沒有陸湛的那種自信,少不得低調些才能讓人不說閒話。
陸湛看了衛蘅一眼,也沒有bī她,伸手攬了衛蘅的腰,大掌在她腰際上摩挲,彷彿想為減輕衛蘅的疼痛而盡一份力。
衛蘅嗔了陸湛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快放開,不是你自己說的,人前要相敬如賓麼?”
陸湛愣了愣,他的確是如此想的,只是事到臨頭才發現坐起來並不像他以為的那樣容易,終究還是捨不得。
“成親第一日無妨。”陸湛道。
衛蘅撅了撅嘴,真是甚麼話都讓陸湛說了。不過衛蘅也沒有跟自己過不去,大半個身子的力量都靠在了陸湛的手臂上,總算是走到了萱瑞堂,即便這樣,她鼻尖也微微冒了汗滴。
萱瑞堂上,木老夫人見著陸湛和衛蘅並肩走進來,臉上的笑意擋也擋不住。其他人則只見堂中顏色一亮,這樣般配的新人走進來,光是看著都覺得心曠神怡。
堂中正中設了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地上已經放好了蒲團,衛蘅微微提起裙角下跪,只可惜腰痠無力,幸虧陸湛不著痕跡地扶了她的手肘一下,否則衛蘅肯定要鬧個大笑話。
衛蘅先給齊國公和老夫人敬了茶,得了長輩的紅包,然後是齊國公世子陸慎並楚夫人走到正中的太師椅上分左右坐下,衛蘅又敬了茶。
楚夫人雖然不喜衛蘅,但是她這樣的人也做不出當眾為難衛蘅的事情,只是臉上沒甚麼喜色。至於衛蘅的公公陸慎,衛蘅還是第一回見著,雖然已經是不惑之年的人,但相貌依然俊朗,陸湛生得這樣好,還真是多虧了他爹孃的模樣好,衛蘅覺得陸湛在他娘肚子裡的時候,恐怕就是個狡詐的嬰孩兒,就撿著公婆兩人最好看的地方長了。
只是衛蘅這公公,眼皮有些浮腫,眼下的烏青比衛蘅的還甚,面色蒼白,唇色淡淡,頗有些jīng力不濟之感。
接下來是陸湛的二叔陸恆和二嬸陳氏坐到上座,衛蘅又行了跪拜禮,得了一個紅封。
陸家的人不算多,大房只有陸湛一個嫡子,另外還有兩個庶子,今年一個五歲,另一個兩歲,衛蘅驚訝於陸湛這三兄弟的年齡相差也太遠了,期間十幾年陸慎竟然都沒有庶子出生,光這一條,就夠衛蘅害怕楚夫人了。
至於二房,則有陸湛的大哥陸沛和四弟陸澤,都是嫡出,庶出的一個沒有,僅有一個庶出的姑娘陸怡蓮,今年十一歲。
年歲大的都送了衛蘅禮物,年紀小的,衛蘅也有東西相贈,陸家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都很和婉,只陸四郎陸澤例外。
陸澤在永和十三年的鄉試上中了舉,不過今年chūn闈落了榜,如今改在了東山書院唸書,大約總是想考個進士出身。
陸澤看見衛蘅時,心裡一片莫名的滋味。當初陸湛和衛蘅定親時,他母親曾私下說過,虧得當初她沒理會衛二夫人何氏的聯姻之意,否則豈不就害他娶了衛蘅這個不知廉恥的退過親的女子。也就只有陸湛,為美色所迷,連這等女人都肯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