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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2022-02-15 作者:明月璫

衛蘅這樣的念頭若是被陸湛知道了,肯定要腹誹一句,衛蘅的命可真不值錢,親一次嘴就抵償了。

次日,衛蘅跟著何氏去了齊國公府。

宣瑞堂裡木老夫人和二房的陳夫人以及陸怡元和陸怡貞兩姐妹都在,楚夫人依然缺席。

木老夫人一見衛蘅,就向她招了招手,將她攬到自己懷裡,嘆道“真是個可憐的小人兒。”心裡也不由惋惜,衛蘅今後的名聲可就不算好了。

其實木老夫人也知道衛蘅並沒有真的遭rǔ,那天晚上陸湛回來的時候,把事情的經過都跟她說了。木老夫人也是真心可憐衛蘅,遇上了這檔子事,外頭人不知內情的信口開河地將她傳得那樣難聽。

可是可憐歸可憐,衛蘅卻已經從木老夫人給陸湛挑的媳婦備用名單裡被劃掉了,他們家的湛哥兒的媳婦名聲可不能難聽。真相是一回事,可是名聲又是另一回事。

何氏在旁邊笑道:“老夫人,今兒蘅姐兒是專門來向她陸家表哥道謝的。”

木老夫人道:“哎呀,那可真不巧,湛哥兒出門會友去了,早知道就該讓他留在家裡的。回頭我會跟湛哥兒說的,其實也不是甚麼事兒,蘅姐兒可也是湛哥兒的妹妹。”

這話一聽就是客套話,何氏也不點破,反正她們將心意進到就行。何氏也是在上京城的內宅後院混了十幾二十年的主婦了,如何能聽不出木老夫人的意思,這就是說陸湛將衛蘅是當做妹妹看的,當成妹妹看的人,就做不了媳婦了。

何氏又無意瞥見,陳二夫人聽見老夫人說陸湛不在家時眼裡的些微驚詫,心裡直撇嘴,她壓根兒就沒想過要陸湛這個女婿,上回在法慧寺遇到,還是木老夫人上趕著讓陸湛陪她們家珠珠兒去上香的哩。

不過何氏也不是不知恩的人,心裡是有些不高興木老夫人嫌棄衛蘅,可是也是由衷地感謝陸湛救了衛蘅。

所以何氏只是裝傻,高高興興地同木老夫人和陳氏聊了一會兒子天。

衛蘅靜靜地坐在一旁,心裡卻鬆了口氣,沒見到陸湛就是最好的,否則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眾人跟前保持平靜,若是被人瞧出端倪來,那可就丟臉了。

而另一頭,當宣瑞堂的木老夫人說出陸湛不在家那句話時,她身邊伶俐的丫頭牡丹隨便找了個藉口便退了出去,吩咐丫頭去打聽陸湛在哪兒,若是見著他往宣瑞堂來,就趕緊來回她。

陸湛倒是沒去宣瑞堂,但是今日何氏和衛蘅要上門,是昨日就派人到府裡說了的,所以他並沒有像老夫人那樣說的出門會友,而他也料到了他祖母大約不會派人來喊他去宣瑞堂。

陸湛想起那日衛蘅的láng狽模樣和那張大花臉,就忍不住想笑,一時又覺得自己當日衝動得簡直不可理喻,對著那張臉也下得了嘴,也不知是受了甚麼蠱惑。對於衛蘅為何能打破他的自制,陸湛只能歸結於,大約是看她太可憐了。

當然錯已經錯了,陸湛也沒想過要抵賴。衛蘅的腦子雖然不夠靈光,可今後若是嫁進來,他在旁邊指點一下,她也能站穩腳。雖說木夫人是木皇后的胞妹,但和衛家二房畢竟是又隔了一層。至於衛蘅那招禍的臉和招禍的性子,陸湛就有些頭疼了,今後只好讓她少出門走動便是了。另外,還得給衛蘅物色兩個謹慎的丫頭才是,免得她被人盯上了,身邊伺候的人卻一點兒危險意識都沒有。此外,還得尋個拳腳功夫好的丫頭跟著她才是。

陸湛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唯獨就是他祖母木老夫人和母親楚夫人那裡稍微會麻煩些,可是也算不上太困難。

陸湛正想得出神,他身邊伺候的小廝玉泉進門道:“三爺,何夫人和衛三姑娘沒留下用午飯。”

陸湛點了點頭,揮手讓玉泉退了出去。

衛蘅回到靖寧侯府的還不到午飯時間,午後小休了一會兒,剛起身就聽見門口的小丫頭來傳話說範用和範馨過來了。

平日若是有客來見衛蘅,都是請在衛蘅的跨院通向蘭義堂的過廳旁邊的小廳坐。至於以前陸湛和陸怡貞,還有範用和範馨能進到衛蘅的屋子,那都是因為她當時腿傷著,不能走動的緣故。

衛蘅對木魚兒道:“你先去陪一陪范家表哥和馨姐兒,我梳洗一下就過來。”

