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色、膽包天!”衛蘅怒嗔道,然後推了推陸湛,“你趕緊回去吧,被人發現就糟了,你要是真有事兒,就讓木魚兒給我傳信啊。”
陸湛捏了捏衛蘅的下巴,眼睛儘量不去看衛蘅那掩映在松江細棉布小衣下的玲瓏身子,還有露出來的那一大片繡著山茶的墨綠肚兜。
“明天我們阿蘅生辰,今年我想做第一個陪你過生辰的人。”陸湛道,子時很快就要到了。
沒有貴重的禮物,也沒有甚麼感天動地的情意,僅僅是一句甜言蜜語,衛蘅就招架不住了,她見陸湛一身黑袍,大約是為了方便行動,這樣冷的晚上,打個噴嚏都能結出冰渣來,他居然連大氅都沒穿。
誰的未來夫婿誰心疼,衛蘅雖然沒說話,但是擁著被子往後退了退,無言的邀請是這樣的明顯。
陸湛在衛蘅面前也不是那謙虛守禮的人,迅速脫了鞋,就躺到了衛蘅的香噴噴的軟呼呼的chuáng上,伸手攬了衛蘅在懷裡,動作是那樣的自然,彷彿他們一直都是這樣一般。
衛蘅紅著臉將頭靠在陸湛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雖然理智上一個閨閣姑娘半夜三更同一個男子躺在一起塊兒,實在太匪夷所思,但衛蘅一邊心跳如雷,一邊卻又覺得興奮甜蜜得不能自已。
只是這樣靜靜地靠著,就覺得這已經是自己收到過的天下最最美好的生辰禮物了,衛蘅覺得。
天下姑娘都是一般的傻。
“那個,退親的事情怎麼樣了呢?”衛蘅沒有動,臉依然貼在陸湛的胸口上,手卻拉著他的手,十指jiāo扣。
陸湛沒有回答,南邊兒查出來的事情比想象的還要齷蹉,陸湛捏了捏衛蘅小腰上的肉,若不是他橫插一槓,衛蘅這隻小蠢豬隻怕就要進虎口了。
何家的膽子也真大,何致那樣的人也妄想娶衛蘅,陸湛想到這兒,眼神就不自覺帶怒,“你那表哥水可深著呢。”
衛蘅不解地抬起頭,“怎麼了?”
陸湛看著衛蘅的眼睛道:“你是不是說過你表哥答應過你,成親之後不納妾?”
衛蘅點了點頭,雖然不解陸湛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陸湛冷笑道:“你知道原因嗎?”
衛蘅不說話。
“雖然何家瞞得緊,但是杭州城也還是有人知道,你表哥性好龍陽,身邊伺候的都是如花似玉的孌童。”
衛蘅簡直驚呆了,她從沒聽說過這個,上輩子也不知道這件事。當然上輩子衛蘅和她外家接觸的人也就何斌一個,不過陸湛這樣一說,她就想起來了,她在杭州時,何致身邊伺候的人的確是沒有丫頭的,她當時還以為何致是潔身自好,從沒往其他方向想過。
“那小舅母為何還要設計我?”衛蘅不解。
陸湛道:“我當時也費解,何家就不怕事發之後兩家撕破臉麼?如今就說得通了,何致唯一肯親近的姑娘就是你,你那小舅母大概是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衛蘅生得如此漂亮,簡直堪稱驚人,是個男人見了就穩不住,何況她出身和教養都是極好的,羅氏覺得衛蘅是唯一一個能掰正何致的人,也不是沒道理的。羅氏簡直是將衛蘅當成了救命稻草,她能不能抱上孫子就全靠衛蘅了,自然甚麼都敢做。
雖然上京城中身邊養孌童的男人也不少,狎暱戲子的更是比比皆是,可那都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衛蘅上輩子也是經歷過男女之事的,並不像這個年紀的姑娘該有的那般對所謂的“龍陽之好”懵懵懂懂。
衛蘅可受不了那些人的龍陽之好,想著就覺得噁心,忍不住抖了抖,又想著她若是嫁給了何致,那還不知道要怎麼度日呢。此刻,衛蘅再抬頭看陸湛,那眼神就不同了,有感激,也有感動,心裡像燒了一團火似的,她忍不住瞥了瞥陸湛的嘴唇。
衛蘅心道,今夜陸湛怎麼這樣守禮,也不動手動腳的了?
這女人的心思就是奇怪,陸湛輕薄她時,衛蘅又嫌棄他不尊重人,拿她當外頭的粉頭一般對待,可是陸湛轉了性兒當正人君子時,衛蘅又覺得陸湛肯定是有其他想法了,也或者是覺得她太蠢了,心底膩味了?也或者是同楊表妹看對了眼?