木魚兒領命去了,念珠兒帶著小丫頭替衛蘅重新梳了頭,衛蘅這才去了掛著“芝房擢秀”牌匾的小廳。

這次衛蘅出了事兒,第二日範馨就來看過她,倒是範用今日來,有些出乎衛蘅的意料,她皺了皺眉頭,想著兩人將來也許還會成為夫妻,這次的事情還不知道他怎麼看呢。

衛蘅剛走進芝房擢秀,就見範用站了起來,他看著她道:“表妹清減了。”

“就是,下巴都尖了。”範馨也附和道。

衛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幾日她的心事的確多了些,只是也並沒覺得有明顯的清減。

衛蘅請了範用和範馨坐下,旁邊伺候的丫頭便都自覺地退到了廳外,留她們表兄妹三人說話。

“蘅妹妹,我早就想來看你的,只是這兩日家母身體不好,我……”範用急急地解釋道。

衛蘅心裡有些惡意地猜測,她前輩子的婆婆身體究竟是真不好還是假不好可難說,上輩子她們打過那麼多的jiāo道,木宜倩是個甚麼人衛蘅還是清楚的,膽子小又見識少,恐怕這次是在聽了外頭傳她的那些話,因而不願意再讓範用和她親近。

“表姨母的身體還好吧?”衛蘅作為晚輩自然要關心。

範馨道:“我娘今日jīng神好多了,我和哥哥這就出來看你來了。”

範用看著衛蘅清減的臉,眼睛顯得又大了些,映襯著chuī彈可破的肌膚,顯得十分楚楚動人。範用心裡一動,忍不住道:“衡妹妹,不管外頭那些人說甚麼,我都是相信你的。”

衛蘅聽範用這樣說,心裡有些感激,範用不是一個習慣說假話的人,“多謝表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外頭人說甚麼,我都不放在心上的。”

範用笑道:“是了,是了,明鏡本清淨,何處染塵埃。”

範馨在一旁道:“其實哥哥今日才來看你,除了娘身體不好外,還有一個原因。”

“馨姐兒!”範用急急地阻止了範馨往下說。

範馨才不理會她哥哥,範用那點兒氣勢連她都壓不住,“我偏要說。前日哥哥上街,聽見有人說你的壞話,就揍了那人一頓,把娘都給氣暈了,今兒才放出來呢。”

衛蘅有些驚訝地看向範用,沒想到範用還會有打人的時候。

範用的臉開始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衛蘅的眼睛,“那些人說話太難聽了,我一時衝動就……”

不管如何,衛蘅十分感激範用這樣維護她,上輩子她嫁給他之後,範用對她也是一直維護的。

“表哥下次別這樣衝動了,仔細打了老鼠傷了玉瓶。”衛蘅道。

範用揚了揚拳頭道:“下次再聽見他們說你壞話,我還是一樣的會揍他們。”

範馨在旁邊一個勁兒地衝衛蘅眨眼睛,臊得衛蘅臉也紅了,狠狠地瞪了範馨一眼。

原本衛蘅覺得她本來就是要和範用做夫妻的,因此有些時候對範馨跟她開這種玩笑,並不會嚴辭指責,可是自打陸湛輕薄了她之後,她心裡就有些沒底了,又覺得有些對不住範用的這片赤誠。

範馨見範用和衛蘅都有些尷尬,便笑著轉換了話題,“哎呀,對了,蘅妹妹,你花燈節制的那個燈謎,謎底到底是甚麼啊?”

範馨提起這個,衛蘅才想起這事兒來,花燈節發生了那許多事情,衛蘅哪裡還顧得上那燈籠,因而她忍不住問道:“可有人猜出來了?”

這件事範用最清楚。

“猜出啦了,當時我就在旁邊看著的,去取燈的好像是子澄兄身邊的長隨,瞧著有些面善。想來是子澄兄猜出來了。”範用道。若是放在平日,範用肯定要說一番“陸子澄如何如何厲害,他猜出來那是應該的”之類的話,可是今日他忽然就不想在衛蘅面前再提起這個人來。

畢竟是陸湛救了衛蘅,陸湛又是那樣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範用一時辨不清自己心底的情緒,他不是一直喜歡的都是萱表妹麼,怎麼,今日對著衛蘅,心卻又跳得這樣快,就像不是他的了一般。

衛蘅愣了愣,沒想到她的燈籠是陸湛贏了去。

“蘅妹妹,你還沒告訴我謎底呢。”範馨追問道。

衛蘅道:“其實也不難,謎面畫的是鳥上青天,這就是後半句唐詩。整句就是‘一行白鷺上青天’。”

範用道:“可不就是,當時子澄兄對出的謎底是‘雪徑人蹤滅’,正是上半句,一行白路。”

這“鷺”字從中間一刀砍開,正是路和鳥,剛好是半句唐詩。

範馨不由拍掌笑道:“真是絕了,你這腦瓜子是怎麼想出來的啊?”

衛蘅笑道:“也是湊巧,剛好唸到那句唐詩,就想了這道燈謎。”

範用在旁邊看著衛蘅的巧笑倩兮,幾乎有些痴了,他以前也知道衛蘅好看,可是從沒像今日這般,細細地打量過她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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