衛蘅心裡雖然喝著醋,但是也知道吃醋無濟於事,陸湛不也曾經教過她麼,讓她遇到這種事時,細細思考一下背後的原因。衛蘅雖一時找不到原因,卻也有別的辦法試探陸湛。
衛蘅想了想,克服了一下自己心底“矜持”這一層障礙,抬頭輕輕覆上陸湛的唇。
陸湛還是一動不動,這多少激起了衛蘅的一點兒逆反心理,平日裡他跟老房子著了火似的時,沒少qiáng迫她,這會兒卻給臉不要臉,惹得衛蘅一陣火起,也學著陸湛的樣子,想抵開他的唇舌,可是力量對比天生懸殊,衛蘅百攻不得而入,只能憤憤地在陸湛唇上咬了一口,惹來陸湛一陣輕笑。
衛蘅是個拗脾氣,陸湛越是這樣,她就非要拿下他,硬的不行,便來軟的。衛蘅扭轉身子,gān脆腿一伸,騎到了陸湛的腰上,低頭在他唇邊細細地啄起來。
陸湛原本正在想如何跟衛蘅說退親的事,哪裡知道這姑娘比他還急躁,這還是他第一回享受這樣的待遇,一時見獵心喜,倒擺出個“被侵犯”的模樣。
衛蘅急得不行,一會兒溫軟,一會兒qiáng硬地親著陸湛,可這人就是死死不就範。
衛蘅嫌棄陸湛的同時,陸湛何嘗不是在嫌棄衛蘅,這姑娘來來去去都是那麼一招,手也規規矩矩的,若是換了稍微有風韻的女子來,自己恐怕早就魂飛天外了。
陸湛知道指望衛蘅是指望不上的,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夜深人靜,窗外北風呼嘯,屋內暖香融融,本就讓人綺思易起,風流旖旎。衛蘅有心揮開陸湛的手,可是唇下的堡壘還沒攻破。且又想起陸湛那兩個表妹來,真是前有虎láng,後有追兵,她只好自己入那地獄,以身飼虎,割肉喂鷹。
陸湛便是再聰明絕頂,那也料不到今夜能有此等收穫,平素裡摸一下那兒,衛蘅就跟會掉一層皮似的,又是哭又是鬧,陸湛也只能急急地含一番,草草了事。哪像今夜,還可以雙手把玩,真真是軟玉溫香盈手,嬌柔旖旎撩心。
衛蘅今夜就滿十六了,再不是十四歲時那般的細柳身子,就像發酵饅頭上了蒸籠一般,噌噌地膨脹得又綿又軟,那是上好的極筋道的麥粉所制,嚼勁兒十足。
陸湛褪了衛蘅的小衣和肚兜時,衛蘅瑟縮了一下,可是咬著唇還是忍了下來,都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了láng,衛蘅自己也捨不得陸湛離開。
倒是陸湛,自認為曾是溫柔鄉里的常客,沒想到也會被眼前美景給震撼住。
衛蘅本就生得比別人好,正值青chūn,細皮嫩肉的,一身兒嫩肉又白又滑。再加上從八公主那裡又得了貴妃娘娘的私房方子,甚麼緊蕊的一時倒用不上,但是香身香yīn的她倒是調了一些來泡澡。
那香身方是個海外奇方兒,香身的功效衛蘅沒感覺出來,但卻能將身上顏色微深的地方給調理得粉粉嫩嫩,好比那三月桃花的嫩粉色。
這種粉色又嬌又嫩,配著上好的白玉瓷的肌膚,叫陸湛頓時跟沒經過人事的毛頭小子一般看傻了眼兒。
衛蘅又羞又急,急急地合攏了衣襟,從陸湛身上翻下去,她原意是叫陸湛看過一眼就丟手,哪知道他卻看得不眨眼了,這樣子“看”叫人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衛蘅心想,還不如叫他含著呢。
到衛蘅動時,陸湛才回過神來,急急地拉了衛蘅,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喘著氣兒,咬著牙道:“等dòng房花燭夜時,定要給我看個夠。”
衛蘅伸手去撓陸湛,虧她先才還以為陸湛是轉性了,結果卻捅出了這麼大個簍子。
衛蘅被陸湛親得意亂情迷,一時小豬亂顫,都叫他一個人摟了去,衛蘅的身子熱得要命,人也熱得要命,鼻尖都沁出了細汗,可是陸湛就是不放過她。
子時的梆子敲響時,衛蘅的眼睛也是猛地一睜,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就將陸湛推開了,迅速得像是一隻見到老虎的小兔兒一樣,一溜煙就鑽入了被窩裡,連頭都沒露出來。
然後才見衛蘅驚恐地、瑟瑟地,雙肩抖得跟秋風中的落葉一般,微微地將頭伸了出來,就這樣也僅僅只是露了一雙可憐兮兮的大眼睛出來。
“你快走,再也不許你來!”衛蘅低聲吼道。
陸湛沒奈何地笑了笑,將中指放到嘴邊抿了抿,然後低頭在衛蘅耳邊道:“是甜的。”
衛蘅就跟烏guī一樣,猛地將頭縮回了被子底下,匍跪在chuáng上縮成了一團,被子底下傳出悶悶的聲音來,仔細辨認,能聽出是“無恥、下流”等罵人的話。
陸湛也是無奈,這兩個月他實在太忙,今夜好容易抽出時間來,本來先才想跟衛蘅細細說一下退親的事情,免得她擔心,他已是極力壓制自己的衝動,哪知道衛蘅自己作死地鬧出這一通來,如今談話已經是不成。
“那我走了。你的腦袋瓜別成日胡思亂想的。”陸湛衝著被子下疑是翹、臀的位置拍了拍,只見得被子扭了兩扭,大概是攆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